他身上的味道，她只闻过一遍就记住了，真没想到第1个接住她的居然会是沈墨苍。
这是准备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把她给千刀万剐了？
视线模糊，她看不清远处的人是什么表情。只看到沈墨苍毫无血色的唇瓣在颤抖，那双总是淡漠疏离、俯瞰众生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明显的、从未见过的疯狂。
“姜眠眠，你为了灵石居然敢这么糟践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药，塞进她嘴里。
姜眠眠没张唇，反而抿紧了唇。
他不是很爱刁难她吗？
这种情形，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对劲？
他疯了。
沈墨苍以为她晕死了过去，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她融入血骨里去。
“为什么吃不下去？”
“你要是敢死，我就毁了这三界。你就得给天道赎罪，你知道吗？”
姜眠眠恢复了一丝清醒，翻了个大白眼。
她又不是死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狂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紧。
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一下又一下。
隔了几秒钟。
终于看清楚了台下之人的表情，每张脸都是那么的震惊，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沈墨苍旁若无人，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卿舟声无野萧白，脸色是死一样的沉。
苏软软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为了撇清以后不必要产生的误会，姜眠眠恢复了一丝力气，立刻推开了他。
沈墨苍猝不及防地摔了个屁股墩，眼眶泛着红。
见她没事，他由悲转喜。
“你没事就好。”
说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拂去不存在的灰尘，眨眼就恢复了清高，清绝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失控都是幻觉。
“小师姐，你没事吧。”苏软软立即跑上前搀扶。
姜眠眠顺着力道站起来，喘着气：“没事，沈仙尊疼爱弟子，才关心的我。”
“你可千万别多想。”
这话是对苏软软说的，也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什么？”苏软软低声说，并不理解她的话另一层是什么意思。
观众席的人似乎信了。
最后就是颁奖环节，姜眠眠美滋滋拿着几十万灵石，脸上的笑容差点要盖过面纱。
仙门大比结束后，姜眠眠的精神还紧绷着，不出所料，程泉玄和萧白一前一后，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直奔着令仪去了。
姜眠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在飞速地转动。
该来的还是来了。程泉玄要是和师姐说线上的她怎么怎么样，就全完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砰。
沉闷的倒地声音。
她故意摔倒。
这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楚玲摸着鞭子，她打的太重了，后遗症都出现了？心底的愧疚似乎更重了。
无野再度站起身，卿舟声的心也揪了一下。
他们一眼就看出了姜眠眠是假摔，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
程泉玄和萧白不例外的回过头。令仪写满了担忧。
“小师妹，你的伤复发了？”
“嗯，师姐，我想让你送我回去，我只想让你送我回去。”姜眠眠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只差一步。
他们就跟令仪搭上话了，只差一步，她就暴露了。
令仪宠溺地笑了。
“行。”
姜眠眠暗自放松。
她走后，萧白和程泉玄愣了一下。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她在线上积极打招呼、撒娇卖萌，一到线下却变得不理睬甚至无视。
令仪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人群散去，四周的窃窃私语还有些。
“这姜眠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好几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啧啧。”
“哪里？不就只有沈仙尊一个？”
“那你是没看到，人群里有几个天之骄子脸上那是一个急，一看就是心疼她的。”
“不愧是合欢宗的女人，只需要男人就能得道成仙。”
“就是。”
“难怪楚玲打她，怎么不打死，为仙界少男们出口恶气！”
一道跋扈恶毒的声音响起。
“少男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罢了，若是上擂台比试，怕是一招都打不过她。”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蓝衣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虽然笑着，但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划过他们。
“楚玲，你不是应该很恨她吗？居然还帮她说话。”
“是啊。”
“我只是对她有些误会，怎么能是恨？再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应当是爱死她了。”楚玲勾唇，嘲讽。
“有些人，修的是正道，说的却是魔道，怎么？管不住天性了？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众人面面相觑，被怼的哑口无言。
楚玲不解气，还把他们的娘给骂了一遍。这其中就有没有爹娘的，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说完，她逮住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将一封信和一个丹药，塞给他，拜托他转交给姜眠眠。
姜眠眠收到信的时候，是在师姐的寝殿里，逐一看完了这封信。
信上讲的是楚玲的歉意和误会，还有邀请她去青岚宗做客。
她实在没想到楚玲会给她道歉，服下楚玲给的上品丹药还有些恍惚，心里暖暖的。想了想，这原书里的确没有什么雌竞，她便在心里原谅她了。
晚上，姜眠眠回了自己的院子。
沐浴时换了身衣裳，将面纱摘下。
躺在浴桶里，所有疲惫被洗得一干二净，今日真是险死还生。
但凡她慢一秒假摔、慢一秒开口留人，萧白和程泉玄必然会和令仪搭上话，她这半年以来的伪装，也会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好在，她赌赢了。
她撩起水花，放在浴桶旁边的玉佩响了响。
她拿起来看了看。
纸雀：【宝宝，你说过会和我打招呼，会为我加油，我失落了好几次，今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出来，我会理解你的。】
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茶颜：【(′°????????w°????????｀)】
【宝宝，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线下都不理我？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姜眠眠盯着这两条私信，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