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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什么正经未婚妻,能伺候我,做妾也是她的福气,不过——”

赵子宁盯着江婉鱼的脸,又道:“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个正妻之位。”

若是能抢了薛寻之的未婚妻,他倒要看看薛寻之还怎么嚣张,这事想想就畅快!

“赵公子,”一道清朗的声音插进来,“这是永昌县主的宴席,说话客气些。”

言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挡在江婉鱼身前半步,面上神色不冷不热,朝赵子宁拱了拱手。

“江姑娘是薛世子的未婚妻,赵公子这话传出去,不光伤人家姑娘清誉,也损赵家颜面。”

赵子宁眯了眯眼:“言少卿,你护得倒紧。怎么,那玉的事刚消停,你就急着攀新枝了?她未婚夫才走一天,你这就贴上来了?你们俩,是她找的你,还是你找的她啊?”

这话声音不小,旁边几个公子都停了说笑,园子里安安静静地,只有风把花叶吹得沙沙作响。

江婉鱼把言澈往旁边轻轻拨开,自己上前半步,正面对上赵子宁。

“定远侯府世代忠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圣上体恤边疆战士,特命我未婚夫前去护送物资,如今,赵公子趁我未婚夫不在,便形骸放浪地出言折辱我,若圣上知晓,赵公子不怕连累赵家吗?”

江婉鱼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字字清晰,赵子宁脸上的笑也拉了下来。

“你敢威胁我?”

江婉鱼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又道:“你上个月逛青楼,不仅欠了四十八两银子还打了人家龟公,堂堂赵公子竟想白嫖,既然缺银子,好生在府中待在便是,乱跑什么呀!”

赵子宁的脸色从白转青。

“你——”

“我什么?”

江婉鱼抬手拍了下他肩上的落花,“区区四十八两银都付不起,要不要我当面跟你爹说道说道?”

四周一片死寂。

下一秒,旁边几个女眷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有几位公子也笑了起来,赵子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折扇攥在手里咔咔响,最终猛地一甩袖子,恶狠狠地丢下句:“你等着!”

不远处那个穿桃红色长裙的赵家五小姐脸色比赵子宁还难看,她望着言澈,感觉脸都要丢尽了,咬着唇剜了江婉鱼一眼。

而陶溪盈也终于憋不住笑:“江姐姐你可真行!四十八两你都记得?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也是道听途说。”

江婉鱼转身朝言澈略一点头,“多谢言少卿。”

言澈笑了笑:“我没帮上什么忙,江姑娘不必言谢。”

一旁的薛清珞脸色还有点白:“江姐姐,你方才说那话……他会不会记恨你?”

“记不记恨的,随他,我不怕。”

言澈听了,又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比方才松快些,眉间那层倦淡也散了大半,他朝江婉鱼拱一拱手,退回了那边的公子堆里。

陶溪盈拉着江婉鱼和薛清珞继续去看花,江婉鱼看了眼远远坐在亭子里跟几位夫人喝茶的人。

陶溪盈折下一朵杏花随手插在薛清珞的鬓边,拍拍手。

“走,赏花去,别让草包坏了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丫鬟来到陶溪盈身边,低语几句后才离开。

陶溪盈拽着两人绕过了两重假山、穿了一架藤萝花廊,才在一间临水的小轩前停下。

她转头看向江婉鱼和薛清珞:“表姐方才送走了几位夫人,这会儿正一个人在里头歇着,我进去说一声,你们等我片刻。”

江婉鱼点头,和薛清珞站在轩外看着池子里几尾锦鲤游来游去。

隐约间,她感觉到一丝阴气从西南方向传了过来,正好奇,想过去看,就听轩内传来陶溪盈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道清缓的女声。

片刻后帘子掀开,陶溪盈探出头来朝二人招手。

永昌县主约莫十八九,穿一件藕丝银线窄袖上衣,下系月华裙,发髻上只簪了一对羊脂玉钗,通身的气派不张扬却压得住场子。

她靠在隐囊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面色尚算红润,但江婉鱼一进门就注意到她眉间萦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雾气。

“你就是溪盈常提起的薛家二姑娘吧?”

永昌县主看向薛清珞,见她行礼回话后,又上下打量了江婉鱼一圈。

语气客气却疏淡:“听说你是薛世子未婚妻,方才还在外头跟赵家那位二世祖起了冲突,倒是利落。”

“让县主见笑了。”

江婉鱼行了一礼,站直后目光没从她脸上挪开。

永昌县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团扇遮了半张脸:“江姑娘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江婉鱼没绕弯子:“县主近来是不是总觉腰腹坠胀,尤其是入夜后,小腹隐隐发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动?晨起作呕,但又不似寻常害喜那般吐得剧烈,只是恶心、烦躁,夜里还常常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永昌县主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脸色骤变,眼底划过一种被猛地戳到痛处的惊惧。

陶溪盈和薛清珞听得心头一紧,陶溪盈还未开口解释,面前再次传来表姐的声音。

“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略略发颤,目光躲闪了一下又硬撑回来,“我尚未出阁,何来害喜之说?江姑娘慎言。”

“我有没有胡说,县主最清楚。”

陶溪盈眼睛瞪大了些,表姐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

想起先前在道观的事,她开口道:“表姐,江姐姐不是乱说话的人,言少卿那块玉上的门道,就是她看出来的,不如你让她好好看看?”

“住口!”永昌县主厉声喝住她,胸口起伏了几下,又压低了声音。

“今日的宴席是我办的,你带个外人来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传出去成什么体统?江姑娘,我看在溪盈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请回吧。”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端茶送客,江婉鱼却没动,这举动让她越发恼火。

这人怎么回事?是听不懂她的话,还是故意气她?

“芳华、芳草,送客!”

? ?永昌县主:溪盈怎么带了个刺头过来,今日算是开眼了!

?

陶溪盈:表姐,你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我也没听说你养面首啊?

?

江婉鱼:其实有时候,也不必养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