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被少逾白带回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在外面忙了一天,精神早就处于疲惫状态,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等许稚睡醒之后,才发现外面变天了。
首先是学分到账。
她打开学生终端,看到账户余额时,整个人呆住了。
整整五千学分。
这相当于普通学员一个学期的全部收入。
紧接着,学生会的公告系统特意发布了本次秘密任务的结果。
重点表扬了许稚如何智斗魔族,扭转局面的精彩表现。
报告最后,还特意说明了授予许稚特殊贡献徽章。
公告一出,整个学生会哗然。
那些曾经为难过许稚的学生会成员都在想怎样才能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被困在魔盘之中,被许稚救出来的学生会成员更是主动到处宣扬许稚有多么多么厉害。
因为此次任务属于机密,具体细节不能透露。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许稚夸成一朵花。
那位为首的男生更是直接在学院论坛上专门为许稚开了一个板块,用来夸赞许稚的英勇事迹。
“如果没有许稚学妹,我们可能会一直被困在那个任务之中。
她虽然是纯人类,但她的勇气和智慧不输给任何神族、魔族或者妖族。”
越是说得无头无尾,越是引人好奇。
虽然有人猜测出来是学生会的秘密任务。
但他们依旧好奇许稚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学生会亲自下场夸赞。
一时间,许稚成了学院的焦点人物。
走在路上,总会有人投来好奇或敬佩的目光。
学生会大楼内,他们看向许稚的眼神也变得恭敬。
就连她的照片和学生简介也从学生会官网最底端被调到了紧靠着四位殿下的那一栏。
要知道,那个位置曾经是为夏知桐准备的。
现在却成为了许稚的专属位置。
换位置的时候,夏知桐就在旁边看着。
她嘴上说着不嫌弃,实际上内心恨不得立马将许稚嘎了。
一个人类,最长不过百年寿命,能翻起什么浪花。
夏知桐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怒火。
庆祝会上,夏知桐端着香槟走过来,脸上是完美无瑕的微笑。
“许稚,你真厉害,竟然能完成这么难的任务。”
她轻声说着,眼中盛满了真诚的喜悦。
许稚看到夏知桐便想起在试炼秘境中的事情,下意识地疏远。
“谢谢。”
夏知桐还想再多说一些,许稚却像看到什么,转身离开。
夏知桐捏着香槟的手微微收紧,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冰冷。
都是许稚,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光芒。
现在还抢走了四位殿下对她的宠爱,现在在学院里,她就像一个笑话。
回到宿舍后,夏知桐锁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清纯美丽的脸,手指缓缓收紧。
明明她如今的脸已经和芷棠有五分相似,还是不能引起四位殿下的特殊关照。
凭什么许稚一个纯人类,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还能获得这样的荣耀,进入学生会核心。
她记得清清楚楚。
刚入学时,她才是学院的焦点。
出身低微却成绩优异,虽然是下三等混血特招生,但温柔善良,努力上进。
最关键的是,那四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也喜欢她。
可现在呢?
帝珏明知道她也在学生会,却将极其稀有的特殊勋章给了许稚。
伏修虽然还是那副恶劣样子,但看许稚的眼神明显不同。
少逾白甚至会主动和许稚开玩笑,和她拉近关系。
就连苏谨宴,在秘境的时候都在帮许稚说话。
而她夏知桐,彻底沦为背景板。
“不行,我不能让她继续得意。”
夏知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羽毛。
羽毛散发着淡淡的魔气,显然来自某种高等魔族。
夏知桐拿起羽毛,轻轻摩挲。
这是三年前,那个人给她的信物。
那个人说,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帮助,可以用这枚羽毛联系他。
这些年,她一直有好好保存这根羽毛。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身上都拥有相同的野心。
而且,既然她当时能悄无声息做掉芷棠,还能让他们兄弟反目。
现在处理一个人类而已,只能说易如反掌。
许稚此时根本不知道,她的命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在庆祝会上喝的有点多,此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摇摇晃晃的去了卫生间。
刚用清水洗了把脸,就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僵硬的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伏修似笑非笑地站在许稚身后,也在透过镜子看着她。
“伏、伏少......”
许稚只是脑袋有些晕,但她能感受到此刻的气氛有些危险。
“怎么喝这么多?有人灌你?”
伏修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伏修给她的感觉倒像是帝珏上身,听得许稚有些迷糊。
脑子混乱,视线也变得迷糊。
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帝少,你怎么也来了?”
许稚迷迷糊糊的开口。
伏修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入眼却空无一人。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许稚的脸颊。
捏住的瞬间,他愣住了。
手感不错,软软的、弹弹的,像,又有弹性。
他回神,压低声音威胁许稚。
“行啊你,现在都学会骗人了。看来课程要加码了。”
许稚被捏得有点疼,眼角沁出泪珠,抬手将伏修的手打开。
在她迷迷糊糊的视线中,伏修那张妖孽的脸再次浮现。
她用力眨了眨,眼前的人又一次变成了帝珏的模样。
“我许稚从不骗人,帝少,不是就在我面前嘛。”
她声音软糯,带着醉酒后的含糊,伸手想要去碰伏修的脸。
伏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镜子里,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危险的风暴。
他抬手,一把抓住许稚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
“你叫我什么?”
伏修的声音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稚被他捏得疼了,眉头皱起。
“疼。帝珏你怎么和伏修一样冲动?你弄疼我了。”
伏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
一边把他认成帝珏,一边当着他的面骂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