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金剑峰广场上,众人再次炸开了锅。
“卧槽,这梅映雪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斩了这么多剑妖!你们看那榜单,她的积分直接翻了一倍!”
“太离谱了,风师姐拼了命才追上她,结果她一眨眼又超了过去,还是以这种碾压的方式……”
“这青木峰到底从哪找来的妖孽?一个比一个离谱,活脱脱一群小怪物!”
楚金戈面色铁青,牙关紧咬:“此前她与风止水的积分不相上下,怎么突然之间暴涨了这么多?若只是多杀了几十头,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这个数字,分明就是……一剑斩杀了数千剑妖!”
绕指柔眉头深锁,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一剑数千?这不可能。她的修为不过搬山境,纵然剑道天赋再惊人,也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秘境中的剑妖可不是纸糊的。”
岳不群目光幽深,缓缓道:“要是她领悟了完整的荒芜剑诀呢?”
此言一出,四周陡然一静。
完整的荒芜剑诀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门真正意义上的至高剑术。
当年那位大人曾凭此剑诀一剑破万法,万千剑气呼啸而出,直接横扫了未知之地数万大凶。
那一剑的风采,至今仍铭刻在剑宗的传承玉碑之上,被历代弟子视为不可触及的剑道绝巅。
若是梅映雪这丫头真领悟了完整的荒芜剑诀,再配合一柄绝世好剑,一剑斩杀数千剑妖,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可能吗?一个才入门两三年的小丫头……
楚金戈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荒芜剑诀有九层,每一层都需要无数岁月的积淀。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这种程度?除非她一出生就在练剑,除非她本身就是这剑诀的传人。”
绕指柔声音微颤:“你的意思是……她早就学过荒芜剑诀了?”
楚金戈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震动。
祝炎脾气最暴躁,直接低吼出声:“道不死这老东西,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群怪物!一个梅映雪还不够,现在连那个君傲的排名也在疯狂上涨,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四位峰主对视一眼,而后齐齐看向不死道人。
道不死被四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苦笑道:“你们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楚金戈冷笑一声:“师兄说笑了,她是你青木峰的弟子。师兄怎么会不知道呢?”
道不死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群小家伙来自外界……”
话音落,众人皆惊。
绕指柔声音微颤:“大师兄,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从外界来的,可这方洞天世界,早已与世隔绝……”
道不死叹了口气:“其实不光他们,此前我青木峰的那几批弟子,也都是如此,他们来自外界,而我们这方世界,其实是天道与那位大人约定的副本世界……”
楚金戈四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岳不群皱眉道:“何为副本世界?”
道不死继续说道:“简单来说……算了,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只需要知道,若是他们能够夺得五峰大比的魁首,之后带领剑宗崛起,我们便有机会离开这里!从回诸天万界!”
……
秘境深处,剑冢之中。
梅映雪与君傲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大喜。
梅映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寻常孩童没有的沉稳:“敢问前辈,可是天妒剑的剑灵?”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一道身影从剑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黑裙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冷,气质凛然如霜。
她就那么从剑光中走出,仿佛与那万剑融为了一体。
天妒剑的剑灵,竟是一个女子。
君傲与梅映雪都是一愣。
梅映雪更是脱口而出:“前辈竟是女子?”
天妒看着二人,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却因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而显得并不柔和。
她语气平静,却让君傲与梅映雪再度无语。
“你似乎很惊讶?不必如此。我的主人,与你身边的小子是一路货色……皆是个好色之徒。所以当初在炼化我的时候,特意将我的灵铸成了女子。”
君傲与梅映雪对视一眼。
靠!
嗜色如命的家伙?
哪有器灵这么称呼自己主人的!
不过,能让自己亲手炼制的器灵都这般评价,可见那位大人当真是……啧啧啧!
梅映雪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老实!”
君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前辈,您不是随那位大人一起进了未知之地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天妒脸上的那丝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君傲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才缓缓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主人深入未知之地,苦战百万年,最终被纪元之力侵蚀,神志错乱。他在清醒的最后一刻,拼尽残存神智,将我连同体内的洞天世界一起送了出来。”
君傲与梅映雪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强如那位大人,一剑破万法、横扫未知之地的存在,也会被纪元之力侵蚀吗?
那纪元,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君傲忽然从天妒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细节:“前辈,您是说,与您一起被送出来的,还有那位大人的洞天世界?”
天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不错。你们所处的这方世界,便是我家主人的洞天世界。”
君傲与梅映雪再次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是副本世界吗?
不是天道规则所化的虚拟场景吗?
怎么又成了那位大人的洞天世界?
君傲突然想起方才与太阿剑的对话。
太阿说,让木兰用天瞳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当时他还不明白其中深意,此刻却如遭雷击。
难道这里的人,并不是天道规则所化的Npc,而是那位大人洞天世界内诞生的生灵?
若真是如此,那苏颖、吴青峰、不死道人……他们岂不是——都是真实存在的?
君傲只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被狠狠地颠覆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震动,追问道:“那为何这里会成为逆命副本?”
天妒看着他,目光幽深而复杂:“不过是我与天道做了一场交易罢了。为的是能有人真正走到这里,帮我驱除体内的纪元之力,也为我家主人寻找新的传人。”
“原来如此。”君傲轻叹一声。
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只是这纪元之力,连那位大人都没有办法。前辈觉得,这世间还有谁能够驱除它呢?”
天妒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君傲脸上缓缓扫过,看得君傲心神一凛。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你做不到。”
君傲一怔:“我?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区区一搬山境修士。在您家主人眼中,与蝼蚁无异。您将驱除纪元之力的希望寄托在晚辈身上,实在有些荒诞了。”
“不要妄自菲薄。”天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可是洛惊鸿的儿子,身怀永生血。而这永生血,正是驱除纪元之力的关键。”
君傲猛地抬起头,心中忽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干涩:“前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这是我的秘密,这世间知晓此事的,不过寥寥数人。”
天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你身上有他的传承,本就有他留给你的因果。我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枉为主人的佩剑了。你且记住,纪元之力从不是不可战胜的。当年主人失败,非败于力,而是败于后。此间种种,日后你自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