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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寻亲者 > 第139章 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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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胡敏等钱依贝下班之后接她到小洋房,继续听宋红霞向她讲述宋家以及周家的故事。

宋红霞告诉钱依贝,周健并不是莫名其妙地失踪,而是周老太太和周仁瑜商量之后有意为之。

周家能够那么多代在鲁北屹立不倒,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善于观天时察地利,提早不惜血本进行谋划。

天晴之后,周老太太明显感觉到周家的末日就要来临,因为他们的那些龌龊勾当肯定见不得光,迟早要被大太阳给照得显了原形。

于是经过精心谋划,为周健办了周岁宴之后,让周健莫名其妙地失踪,其目的当然是要为周家留下一颗种子。

其实周健在成人之前从未离开过周宅,即使成了人,也很少离开周宅,就是怕外人认出周健,给他带来危险。

至于后来出现在陈雨俭、陈雨蕾面前的宋明阳,孙主任,还有魏大雄一家,全是周家的走狗,全是周仁瑜和周健两个大导演特意导给陈雨俭和陈雨蕾两姐妹看的好戏。

钱依贝对宋红霞说,她也看了呢,还当过群众演员。

宋红霞笑,笑钱依贝还成了受害者。

钱依贝说就是就是,她的律师费到现在还没有拿到手,要不是胡敏帮她,估计她到现在还在陈家湾喂蚊子。

宋红霞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是亲姐妹还是亲兄弟,该签协议的时候还是得签协议,这不是无情,而是为了以后更有义。

宋红霞告诉钱依贝,她之所以上了宋彩霞的当,就是太把宋彩霞当作是自己的堂妹,没有对她留一手。

宋彩霞是宋红霞出事之后推荐进的周宅,宋红霞本来想着自己的堂妹进来能够帮扶她一下,结果反而被宋彩霞给一脚踢出周宅不说,宋彩霞还要置宋红霞于死地。

要置宋红霞于死地,同样是周仁瑜一以贯之的目标,苦于周老太太护得严,宋红霞又自己没有漏洞给他钻,他就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胡青山前来周家洽谈联手进军申都的事宜,周老太太委派宋红霞参与洽谈,周仁瑜觉得这样的好时机千载难逢,绝对不可错失,就在宋红霞的酒中下了药,迷晕宋红霞之后任由胡正青欺负她。

醒来得知自己已经被胡正青这个老贼所欺负,宋红霞自然痛不欲生,想要当场和胡正青同归于尽,但听了周仁瑜对胡正青所说的那番话,她才猛然醒悟,原来真正的凶手是周仁瑜,一切都是周仁瑜在背后捣的鬼,目的就是要借胡正青来置自己于死地,再置周老太太于死地,他自己可以堂而皇之、名正言顺地坐上周家的家主位置。

宋红霞绝不能让周仁瑜得逞,他这样的豺狼当了周家的家,怕是有更多的人要遭殃。宋红霞更是想到了身患重病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如果她这样死了,那他们也就没有了活路,她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于是宋红霞一反常态,说是自己愿意和胡正青好,自己会去向老太太说明情况,用不着周仁瑜出什么馊主意。

周仁瑜懵圈,胡正青开心,以为自己老了老了还能遇上桃花运,白白得来这好事。哪知宋红霞把他喊到面前,笑着对他说:“我们两个必须生死相随,你到哪里我到哪里,也就是我在哪里你也得在哪里,否则我就告诉老太太,你伙同周仁瑜欺负我,目的就是要气死老太太,好让周仁瑜坐上家主的位置。”

宋红霞这么一说,不但胡正青的心一下子跌进了冰窖里,连周仁瑜的心也跌进了冰窖里,他们深知周老太太对宋红霞深信不疑,况且胡正青确实欺负了她,而周仁瑜自己确实有那样的阴谋,一下子被点穿,反而变得很慌张,忙问宋红霞是不是想要胡正青明媒正娶她?

宋红霞狠狠地吐了周仁瑜一口,说你以为我是你?有那么肮脏?为了家主的位置连亲娘也想要杀?我告诉你,我要胡正青永远回不了剡洲胡家,我要你永远做不了鲁北周家的家主。

周仁瑜和胡正青问宋红霞到底想要他们怎么样?宋红霞说,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胡正青从今天起永远留在鲁北周家,不得迈出这周宅半步,我会让老太太下这个令。至于你周仁瑜,如果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我立马把你的阴谋诡计告诉给老太太,让老太太赶你出周宅,反正老太太外面多的是儿子,连孙子也已经能继承周家的家业。

钱依贝问宋红霞:“阿姨,你那个时候怎么会提这样的要求?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吗?”

宋红霞叹了一口气说:“唉,我那时候年轻,自以为困住胡正青在周宅,封了周仁瑜的口,我就还能保持一份清白。”

“阿姨,就凭你的身份哪能困得住胡正青在周宅?哪能封得住周仁瑜的口?即使周老太太真的已经认了你为义女,那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有的是阴谋诡计,你能斗得过他们?”钱依贝实在想不通宋红霞那个时候怎么会选择那样做。

宋红霞对钱依贝说:“贝贝,阿姨那个时候年轻,总以为周老太太是对我真心的好,是真的收了我为义女,我只要保持这一份清白,说不定还能真的嫁给周健,那样所有的事情都将会过去,毕竟胡正青已经那么大的年纪,周仁瑜也已经年过半百,他们总比我先死,我只要真正的进了周家门,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惜,我想得实在是太天真,现实很快给了我狠狠的一记大耳光。”

宋红霞说,当时候无论是周仁瑜还是胡青山,都点头如捣蒜,一个劲地说完全依她,完全依她的话去做。她虽然被欺负了,但心里反而有些小窃喜,以为自己紧紧拿捏住了周仁瑜和胡青山这两个老恶贼。

一开始,周仁瑜和胡正青确实按宋红霞的话去做,周仁瑜闭口不说,还封了周宅一些知情人的嘴。胡青山在周宅住了下来,还每天过来向周老太太请安,顺便向宋红霞表忠心。

可是纸包不住火,过了一个多月,不见了胡正青不说,周宅内开始议论纷纷,私下开始传言宋红霞被胡正青欺负的事情。宋红霞过去质问周仁瑜,周仁瑜双手一摊,说,胡正青自己长着两条腿,我能绑他在周宅吗?那样是违法犯罪行为。至于底下的人议论你的事情我更管不住,我总不能拿块胶布去胶住他们的嘴吧。

那个时候虽然明面上不能再有丫环仆人,但周宅照样有四五十个各类佣人,对外美其名曰是前来投靠的自家人,反正周家有人给罩着,收留那么多自家人,给他们一口饭吃,还获得了表扬呢。

众口铄金,何况本来就是事实,周老太太责问宋红霞到底怎么回事?宋红霞不得不如实相告。周老太太骂宋红霞太幼稚,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让她好自为之,对她明显冷淡了下来。

再过了一个多月,宋红霞有了妊娠反应,周老太太开始嫌弃她,让周仁瑜再找一个贴身丫头来。宋红霞这才感觉得她在周老太太的眼里永远只是一个贴身丫头,所谓的义女完全是为了要她办事才给她吃的一颗空心蜜糖。但为了能留在周宅,确保自己能领到那一份不菲的收入,宋红霞恳求周仁瑜能让堂妹宋彩霞来接她的班。

堂妹宋彩霞平时经常来周宅看望堂姐宋红霞,对宋红霞能成为周老太太的义女羡慕不已,每次过来总是让宋红霞帮她在周老太太那里给美言美言,让她能进来周宅赚钱。宋红霞自己心里清楚,这贴身丫头的活哪有那么好干?可她不能对宋彩霞明说,因为周家三令五申严禁大家对外说自己是周宅的丫头或者是仆人,否则一个字,死!

现在自己被嫌弃,如果来了不认识的人,说不定会被直接赶走,还不如让宋彩霞进来,那样自己的堂妹一定会照顾她这个堂姐,让她这个堂姐在周宅还有一份钱可以赚,可以养活重病的爹娘,养活两个年幼的弟弟。

可惜宋红霞再一次想错,错得大错特错,错得差点连肚子里孩子的命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钱依贝问宋红霞:“你那时候怎么不偷偷地把孩子给弄掉?那样或许会死无对证,周老太太也不会嫌弃你。”

“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我都吓死了,根本不晓得怎么去弄掉。所谓豪门深如海,一个个全是见风使舵的主,我深得老太太赏识的时候,大家对我亲近有加。可是当我出了事,一个个如避瘟神一样躲避我,我找谁去商量?家里重病的爹和娘那里得瞒着,两个弟弟那里没法商量,只有任由肚子大起来。不过到了后来,别人要让我弄掉孩子,我也舍不得弄掉,毕竟那是我的亲骨肉,小生命在我的肚子已经能够让我感受到一份母爱。”宋红霞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满是光芒。

这个时候胡敏正好端两碗馄饨进来,给宋红霞和钱依贝当夜点心,他笑嘻嘻地对钱依贝说:“亏得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劝不到我妈妈,如果你能劝到我妈妈,还能有现在的我吗?”

“你不是一直说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吗?你讨厌你的身世吗?”钱依贝故意当着宋红霞的面奚落胡敏。

胡敏呵呵道:“那是因为以前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妈妈,现在找到了妈妈,我必须好好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好啦,不要在我面前贫嘴,你先出去,让我再和贝贝说一会话。”宋红霞的眼里对胡敏是满满的怜爱。

钱依贝站起身告辞:“阿姨,说了那么长时间,你累了吧?要不我明天再过来,我们明天接着说。”

“也好,反正来日方长。阿敏,你送一下贝贝。”宋红霞站起身要陪钱依贝下楼。

钱依贝让宋红霞留步,早点休息,胡敏送她回去就好。

车上,胡敏嬉笑着问钱依贝:“是不是还没有听过瘾呀?”

钱依贝点点头,说:“阿姨的遭遇真的是太令人惋惜,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着生下你的。”

“你要是不回去住在我那里,不是可以多听一会吗?”胡敏说完拿眼瞟钱依贝的反应。

钱依贝居然没有跟以往那样伸手去揪胡敏的耳朵,然后骂他狗改不了吃屎,花痴十三点,想得美,等等,而是笑着反问胡敏:“你妈妈应该把她的遭遇都告诉你了吧?”

“这个肯定的呀,有些估计说得更详细。”胡敏想都没想当即回应。

钱依贝开心:“这样太好了,你现在开车去摩登咖啡馆。”

“现在开车去摩登咖啡馆?你还不回去睡觉?”胡敏纳闷。

钱依贝说:“现在才九点多钟,哪有那么早睡的呀,还是去咖啡馆听你讲你妈妈的故事。”

“就不能去你住的地方给你讲吗?如果躺着讲,或许能讲得更详细一些。”胡敏说完没有看钱依贝,以为和前面一样,不会再上火。

哪知钱依贝不由分说伸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耳朵,大骂:“好你个无名之辈,给你一点面子你就蹬鼻子上脸了呀?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还给了我房子还给了我车子,给我开起了律所,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钱依贝这里任何时候没有豆腐可吃,你也永远不要下三滥地打我钱依贝的主意。房子的钱车子的钱律所的钱我迟早会还你,加倍还你。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你如果不停车,我跳车!”

胡敏没办法,只得停车,一方面怕钱依贝真的生气,她可是说到做到,真的会跳车。另一方面,怕钱依贝揪他的耳朵揪出交通事故来,这毕竟是在大马路上。

眼睁睁看着钱依贝下车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胡敏揉揉被钱依贝揪得生疼的耳朵懊悔不已。

第二天下班时分,胡敏去钱依贝的律所楼下接她,结果等到路灯亮起,钱依贝还是没有下来。过去问门卫,门卫正要帮胡敏查一下的时候,律所的一位同事过来告诉胡敏,他们的主任今天一早就出差去了鲁北。

她去了鲁北?去鲁北做什么?鲁北现在可还是周健和宋彩霞的天下,她过去做什么?胡敏越想越急,胡敏先急急地赶回家告诉宋红霞,自己要去出趟差,可能要好几天,让她自己照顾一下自己。

宋红霞问胡敏:“是不是贝贝去了鲁北,你也想着要赶过去?”

“嗯,她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想到去了鲁北呢。”胡敏嘴上嘟囔,手上忙着收拾行李。

宋红霞对胡敏说:“你不用过去,她是帮我去办点事情,你还是在家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错在哪里?”

“她是去帮你办点事情?真的假的?”胡敏不相信。

宋红霞说:“你不要问是真是假,我问你,你怎么欺负了贝贝?”

“妈,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呢?她是我能欺负得了吗?”胡敏还是自顾自收拾行李。

宋红霞火起,一把夺过胡敏手上的行李箱,重重地摔到一边,厉声责骂他:“胡敏,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如果还是改不了你的老毛病,你就不要再喊我一声妈,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妈,到底怎么了嘛?”胡敏不敢大声回应,只得嘴上低声嘟囔。

宋红霞骂胡敏骂得更凶:“早知道你只遗传了那个恶贼的色性,我就不应该把你给生下来,就算把你生下来,我也不该拿我爹娘的命、我两个弟弟的命去换你的命,更不该让你回到剡洲胡家他的身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花花荡子!”

“妈,我没有,我已经改正……”胡敏跪倒在宋红霞的面前。

宋红霞背过身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断肝肠,哭到后来实在哭不出声来,嘴上一个劲地低声喃喃:“我不能一错再错,我不能一错再错,我不能一错再错……”

“妈,你、你到底、到底怎么、怎么错,一错再错……”胡敏吓得语无伦次。

宋红霞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等贝贝回来,我和你之间就可以做个彻底的了断,彻底的了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