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元婴,此刻脸色都很难看。
已经危及到他们的性命,甚至还要危及整个宗门,一个个都忍受不住,爆出一丝灵压。
这么多元婴修士,哪怕每个人只爆出一丝灵压,只要落到赵铭身上,那也足以让他死得不能再死,连神魂都可能被碾碎。
那数道灵压即将落到赵铭身上,而赵铭已经脸红脖子粗,眼珠凸出,一副马上就要爆体而亡的样子。
玄月剑阁的那位最强者,玄诚子,知道赵铭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悄然荡开,将那几道灵压轻描淡写地拦了下来。
“好了,都冷静一下。”
玄诚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才说完之后,他看向了赵长老,目光深邃。
“具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如果对方不满意……”
玄诚子顿了顿,语气加重。
“最差的结果如何,你应该也是明白的。这点,应该不需要我多教了。”
赵长老闻言,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师兄请放心。此事因我教子无方而起,自当由我一力承担。”
“倘若对方不满意……哪怕牺牲了我这条性命,我也定会竭力平息此事,保全宗门安危。”
玄诚子见此,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一些。
“放心吧。倘若最坏的结果发生,你这……也没了,我必定给你保下几个血脉后裔,之后保证,必出一位结丹修士。”
“若机缘足够,也给他一次冲击元婴的机会。”
“多谢师兄!”
赵长老深深一拜,声音有些发涩。
说完,他也不回洞府了,直接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不知道延伸向何处,似乎在和什么人沟通,获取什么信息。
片刻之后,他获取结束,就立马提着依旧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铭,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宗门内某个偏僻的角落。
落地之后,他并没有摆出任何长老的架子,也没有直接飞行过去。
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将依旧失魂落魄的赵铭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站好。
赵长老缓缓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元婴修士的威压和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老人,缓缓地朝着上官云绵洞府所在的方向,步行前去。
赵长老毫不客气地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赵铭硬生生拍得跪在地上。
赵铭膝盖在跪下去的一刹那,就爆出了两团血雾,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可见赵长老这一下有多么重。
当然,这也是一种苦肉计而已。
不然的话,他就应该直接把赵铭的腿给打断,而不是只爆出血雾,骨头只是裂开而没有彻底断掉。
做完这一切,赵长老这才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灵力,轻轻触动了洞府外面的禁制。
里面正在修炼的上官云绵也立刻察觉到了。
她的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外面跪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至于旁边那个,她就认识了,那个不就是和她争夺那条红纱绫鱼的赵铭吗?
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还跪在那里,跪着的地方还血淋淋的。
难不成是宗门内部觉得他太嚣张跋扈了,给他点教训?
无论如何,自己恐怕要出去瞧一瞧,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触动禁制的。
想到这里之后,她赶忙将自己的功法收了起来。
确认自己表现出来的修为和状态没有任何异常时,她这才走到门口,解开禁制走了出去。
她大门都还没出呢,结果那位赵长老突然抢先一步走到她身前,深深地躬身一礼。
“上官小姐,都是逆子的错,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上官云绵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
虽然心里面有些预料,但这句“逆子”,莫非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赵长老?
一位元婴期修士,居然朝着自己深深地鞠躬,这礼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她赶忙伸手虚扶,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赵长老客气了,我怎么担得起如此大礼?”
“有什么担不起的?我辈剑修就该敢爱敢恨,犯了错就要敢于承认,否则念头怎么可以通达?”
赵长老说得那叫一个大气凛然,声音洪亮,表情诚恳。
暗地里用神识观察着这里的那些元婴长老们,一个个嘴角微微抽搐。
平常时间怎么不见你这么“大气凛然”?
现在遇到硬骨头了,就“大气凛然”了是吧?
说得倒是非常好听。
不过他们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拆他的台。
这位赵长老刚被虚扶了一下,立马又深深地鞠躬,弯下了腰,姿态放得极低。
“上官小姐,不知道原不原谅?”
“如果不原谅的话,那今天我赵某就在这里鞠躬,鞠到上官小姐答应为止。”
上官云绵皱了皱眉。
堂堂元婴长老,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低三下四?
看来自家那位夫君是真的了不起。
原先猜想他只是结丹期修士,没想到连这些元婴都对他忌惮到这种地步。
很明显,自家那位夫君很有可能就是元婴大能,甚至……更高?
她刚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呐,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随便找个道侣,都找到了元婴大能?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一时间,这巨大的反差和认知冲击,都给了她一些不太真实的感觉,仿佛踩在云端。
她恍惚了一下之后,又有些迷茫地看向眼前的赵长老。
现实的感觉也逐渐地回归到自身的感触当中。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原因,都是自己那位道侣带来的。
倘若没有道侣,自己算什么呢?
恐怕连站在这里和元婴长老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立刻豁达地说道,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这都是小事情,更何况他也没有真的实施什么。”
“实际行动都不算什么的,快起来吧,赵长老,我原谅他了。”
赵长老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转身,一脚就踢在还跪在地上的赵铭身上。
赵铭瞬间被踢得浑身骨头爆响,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和远处传来的重物落地声。
上官云绵看得都不忍心看了。
这真的是他的后代吗?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好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