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客人正在说薄荷奶绿。
“咱们一会儿要不要再去买一杯薄荷奶绿喝?让伙计给弄冰凉一点儿,那滋味铁定更爽。”
“就是有点儿贵,一杯要五文钱呢。”
“咱俩分着喝如何?这次你给我两文,下次我给你两文。”
“这主意好!若是觉得贵,可以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分着喝嘛。”
武帝凑了过去,笑呵呵地说道,“请问,你们说的薄荷奶绿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
几个客人都很热情。
“是那边三家饮子铺子新出的饮子,叫薄荷奶绿,有牛奶和茶叶,可好喝了。”
“就是有点儿贵,最好喝的那种薄荷奶绿要二十文一杯呢。我听喝过的人说,奶味很足,比另外那种便宜的要好喝很多。”
“大叔,你要喜欢,可以去那边买,去晚了不一定有,现在买薄荷奶绿的人很多。”
武帝先是道了谢,便让宁海去买,“买三杯最好的薄荷奶绿,送到这边来。”
宁海应了一声,便去买了。
武帝拉着白乐颐去排队,“我闻到了鱼和豆腐的味道,应该的豆腐炖鱼吧。”
他垫着脚尖往前看,耳边是客人们的聊天。
“你们看,这嫩白豆腐浸透鱼汤,吸足麻辣鲜汁,颤巍巍一碰便软,别提多好吃了。”
“对对对,还有这鱼肉紧实细嫩,一口下去满浓稠汤汁。入口先鲜,椒麻后劲绵长,辣得通透不灼喉,热乎汤汁拌饭,一口下来通体发汗。”
“吃了豆腐炖鱼,再来一口白菜豆腐汤,那滋味更爽了。”
武帝馋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宫里的御厨做的御膳比这好吃好看,还有很多珍贵食材,可他就喜欢这里。
或许是,这里的烟火气重,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那些规矩。
“舅舅……”白乐颐有些心力憔悴,娘和舅舅真不愧是姐弟俩,性子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己亲娘的声音。
“哟,弟弟你也来了?”长公主走到武帝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这期间,她斜了眼自家儿子,居然自己偷跑来,这个儿子太过分了。
白乐颐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爹。”
白承载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力感,笑着道,“别想这么多,就是一家人来这里吃饭。”
白乐颐的嘴角一抽,“……爹,你就没劝劝娘?”
白承载摊手,“你觉得,我劝得了你娘?”
白乐颐呵一声,“爹,你就继续装。”
看似平常家里是听娘的,实则都是爹的纵容和宠溺。
白承载勾着他的肩膀,朝谭莹那边看了一眼,小声道,“你小子,就没什么想法?”
白乐颐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爹想太多了。”
白承载哼笑道,“你就继续装。”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她是不可能当你正妻的,身份地位和眼界这些跟你有很大的差距。”
白乐颐看向谭莹。
正好,谭莹扫到这边。
白乐颐朝她点了下头,垂下眼,他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谭莹头疼欲裂,皇上和白乐颐来了不说,连长公主夫妻都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其他贵人会来?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
没多一会儿,慕光远主仆俩来了。
“哟,乐颐。”
他是注意到武帝几人的,行了一礼,便勾着白乐颐的肩膀,“你小子,来这里吃独食也不叫我,太过分了。”
白乐颐给了他一脚,扯出一抹笑,“你可以闭嘴了。”
他的余光看到谭莹走了过来,用眼神提醒武帝几人不要做过了的事。
长公主和武帝交换一个眼神,这小子……
白承载揣着手,站在旁边看戏。
慕光远的眼神在白乐颐和谭莹之间来回瞟,嚯嚯,有点儿意思。
谭莹装作不认识武帝,朝长公主几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位请随我来。”
客人们挺好奇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谭老板这样。
便有客人这样问了。
谭莹浅笑嫣嫣,“这几位客人是大客户,我每天背出去的那些盒饭都是他们买的。”
“现在他们来小饭馆了,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们,是不是?”
客人们都是知道谭莹每天要背很多盒饭出去,后面是有捕快来取。
这下子,客人们都知道这几位的官宦人家了。
光是看这身穿着和气质,便知不是普通人。
“谭老板,你这小饭馆越来越好了啊,连大户人家都来了。”
“不奇怪,谭老板做的饭菜这么好吃,价格也公道,大户人家也是人,来这里吃不奇怪。”
谭莹跟客人们说笑了几句,便领着白乐颐几人来到了后院。
她支了一张桌子,又拿了数量足够的凳子。
期间,白乐颐在帮忙。
慕光远凑到长公主夫妻的面前,笑嘻嘻地调侃道:“长公主,驸马爷,儿大不中留咯。”
长公主嗔他一眼,“你这是羡慕嫉妒了?你也赶紧找一个,免得你家里人总念叨。”
慕光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暂时我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等过两年再看。”
大家族的子孙可不是话本里写的那样,能随便拥有三妻四妾,随便花天酒地的。
所谓的三妻四妾本就是假的。
按照律法规定,男子只能有一个妻子。
至于妾室,要正妻同意,且得根据律法规定才能纳,不是说男子想纳便能纳的。
还有休妻,随便休妻,男子及其家族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也不是说男子随便带一个所谓的心爱之人回来,便能逼着正妻让位的,除非想坐牢。
长公主直摇头,“你和乐颐一样,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着急,着急的反而是我们这些长辈。”
慕光远趁机问道,“长公主,乐颐对谭老板明显不一样,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长公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那是乐颐自己的事。”
“不过,谭老板当乐颐的正妻是不太可能的,各方面的情况摆在那的。”
慕光远的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假如,有一天乐颐非要谭老板当他正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