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知把她圈在怀里,低头便要吻下来,汪执雅几乎是立刻偏过脸,唇瓣擦过他微凉的下颌,带着点赌气的力道硬生生躲开。
还气着呢,哪能他想亲就亲。
陆庭知也不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没再勉强,转而将脸埋进她濡湿的颈窝,温热的唇瓣精准落在她耳后那片细软的皮肤上,轻轻吮了一下。
汪执雅浑身骤然一僵,像有股细电流顺着尾椎窜上天灵盖,指尖猛地抓紧了他的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羞恼的打他,这地方他试过一次就记到现在,次次都准,百试百灵。
她刚要攥着劲儿开口推他,他舌.尖轻轻扫过那片皮肤,剩下的话瞬间全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没忍住的软哼,身子当即软了半截,乖乖窝在他怀里没了力道。
“你犯规。”她语气里满满的委屈。
他唇瓣贴着她的耳垂,流连缱绻,“我错了,以后每天都和你打通电话,公主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两人之间一时无声。
她别扭自己这么快就被他哄好了,不肯点头,也不想摇头。
陆庭知读懂了她,就着这姿势扣住她的下颌转回来,再吻下去时她没再躲。
唇齿交缠间,池水轻轻晃荡,暖雾裹着雪松的冷香漫上来,缠得人意识发沉,呼吸发烫。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池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连远处的浪声都听不真切了。
就在这时,汤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说笑与杯盏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
原本在大厅鏖战德州扑克的一行人,闹哄哄地结伴往半山私汤区来了。
这片汤屋群旁挨着一间开放式休闲厅,桌游卡牌、电子飞镖、桌面台球一应俱全,本是供客人泡汤间隙消遣的去处。
杂乱的脚步声涌到这片区域便四下散开,相熟的几个凑去桌游区抽了卡牌,爱清静的挑了相邻的汤屋推门而入,还有几个玩性大的站定在飞镖机前,撸起袖子就比起了准头。
说笑起哄声、飞镖扎盘的脆响、汤屋木门开合的吱呀声交叠在一起,方才还浸在虫鸣浪声里的清幽林间,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汪执雅耳尖动了动,猛地睁大眼睛,瞬间回神,眼里满是惊恐,抬手就去推他的胸口。
可陆庭知扣着她腰的手纹丝不动,反倒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她怕自己出声,情急之下张嘴咬在他肩颈处,牙齿轻轻陷进温热的皮肉里,不敢用力,又死死憋着气,连呼吸都抖。
陆庭知闷哼了一声,不仅没退,反而笑得更坏。
他贴在她耳廓边,用气声慢悠悠地逗她:“怕什么,你的哥哥们在玩桌游,听不到。”
话音落,他落在她腰侧的手非但没收,反而沉入水面之下,探了探。
指腹蹭过细腻的腰腹皮肤,惹得她浑身一颤,咬得更重了点,眼眶都泛起了红。
他也太欺负人了,明知道她忍得很难受,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偏还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
汪执雅眼尾泛着薄红,终究没忍住滚出一滴泪,刚顺着脸颊往下滑,就被他低头轻轻吻去,动作温柔得和方才故意使坏的模样判若两人。
隔壁汤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说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庭知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绷得像张弓,再加上温泉水久泡本就容易不适,水里杂质多,他也舍不得让她沾这些。
他没再逗她,手臂骤然收紧,打横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池水顺着两人的身体哗哗往下淌,砸在池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顺手捞过池边的浴袍,展开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遮到脚踝,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连脖颈都藏在了领子里。
汪执雅埋在他胸口,连头都不敢抬,听着墙外隐约的人声,又羞又气,指尖攥着他的衬衫布料,小声瓮瓮地骂:“都怪你......被人看见我就完了。”
“走侧门,没人看得见。”陆庭知脚步很稳,抱着她往汤屋深处的专属通道走。
这边连通着楼上的客房区,不用经过公共区域。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未尽的火:“回我房间,继续。”
她把脸埋得更深,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没应声,却也没再推他。
走廊的灯光昏黄暧昧,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的氤氲水汽还没散,前路的温热缠绵,才刚刚开了头。
玄关的壁灯只亮了一盏,暖黄光线昏昏沉沉的。
陆庭知抱着人侧身进门,膝盖轻轻一顶带上房门,锁扣“咔嗒”一声轻响,将外头的人声与杂音一并隔绝在外。
汪执雅还裹着他的浴袍,布料宽大地罩着她,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脚趾蜷着,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她埋在他颈窝,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到他精壮的身材。
“放我下来。”她小声嘟囔,指尖揪着他的衣领,却没怎么用力推。
陆庭知没应声,抱着她径直走到卧室床边,屈膝坐下,才小心翼翼将人放在自己腿上。
浴袍下摆散开,她的膝盖蹭到他温热的腰腹,猛地一缩,被他伸手按住了腿弯。
“抖什么。”他低笑,指尖拂开她脸颊旁濡湿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尖,“刚才在温泉里,不是挺凶的?还咬我。”
“那是怕被人看见。”她抬眼瞪他,眼尾却红着,水汽氤氲,半分威慑力也无,倒像勾人似的。
床头留了盏夜灯,柔光漫过他的侧脸,将冷硬的下颌线柔化了几分。
他抬手取过床头柜上的干毛巾,罩在她头上,指尖隔着毛巾轻轻揉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带着对她十足的耐心。
汪执雅乖乖坐着没动,任由他擦头发。
毛巾下的视线落下来,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落在他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牙印。
是刚才在温泉里她咬的。
她心里莫名一慌,刚要移开眼,下巴就被他轻轻抬了起来。
“还在气我一周没找你?”他问得直接,黑眸沉沉地望着她。
那目光太重,裹着太多她读不懂的占有与软意,看得她心跳发慌,下意识就错开眼。
她抿着唇不说话,指尖轻轻揪着身下的床单,鼓着腮帮子,算是默认了这份憋了许久的委屈。
“看在我主动道歉的份上,雅雅别生哥哥的气了,嗯?”他尾音压得低,带着哄人的温软,指尖轻轻揉捏她泛红的耳尖。
汪执雅越发肯定这人就是老狐狸,一边对她使坏,一边避重就轻。
她抬眸直接问:“那你为什么出差都不和我说?”
“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心情不太好。怕带着情绪找你,反倒迁怒你。”
“你心情不好,就对我冷暴力?”她尾音上扬,眼睛都睁圆了,很是不服气。
“这么严重?”他低笑一声,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都扣上冷暴力的帽子了?”
汪执雅“哼”了一声,“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以后只能我冷暴力你,不许你再无缘无故冷着我。”
“还能讨价还价吗?”他笑着俯身吻下来,含着她的唇,带着哄骗的意味,低哑的嗓音混着呼吸缠进她的唇齿间:“我们都不冷暴力好不好?哥哥受不了你不理我。”
这个吻很慢,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吻过她的眉心,吻过她泛红的眼尾,最后才落在她唇上,轻轻辗转。
汪执雅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浴袍松松垮垮滑下来一点,露出肩头细腻的皮肤。
他掌心贴上去,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她轻颤了一下。
窗外是沉沉的海面,浪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衬得房间里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抱着她往后倒,一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裹着两人身上未散的水汽。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铺开的墨色绸缎,他低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的漆黑瞳孔里满是对她的占有。
夜还很长,暖光缱绻,一室温存都揉进了窗外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