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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寻亲者 > 第59章 悲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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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警官,来,我敬你!”

“我敬你,小陈警官!”

鲁西县的同事争相向陈雨俭敬酒,尤其是那个年轻一点的同事和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同事,非要敬陈雨俭三杯。

陈雨俭毫不客气,来者不拒,她高兴,终于有了自己亲人的消息,而且她的姐姐或者妹妹是那样一个令人尊敬又令人唏嘘的女子。

小青交代,他之所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突然跑回老家,就是为了救心爱的她,为了想要敲当地的一个大佬一笔。

她生小孩的时候检查出患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医治。

小青为了筹钱,才抱着她的孩子去张凡燕的检测中心做dNA亲子鉴定,以为痦子胖肯定不敢接受亲子鉴定,那就可以敲痦子胖一笔。可痦子胖知晓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居然真的做了亲子鉴定,这让小青不得不另想办法。

医院那边医药费催得紧,她命悬一线,小青只有铤而走险,回老家另找目标,结果刚下火车,就被抓了个正着。

陈雨俭问小青:“她现在住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

“她住在剡洲人民医院,医生说她应该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我知道我出不去了,她也活不长了,就干脆和你们耗着,等到她去了之后我再交代,到时候我们双双奔赴黄泉,在地下再做知心人。”小青说得声泪俱下。

陈雨俭听得泪如泉涌,她当即询问鲁西县的同事,怎么样才能尽快返回剡洲?

鲁西县的同事告诉陈雨俭,要快就去鲁北机场乘飞机到你们的省城,然后你坐车回剡洲,这样如果航班和长途汽车班次凑巧的话,应该当天晚上就能赶回剡洲。

陈雨俭立即拿起手机拨打在鲁北工作的同学周剑鹏,让他帮忙买机票。

周剑鹏过了几分钟回电:“俭俭,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鲁北到你们省城的航班刚好还有一张票,我动用工作关系已经帮你预订,你赶快传身份证过来。”

陈雨俭赶紧传身份证复印件给周剑鹏,向刘清河和老周他们告别。

鲁西县的同事一定要请陈雨俭吃过饭再走,说破了这样的大案他们必须好好敬陈雨俭几杯。陈雨俭说来日方长,后会有期,爽快地喝了他们敬的几杯酒后就上了车,直奔鲁北机场。

车是鲁西那个年轻一点的同事所开,他打开“呜啦呜啦”一路前行。陈雨俭让他不要“呜啦呜啦”,他说你这也是公事,公事紧急,必须“呜啦呜啦”。

陈雨俭问他:“我该怎么称呼你?你刚才有没有喝酒?”

他回答:“叫我小谭吧,我刚才没有喝酒,只是敬你,自己一滴酒都没有喝。”

陈雨俭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是纪律,也是法规。小谭,我们可千万不能知法犯法。”

小谭连连点头:“对对对,小陈警官说的对,我们必须遵守纪律,严格守法。”

陈雨俭问小谭:“你的谭是哪里的谭呀?”

“小陈警官,我的谭是鲁县的谭,你上次过来鲁县寻亲我听说了,你真了不起。”小谭现在已经对陈雨俭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雨俭对小谭说:“我们年纪差不多,不要小陈警官小陈警官的叫,你就叫我雨俭或者俭俭吧。”

“俭俭,你真厉害,轻轻松松就让小青开了口。哎,你是怎么看出小青的性别和年龄有问题的呀?”小谭问,这个问题一直憋在他的心里。

陈雨俭笑着回答:“我是学法医的,看出小青的性别和年龄有问题并不难。”

“俭俭,你能具体说说吗?”小谭虚心请教。

陈雨俭说:“小青有喉结,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比我们女人要突出。还有,小青的眉弓突出、眼窝深,下颌角宽大且方正。另外,他的肩宽明显大于骨盆宽,呈倒三角形。这些都是男性有别于女性的明显外貌特征。”

“俭俭,你真专业,那你是怎么看出小青的年龄有问题呢?”小谭继续问。

陈雨俭回答:“通过貌相来推断年龄主要是依据其皮肤质地、软组织流失与下垂、骨骼支撑变化这三大生理衰老特征,但这属于统计学概率推测,受遗传、防晒及生活习惯的影响较大,无法精准对应其具体岁数。我认为小青不应该只有二十岁,是因为小青的下颌缘线模糊,已经出现双下巴,他的耳垂到下巴的线条也已经十分松垮,这是中老年人的典型标志。”

“嗯,小青说他的真实年龄已经四十一岁,我们真的难以置信。”小谭砸砸嘴。

陈雨俭继续向小谭解释:“小青的鼻唇沟已经明显加深,眼周已经出现细纹,面部最高点也开始下移,颈部出现了浅表颈纹,这可是四十岁左右男性的显着特征。好啦,有机会我们以后再探讨,鲁北机场快到了吧?”

“嗯,前面就是。俭俭,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向你当面请教。”小谭有些不舍。

陈雨俭下了车向小谭表示感谢,告诉小谭,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来鲁西县。

小谭以为陈雨俭说的是客套话,结果陈雨俭没过多长时间就真的来了鲁西县,而且来的还不止一次。

“俭俭,这里!”周剑鹏站在候机大厅招呼陈雨俭。

陈雨俭从周剑鹏手上接过机票,连声说:“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周剑鹏说:“老同学之间有必要说谢谢吗?能为你这样的老同学效劳是我的荣幸。”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动用了工作关系,有机会欢迎你来剡洲玩。”陈雨俭对周剑鹏这位老同学还是好感颇多。

周剑鹏说:“剡洲是你的家乡,现在又是你工作的地方,我必须过去。”

与周剑鹏告别后,陈雨俭打通了张凡燕的手机,把这边的情况和张凡燕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问张凡燕能不能先去医院看看她?张凡燕说我马上过去。

上了飞机,陈雨俭思绪难平,为她的遭遇扼腕叹息,为自己感到庆幸,庆幸遇到了陈劳安和刘桂香这样的好人。

小青讲述她的遭遇后,陈雨俭恨不得杀了那个渣滓,有那么一会,陈雨俭十分感谢小青,感谢小青替她替陈雨俭杀了那个渣滓。

小青告诉陈雨俭,那个渣滓是她所在的那个按摩店的老板,是他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她,帮她还清了债务,每当她遇到有人骚扰她的时候,他总是挺身而出,仗义相救。

她对他感恩不尽,自然放松了对他的戒备。一天晚上,他请她吃饭,她在他的不住相劝下,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发觉自己不着一物,责问他。他嬉笑着说,给别人不行给我总可以吧?她羞愧难当,但事已至此,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得寸进尺,不但不择手段迷晕她之后自己糟蹋她,还让垂涎她的人来排队糟蹋她。她好几次想死,割腕、吃药、跳水、跳楼,等等,都是小青救的她。

后来有了孩子得知患了白血病,她更是痛不欲生,更想要一死了之。小青劝她好好地活下去,为了孩子为了自己。

小青对陈雨俭说,她也是一个弃婴,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想要寻找到自己的亲人。

“想要寻找到自己的亲人!”

“想要寻找到自己的亲人!”

“想要寻找到自己的亲人!”

“……”

陈雨俭心中不住地默念:我的亲人,我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了,我的亲人,你一定要坚持住!

下了飞机,机场没有直接去剡洲的长途汽车,要到省城的长途汽车站去转,陈雨俭没有多想,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剡洲人民医院。平时省吃俭用的陈雨俭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地见到她,越快越好!

“俭俭,你这么快回来了?”陈劳安迎上前来。

陈雨俭愣了一下,问:“嗲嗲,你怎么在医院?是姆妈身体不好还是福婆婆他们……”

“很好,都很好,是导师让贝贝到陈家湾接的我们,我们也是刚到医院,你累了吧?”陈劳安不等陈雨俭问完就拉起她的双手上上下下打量她个不停,眼里满是爱怜。

陈雨俭听陈劳安说是张凡燕让钱依贝过去陈家湾接的陈劳安和刘桂香两个,心中除了感激还有敬重,默默感叹:导师毕竟是导师,想得比她周全。

“贝贝说,她查过航班,你如果从机场直接坐出租车回来这个时间应该会到了,她就让我在这里等你,她和你姆妈在病房里。”陈劳安引领陈雨俭来到她的病房。

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陈雨俭见她躺在病床上,刘桂香弯腰在喂她喝粥,钱依贝手拿一个奶瓶抱着她的孩子在喂孩子。

陈雨俭瞬间红了眼眶,她努力平静自己,可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冲进病房冲到病床前,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有些懵圈,虽然张凡燕先过来和她说了一些,后来钱依贝和陈劳安、刘桂香过来又和她说了一些,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相信自己这个将死之人会突然好运降临。

陈雨俭想要和她说话,说很多很多的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久久地凝望着陈雨俭,空洞无神的双眸慢慢有了光,终于见到自己亲人的那道光。

“没错,没错,你们就是双胞胎姐妹,你们就是双胞胎姐妹!”张凡燕手拿两张纸兴冲冲走进病房,脸上洋溢着笑。

陈雨俭急切地问张凡燕:“我们真的是双胞胎姐妹?我们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她也问,居然欠起了上半身。

张凡燕说:“我已经做了dNA鉴定,所有亲权指数都表明,你们俩就是双胞胎姐妹。”

“我们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陈雨俭再次和她抱头痛哭。

等姐妹俩哭过一阵之后,张凡燕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征得你们两个的同意,也对你们做了亲缘关系的深层次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俭俭是妹妹,你是姐姐。”

“姐姐!”

“妹妹!”

姐妹俩又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陈劳安、刘桂香抹眼泪,张凡燕抹眼泪,钱依贝抹眼泪,连医院里闻讯赶来的医务人员和其他病人及家属全都红了眼圈。

“姐姐,你怎么也叫小青?”

平静下来之后,陈雨俭见病床的床尾卡上病人姓名一栏写着“小青”两个字,感到奇怪。

“妹妹,我没有名字,从小大家叫我捡来,后来去那个按摩店上班,那个恶人给我取了‘小花’,我不想再叫那个名字,小青就用了他的名字让我住进医院。”她的眼泪又滚滚而下。

陈雨俭为自己的孪生姐姐擦去泪水,自己的泪水却滴滴答答往下流个不停。

“妹妹,小青他怎么样啊?他怎么样啊?”

“姐姐,小青他没事,没事呢。你先好好治病,好好治病吧。”

“妹妹,如果没有小青,姐姐我活不到今天。”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小青都和我说过,都和我说过。”

“妹妹,如果小青出了事,你一定要帮帮他,你一定要帮帮他呀。”

“姐姐,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千万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要累着了自己。”

“妹妹,姐姐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活不了多少时间,能在死之前找到妹妹你,姐姐已经很知足,姐姐有些话想对你说。”

“姐姐,你千万不要太累了,刚才医生已经说过,你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太激动,不要多说话。”

“妹妹,我一定要对你说,现在就说,现在不说姐姐怕没有机会再和你说,你一定要让我说。”

“姐姐,那你慢慢说,慢慢说。”

“妹妹,我死了之后,孩子就交给你了。姐姐知道,姐姐这样很自私,你还没有成家,不应该让孩子拖累你,可是孩子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抛弃了她,不能像我们的爸爸妈妈抛弃我们一样抛弃了她。”

“姐姐……”

姐妹二人又抱头痛哭。

哭过一阵,她对陈雨俭说:“妹妹,以后孩子长大了,你就告诉她,是我这个做妈妈的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啊。”

“姐姐,你千万不要多想,不要再说了,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姐妹有的是时间说话。”

“妹妹,姐姐不想再连累小青,更不想连累你。妹妹,你一定要让我把话说完,否则我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姐姐,你说,那你说,慢慢说。”

“妹妹,姐姐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连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姐姐这是作孽呀。”

“姐姐,不是你作孽,是那些恶人作孽,他们会遭到报应,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妹妹,姐姐是被一个捡垃圾的婆婆捡来,是她把我养大,可是婆婆在姐姐八岁的时候为了给姐姐挣上小学的学费,去河里捞被洪水冲下来的物品,被洪水给冲走了,姐姐就一个人开始流浪在街头。妹妹,姐姐是靠捡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吃才长大的呀。”

“姐姐……”

姐妹俩抱头痛哭。

“妹妹,姐姐羡慕你有妈妈,有一个好妈妈。姐姐一个人长大,没有妈妈什么也不懂,来了月事也不懂,后来一个大妈见我血淋淋的就告诉我要怎么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