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你在和谁说话?”温长庚瞧着有些眼熟,便开口问。
“大少爷,是老夫人身边的秋月姑娘来了,她奉老夫人之命来给您送汤。”墨台见秋月脸色不好地走了,心里有些担心,听到少爷问,便赶紧端着汤进来了。
“我怎么听着像是吵起来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不过秋月姑娘可能是不明白少爷您修书的事,刚刚见您不像在看书,便问了我几句,让我劝您读书。”墨台想着秋月气冲冲回去,怕是要向老夫人告状,这才解释着。
“原来是这事,汤放在这里吧,你出去,对了,再拿一个干净的碗来,给岁安盛一碗喝。”温长庚见他要出去,又开口道。
祖母让人送来的都是好的食材,这几日来岁安和他整日里做事,也需要补养,因此又吩咐了一句。
墨台回应后便找了碗来,给来岁安盛了一碗。
刚刚大少爷专心做事可能没听到,但是来岁安耳朵灵,有时还能一心二用,便听到了秋月进院子的全过程。
也听到了她那句找机会做什么的言论,她心里想着秋月那句话无非就是针对自己的,墨台也是维护她才和秋月顶了嘴,她气冲冲离开,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回去的时候注意些,再回家和爹娘商量一下。
等到她要离开的时候,墨台悄悄喊住了她,在抄手游廊那里把最近府里的流言说给她听:“我们最近都听说了夫人要让你做大少爷通房的事,你可要小心些,府里攀高枝的人可是不少,你一个人回去也要注意些,我就怕有那起子心思不正的人做些蠢事出来。”
“是啊,岁安姑娘,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正派的人,也知道这话肯定不会是你和你家里人传出来的,不管夫人是不是真要抬举你,至少在没有给出正式的名分前,这府里传遍了,我们也是担心对你的名声不好。”砚开也凑到一旁说道。
“多谢你们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来岁安谢过两人的好意,有福这几日要延长练武的时间,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大少爷在书房正好看到墨台喊住来岁安到抄手游廊这里,温长庚还以为是来岁安落下了什么,故此走过来想要问问,谁知道正好听到两人这么说。
母亲并没有跟他透露过这个事情,可是既然府里传遍了,那想必这事至少是母亲有了这个想法,因此身边的人才把这话传得满府都是。
他虽然整日读书,对于府里的事情很少关心,但是也不是傻子,知道府里那些人都有什么心思,之前来伺候自己的那个丫鬟,好几个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在伺候自己的时候故意引诱,只是他一心想要读好书,不想被女色耽误,因此回禀了母亲送走了人。
现在有心人故意将这事传得到处都是,显然也是想要给来岁安树敌,借刀杀人。
他正了正脸色,见来岁安出门后,这才喊墨台和砚开,让两人将府里的传言和刚刚秋月来时说的话全部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
两人见大少爷脸色这样难看,便知道他是上了心,只得把这事都说了一遍。
“去给我查查,究竟是谁先透出这个口风,给我暗地里查,另外,让杜婆子去暗地里保护她回家去,不必现身。”温长庚安排了这些,这才放心地喝了茶水。
杜婆子是他身边一个寡言少语的粗使婆子,不过她有个儿子,身子不好,之前温长庚见到杜婆子躲在后院偷偷流泪,他问了缘由,原来是她儿子生了病请不起大夫,温长庚便让砚开去请了郎中给她儿子看病,因此杜婆子倒是忠心耿耿的,他才放心派她前去。
杜婆子听了命令,立刻答应了,她朝着来岁安回家的方向远远跟着,见到两个小丫头拦住了来岁安,她仔细瞧了瞧,那两个小丫头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手上拿着东西,脸上还带着笑容,来岁安还接过了两人的东西。
她见到的正是春芽和春喜二人,两人这些日子攒了钱给来岁安买了点心。
“师父,我也教春喜学了好几个字,剩下那些字我们什么时候学?我已经将学会的那些复习好了。”
“你们现在有空吗?”来岁安听到两人都这么认真,这几日她忙着做事,倒是落下了春芽的许多功课,加上两人有时要轮流干活,因此回了府里也没有太多时间见到两人。
“我们已经下值了。”
“那你们就跟我回家去,正好在我家吃饭,我再教你们学下面的字。”来岁安知道那些点心一定花了她们不少钱,那个点心铺子在京城也属于有名气的,因此便想邀请两人吃饭。
“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师父您慢点。”
杜婆子看着两个丫头跟着岁安姑娘离开,她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着她回了家这才放心去回话。
秋月回了老夫人那边,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大少爷被那个狐媚子迷惑到现在连书也不读,不过来岁安毕竟是已经被夫人认可的,她若是直接说来岁安的坏话,反倒会让老夫人怀疑,因此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琢磨了许久,要怎么在老夫人身边不经意地说起来岁安的事。
老夫人身边有不少丫鬟伺候,秋月进去后,轻轻走到老夫人身边给她捶着腿,老夫人感觉到力度变化,睁开了眼睛,见着秋月已经回来了。
“大少爷可还在用功,他最近连请安都少了,可见是又忙着读书,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老夫人笑呵呵地说着。
“老夫人,大少爷也是时刻挂念着您的,知道您老都好,也就将心思都放在读书上了,不过今日奴婢去时,见着大少爷没在读书,而是拿着刀和工具,听说这是叫做修书,奴婢不懂什么修书,老夫人您安排的那个岁安姑娘倒是很尽责,一直陪在大少爷身边,瞧着两人有说有笑,大少爷也开心不已。”
秋月斟酌了一路,既然要告状,那就不能明着告,而是要用这种夸的方式,让老夫人自己去猜测,这样一来,就算大少爷否认,自己说的也不是假话,不会被抓住把柄。
一旁的秋雨听她这么说,暗自看了她一眼,秋月这是话中有话,这般明褒暗贬,藏着的心思她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