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瑶抬眸看向他:“比例是按我们当初约定的来算?”
这么多?确定不是霍雍贴补他!
两人当初协定,钟瑶以独家核心配方入股,占据橡胶项目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四分之一纯利润分成,享受核心技术股东权益。
霍雍眼底笑意加深,语气郑重:“自然,你是核心技术大股东,你该相信工艺优化的市场法则。”
“六百四十八万净利润,四分之一分成,阿瑶本次可分得一百六十二万港币。”
他看着眼前沉静通透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这笔钱,比起你这次股市投资斩获,算不上惊天动地的收益,好歹,还算勉强能拿得出手。。”
“但胜在稳,股市终究是一时快钱。”钟瑶到不觉得少,“行情有顶有底,有疯牛有崩盘,可优质实业、独家工艺、垄断品类,是可以扎根长线、代代增值的根基。”
钟瑶指尖轻轻抚过报表上规整的数字,心底通透清明。
一百六十二万,放在当下的港岛,早已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财富。
比起股市短线的惊心动魄、大起大落,这份实业利润,温润、扎实、细水长流,是最稳妥的底牌。
“已经很好了,这份利益和价值是长久的,还会随着市场需求增大,稳扎稳打。”她抬眼看向霍雍,眉眼柔和,真心地笑意洋溢为他鼓掌:“霍先生不需要如此自谦!”
两个月能把那份新工艺落地执行,且运作出这样的营收,霍雍的渠道、资源,层层铺垫才有的。
霍雍望着她通透淡然的模样,心头暖意渐生。
旁人得了这般盈利,只会计较多少、贪心更多,唯独钟瑶,始终清醒沉稳,看得是更远的未来。
“所以我说,这是给你的加注。”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认真,“股市的千万身家,是你凭眼光与定力赚来的短线底气。橡胶厂持续产出的实业利润,是你铺垫的长线根基。一虚一实,一短一长,双重兜底。”
钟瑶闻言,心头微动。
她终于彻底明白他的用意。
她在资本市场杀伐果断、收割行情,他便在实业领域默默深耕、稳稳造血。
双重加注,各自发力,彼此加持,互为底牌,为钟瑶扶摇直上奠定稳稳根基。
“账目我看过了,清晰无误。”钟瑶合上文件夹,抬眸浅笑,“霍先生打理得很妥当。”
霍雍看着她眼底的坦然与信任,含笑开口:“阿瑶是大股东,往后每一期财报、每一笔利润,我都会亲自给你过目、对账,阿瑶的信任我很动容,但是也该是时候多查查账,给我警示。”
窗外,中环繁华依旧,资本风浪暗涌不息。
有人在追高逐利、沉迷泡沫,有人在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唯有钟瑶与霍雍,一人擒住资本市场的顶峰利润,一人筑牢未来万亿版图实业产业的长线根基,虚实相辅,进退自如,
在一九七二年这场盛大又危险的牛市落幕前夕,早已稳稳站在了港岛资本棋局的最顶端
“有空一定勤来!”钟瑶朝霍雍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自在,什么时候有空,自然是她说的算。
她眼底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霍先生还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
能者多劳,不要指望为难懒骨头。
对着霍雍晃了晃他助理送过来的冻柠茶,以茶代酒敬霍雍的操劳,往后微微靠在椅背上,钟瑶姿态闲适。
偶尔来霍氏大厦体验一下“班味”倒也新鲜,但若是日日如此,那便成了束缚。
她习惯了自由掌控节奏,哪里肯让自己陷入朝九晚五的刻板轮回。
霍雍看着她这副随性模样,不禁失笑,顺势问道:“阿瑶打算怎么为自己庆功?”
加在一起,身家两千五百万的净收益,在整个香港都算得上是惊天手笔,无论怎样庆祝,似乎都不为过。
港岛但凡任何一个人或者家族,有这样的收益,甚至减弱五分之一,十分之一。
眼下风头正盛的新晋富商,依托上市募资、实业深耕,一年千万流水已是顶尖体量,实打实落袋的净收益也远不及她。
别说完整的两千多万,哪怕削去五分之四,仅剩零头数百万,都足够让中小世家跻身港岛上流圈层,安稳富足几代人;
哪怕缩至十分之一,两百余万净利,也是普通商行数年不敢企及的营收顶峰,足够一户人家置业置产、衣食无忧,被圈内人高看一眼。
换作港岛任何一个家族拿下这份战绩,早已大摆庆功盛宴,遍邀名流权贵,借着风头拓宽人脉、抬高门第,恨不得让全港知晓自家暴富的风光。
但是,阿瑶一如初见,仿佛之前的惊艳操作,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钟瑶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吃顿好吃的奖励自己?”她顿了顿,仿佛觉得一顿还不够,又补充道,“一顿不够,那就再来两顿?”
对她而言,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或盛大宴会,这种实实在在的口腹之欲,才是最直接、最治愈的嘉奖。
漂亮的珠宝,好看的衣服她也喜欢,但是她的喜欢,是由心而生,为了喜欢而买,而不是为了挥霍而挥霍。
这也是她前世每次斩获收益后雷打不动的固定安排,属于她一个人的、简单而纯粹的庆功仪式。
她并不热衷于搞什么庆功宴,应对一堆不知道什么心理,人均假面具的宾客。
在她看来,高兴的时候还要对着一群心思难测的人强颜欢笑,玩那些猜猜猜,人心隔肚皮的称量,实在是太累了。
那不是放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遭罪。
“好吧,”钟瑶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弧度,“我承认,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行侠。”
与其在喧嚣中虚与委蛇,不如安安静静地享受美食,犒劳自己。
霍雍看着她坦然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这份通透与清醒,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实在难得。
他点点头:“人生最大的事,本就是吃,阿瑶想吃什么,该我来安排了,请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