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萤被吓了一跳:“我说了我不会!”
坏了!楚流萤心里没底,好像原主特别精通!
那她刚才的献丑就不是给人逗个乐了,在别人眼中那就是拿她们取乐了!?
还亵渎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有些生疏了,容我再练几日。”
谢之念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她有心留她,可人家不曾把你放在眼里,是什么感觉?
最近是不是太过‘修身养性’了,以至于一个被送进府的玩物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楚流萤有趣,可现在看来不是个知情趣的。
如此不知恩图报,目中无人之人······
“不必了,既然楚小姐不肯屈就,本夫人也不能强留,碧荷。”
碧荷立刻上前一步:“奴婢在。”
“城外垂柳花开的荷塘边,送楚小姐一程,”
“是,来人,将人拖出去!”
楚流萤看着要过来抓她的人,荷塘?这是要淹死他啊!
魏远从外面进来,一身绛红色官服,身形如柏,气质从容。
楚流萤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吓得毛骨悚然,是那个恶魔!
魏远看也没看被架起来的人,因为娘子在处理内宅事务转身出去了。
楚流萤大脑快速运转,原身只是一个古代被当礼物送出去的庶女,她再傻也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古代,没有身份、地位、权势就是能任人随意宰割。
可她这个身份只是一个庶女!庶女!
古代庶女除了嫁人,攀附,为家族铺路,还有什么价值?
楚流萤福临心至,对了!没有价值她可以创造价值啊!
魏夫人一个后宅女子难道不想自己的体己银子越来越多?
她有权有势,若是能为她做事,是不是就能得到她的庇佑?
楚流萤眼看自己就要被拖出院子,连忙大喊:“夫人,不要把我送回去,琴棋书画我都忘了,但是我会别的啊!我可以为你赚银子!”
谢之念的指腹划过杯沿,凝脂如玉,不为所动。
碧荷目光阴冷,见楚流萤大喊大叫不成体统的样子,拿起盆边的毛巾就要堵了她的嘴。
楚流萤瞳孔紧缩,她不想死!可她如果拿不出让人心动的筹码,突然:“我会制黑火药!!!唔——”
凉亭中,谢之念看着院中茂盛的竹林,歪过头,确认自己没听错。
碧荷点点头。
谢之念本来无所谓的神色顿时紧绷一瞬:“松开她。”
楚流萤痛苦地蹲在地上,心情大起大落间,一时间泄了气儿,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跟着家里手搓过烟花爆竹,火药,她赌对了,火药这是是每个高位者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谢之念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三分困意,七分明艳,整个人慵懒却不倦怠。
不恼她刚才的大喊大叫,甚至颇为欣赏她的泼辣,有兴趣听听她的‘赚钱’和‘黑火药’。
魏府的底蕴,行军布阵、治国之策稳而不穷,让她受益匪浅。
魏远年轻气盛又自负才学,把持朝政、军权,可若是想与魏远抗衡一二,除了大哥的努力,她还必须另辟捷径。
“说说看,你想怎么赚银子。”
“夫人,我说能为你赚钱是真的,你有没有什么铺子经营不善的?或者不赚钱的,我可以去那里为你想些妙招。
我们还可以开一个高雅的酒楼,然后搜罗身世凄惨的孩子,养着他们,也不论男女,我去培养他们独特吸引人的服务技能,保准头一份的新鲜!
其实最重要的是这酒楼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在他们听小曲,看歌舞放松谈事的时候,我们可以暗暗搜集情报,售卖消息给有需要的人,绝对是一本万利!”
楚流萤越说声音越低,面前的女子虽然还在笑,但她就是觉得,她的气场越来越低。
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
碧荷觉得,还是拖出去杀了吧。
谢之念若不是知道楚流萤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就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楚流萤了:“你的意思是,开酒楼以搜集官员、势力的情报赚银子?”
楚流萤点头:“对啊!”小说、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我可以多出点营销策略,多宣传新奇的点子吸引客户,保准魅而不俗,让人流连忘返。”
呵,谢之念漫不经心地喝口茶:“如今我朝律法严明,前年设立锦衣卫专门察听民间风闻、刺探朝廷官吏不法之事。你贩卖消息?你可知你的这番话只要透露出去半句,工部侍郎就会被冠上忤逆谋反的罪名?你来猜猜,设立锦衣卫的魏大人会不会将你千刀万剐?”
谢之念不知是不是该嘲笑她的天真:“虽利之所在,德亦可弃,可晟国是谁的天下?你要跟魏远抢生意?”
一个庶女而已!楚流萤倒是真敢想敢说!
楚流萤闻言心头一震!她不是,她没有,她不敢!
谢之念起身,碧荷连忙扶住。
淡青色的青竹襦裙摆动向着楚流萤走去,镶珠绣鞋踩上草地,寂静无声。
谢之念手放在琴弦上,素手轻拨,琴音如温润玉液般缓缓流淌,听之让人心神俱静。
“不要自作聪明,我还在这儿听你的妄言,你就该感恩,更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现在,可以跟我讲讲黑火药的事了吗?”
谢之念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挣扎求生,可楚流萤所说的黑火药若是假的。
她会让楚流萤好好参悟欺骗她的代价!
竹心院的烛火次第灭去,只有主寝的烛火还亮着。
谢之念一袭浅黄色抹胸长裙,长袖落在书案上,悬腕提笔,挥洒间行云流水。
碧叶静静地站在一旁磨墨,房中弥漫着精品墨水独有的香气。
魏远紧挨着坐在一旁,含笑地抚着谢之念单薄的脊背,慢慢从背部滑到尾部,覆在她的腰上慢慢摩挲。
“若是在府上无聊了就出去走走,去曲艺坊听听曲子,新出了不少曲目,还有,放在庄子上的那个阴诀,已经给你调教好了,喜欢就带在身边做个侍卫。”
“嗯。”
谢之念气息不稳地回过身,眼中蒙上一层动人的水光,不得不说,魏远的确是个天赋极佳的调情高手。
碧叶见状匆忙垂下头,连忙放下墨条出去。
魏远打横抱起她放到床榻上,将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散开,将她抵在床与他之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别在府中闷着。”
谢之念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他禁锢住,手指抚上他单薄衣料下肌肉隆起的胸膛。
魏远急切又霸道地吻了上去。
魏远吻上她的耳廓,沙哑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动情:“还疼吗······”
张太医私下暗示滑胎多半是因为房事颇重,虽然已经过来两个月了,他不想再伤了她。
谢之念摇摇头,哼哼唧唧地微弱挣扎。
魏远目光痴迷地看着她的姿态,与她一起沉浸在翻涌的浪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