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莹听着这女人的声音有点儿熟悉,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她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是谁,便听到了小春的话。
“老板,我去看看是谁。”
谭莹表示不用,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已是吃饱了,正好散散步,你俩吃着。”
小春想着一会儿熬点儿山楂水,“好的老板,有事你喊一嗓子。”
谭莹点了下头,便来到了大堂,看到一个打扮朴实的微胖中年妇女站在那。
张婶子!?
她眯了下眼,脸上扬起笑意,可眼神淡得像隔着一层薄冰。
“这不是张婶子吗?张婶子来我这里买饭?”
这人是张成的母亲,一直对张成寄以厚望,希望他能中举光耀门楣,因此死活不同意给张成相看婚事。
张婶子会跑来找她,多半是张成回去后在家里闹出事来。
真是个恶心的男人!
张婶子看她的眼神有着审视,不满和怨气,语气说不上太好,“我是来问问你,可有婚配?”
若非张成要死要活地闹着,还说不娶到谭莹便不会再读书,她也不会跑来。
原本她是打算,等张成中举后娶个大家族的嫡女,如此对有很大的助力的。
谭莹一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连语气都冷淡不少,“张婶子这般来问我,是看我一个孤女好欺负吧?”
张婶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更不好了,“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来问你一句,你竟是这样说话的,还有没有点儿家教?”
谭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眉眼平和无戾气,可周身气息骤然冷下来,“我的家教可比张婶子好多了。”
“谁一来站在这里,便问一个姑娘家有没有婚配,怎么,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谁都看得上你那读书的大儿子?”
这么大的动静,引得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
“谭老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谭莹还未开口。
张婶子已是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着道,“我就是来问谭莹一句,她说话便极为难听,还骂我儿子。”
“枉我家看她可怜,她来我家买东西,我家都给她算便宜点儿的。”
谭莹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便不要怪她心狠了。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都是街坊邻居长期相处的人,谁不了解谁啊。
谭莹轻嗤一声,“我真是羡慕你,脸上的皮肤保养得真厚,颠倒黑白的话信手拈来。”
围观的众人顿时嘲笑出声,“谁都知道,张婶子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你,你们……”张婶子没达到预期目的,还被骂了,气得脸红脖子粗。
“谭莹你个克父克母的小贱人……啊!”
谭莹一脚踹翻了她,眼神冷厉下来,“张婶子,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我。”
“你是知道的,我是个孤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你有丈夫有儿女还有外孙,若是有个什么,你说怎么办?”
说完,她还温柔一笑,可这笑意不达眼底。
却看得张婶子一哆嗦,气势弱了下来,“你,你,你……”
谭莹歪头笑,嗓音冰冷,“张婶子,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最后再说一次。”
“我不喜欢张成,看不上你大儿子,麻烦你和你的家人包括张成不要再来找我。”
“你当张成是块宝,认为他将来一定会中举会出人头地,那你就抱着他一辈子,等着他给你娶高门大户的嫡女回来。”
因着张成到现在都没相看婚事,他的弟弟妹妹不是定亲便是成亲了,所以便传出了张家要等张成中举后给他娶高门大户嫡女的流言。
众人的嘲笑声更大了。
“张婶子,你们一家是脑子有坑吧?先不说张成能不能中举,便是他中举了,哪家高门大户会将嫡女嫁给他,高门大户又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商贾人家和小门小户有可能,或者是高门大户的嫡女有问题的。”
“招赘也有可能,但那样张成就是赘婿了,生的孩子是要跟着女方姓的。”
张婶子的脸色唰地全白了,她怒指着谭莹,“你个没人要的小贱人,是你不要脸勾引了我大儿子。”
谭莹哎哟一声,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瞧着你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啊。”
“我还以为你大儿子多金贵呢,搞了半天就是个读书人,连童生都没考上。”
张婶子最听不得这个,疯了似的站起来便要撕打她,“小贱人,你给我闭嘴,你不准胡说……啊!”
她被冲出来的王菊花,一个抱摔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
“不准欺负我老板。”王菊花气势汹汹地护着谭莹。
她将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你再敢动手试试,我打断你的双腿!”
张婶子一看她那体格,吓得连连往后退,“你,你们……”
谭莹的小饭馆里何时招了这样一个人,她根本不是对手啊。
张菊花虎着脸,“怎么,你还想欺负我老板?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谭莹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冷地对张婶子说道,“你拿你的大儿子当块宝,但他在我的眼里,连野草都不如。”
“你回去告诉他,从今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他永远无法拿笔的那种。”
张婶子又气又怕,“你敢!”
谭莹抱臂凉凉道,“我不仅敢,还会到衙门告他,让他丢了考功名的资格。”
张婶子闻言,真不敢赌,张成努力了十多年,他和全家都盼着能中举。
若是他真失去了科考的资格,那她会成为全家的罪人的,更别提将来成为富太太了。
“你,你给我记住!”
丢下这句话,她灰溜溜地跑了。
谭莹的眼尾染上了寒意,这种人要一次性收拾得服服帖帖才行,否则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她笑意浅浅道,“让大家看笑话了。”
“都看我是孤女,认为我好欺负,一个两个都想着欺负我。”
大伙儿说了几句话,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谭莹轻轻拍了拍王菊花,靠在她的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记住了吗?”
王菊花有点儿怕,“老板,真要这样做啊?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