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后没有动静,季桑宁侧过身。
“怎么?”
“不高兴了?”
傅宸轻哼了一声,声音平缓,“别把我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仆。”
季桑宁眨了眨眼睛。
男仆?
好合适的称呼。
只是今天说话怎么一股酸味?
有人刺激他了?
可她除了撩拨他,也就说了几句把人哄成胚胎的话,难不成还真上头了?又或者是自己太过分了?
季桑宁瞬间明白过来。
傅宸肯定是心里不舒服。
像他这样的财阀继承人,只有他瞧不上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命令过。
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行为刺激到他,所以他才这么不乐意。
“傅宸。”
季桑宁坐直身子,慢吞吞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下一秒。
傅宸那道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有什么新花招?”
“还是说想用甜言蜜语来迷惑我?”
“季桑宁,我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迷得找不到北的男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季桑宁拽着他衣角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往下拉了拉。
她仰起脸,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傅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宸垂眸。
没说话。
看起来高冷的很。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容易被甜言蜜语迷住的人,可我也没打算迷惑你啊。”
季桑宁站起身,白皙指尖从衣角移到他的衬衣纽扣,轻轻画了个圈。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
少女的馨香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扫了过来。
傅宸眸色一沉。
刚要开口,侧脸被人捧住。
季桑宁两手捧着他的脸,细软的声调拖得长长的,“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傅宸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
“嘘!”
季桑宁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带着洗发香的温热掌心捂住了他的嘴,迅速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眼睛亮亮的。
“这样呢?”
“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才能勉强和他平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处于下风,反而露着一抹得逞的笑。
傅宸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瓣,莫名觉得有些渴。
他往前迈了半步,将季桑宁抵在沙发扶手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啊,我在...吻你。”
少女软软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傅宸只觉得脑海中那一根理智的弦开始崩塌。
向来清冷疏离的眼眸翻涌出暗潮,不是克制,是某种他自己都难以自控的东西。
“你觉得一个吻就能把我哄好?”
“难道不够?”季桑宁抿了下唇,蹙眉,“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好我的男仆呢?不如...”
傅宸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此刻,他只想吻她。
意识浮现在脑海里的瞬间,他已经俯下身去。
大掌扣在少女腰侧。
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一片温热。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却又不敢真的用力,生怕那段细软的腰身会因为他而折断。
“季桑宁,知道耍我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知道。”
季桑宁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如果说喜欢你也算耍你的话...那我还是不要喜欢你了。”
精致漂亮的小脸,微微嘟起的唇,连放软的声音都像是在撒娇。
傅宸深吸一口气。
扣在她腰侧的手紧了紧,“昨天说喜欢,今天说不喜欢,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被她禁锢在怀里的少女轻轻扭了一下身体,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凑近他耳畔,轻轻吐息,“对啊,我就是在玩你,你要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傅宸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季桑宁侧目看着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他不会拒绝。
这个梦境里的傅宸,已经被她撩拨的失去本心,只会听从于她,哪怕再生气,也没办法推开她。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傅宸。”她退开一点,歪着头看他,故意问道,“为什么不推开我?是不舍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又故意凑近些。
温热的唇瓣擦过少年耳旁。
傅宸喉结迅速下滑,晦暗的眼神盯着那张漂亮的脸,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
可他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季桑宁微微眯眼。
她看出来了。
他在忍。
圣安斯特天才学神,居然也有被她逼到进退两难的时候。
真好玩。
谁让他白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在梦里戏弄一下他,太亏了。
她是梦境的主宰者。
规则由她定,而他也只能被她掌控。
想到这里,季桑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又往前靠近一步,几乎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傅宸你说句话啊,你一直不说话,我会以为你在生闷气。”
傅宸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好闻的栀子香充斥在鼻尖,几缕发丝扫过颈侧,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他想起傍晚她在休息室打瞌睡时,那缕调皮的发丝,也是这样垂落在她侧脸,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季桑宁,说完了没有?”
“嗯。”少女点点头,“我说完了啊。”
“那还抱着我做什么?”
“不能抱吗?”
季桑宁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小声道,“喜欢你也不行,抱抱你也不行,傅宸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傅宸一愣,几乎要被季桑宁的脑回路气笑了。
他被她撩了一晚上,结果现在倒打一耙。
“季桑宁,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在你这里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样?”
傅宸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深,薄唇轻掀,语气有些无奈,“行,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那你告诉我,你还要抱多久?”
季桑宁想了想,“那就抱到我满意为止。”
“你什么时候满意?”
“还没想好。”
“......”
一番拉扯下来,傅宸不耐的情绪也缓解不少,装作不在意的扭过头,“行,你赢了。”
“不是说腰酸吗?”
“现在好了?”
季桑宁被他这话问得一愣,这才想起刚刚要他帮自己按摩后腰。
“那...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