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他们四个人神色闪躲地互相各自看着,眼神交汇中,他们伸手一推,把唯一的男孩子给推了出来。
男生一脸懵,再对上南知意的眼神,尴尬地抬手抓了一下脑袋,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开口:
“南同学,我们想问一下,你和许鹤……是在……”
南知意听着男生嘴里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蹙眉:“什么?”
男生感觉后腰被人暗示般的掐了一下,于是他干脆闭眼,直接大声问了出来:“你和许鹤是在谈恋爱吗?”
南知意稍愣:“?”
本来以为是来找她麻烦的,毕竟偷偷摸摸跟了自己一路,结果竟然是想问她这个?
面前三个女生,一个男生,看着似乎没什么恶意,她收了点身上冷冽的气息。
南知意平静地回答:“不是。”
“我和许鹤只是朋友。”
其实许鹤在她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人话多,又爱闹腾,脑回路还清奇。
每次跟江牧和江野拌嘴,都能被气的半死。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前两步:“真的吗?”
南知意淡淡颔首:“嗯。”
男生把问题问完,然后赶紧躲到了另外两个女生后面,气呼呼地抱怨他们真是太不仗义了!
这种时候就知道把他推出去!
“你们跟着我就是想问我这个?”
短发女生脸上荡出笑意,上前伸出手:“南同学,我是理科一班的班长,我叫慕雪儿,可以认识一下吗?”
南知意没有伸手,但是淡声回应了一下,“你好,南知意。”
慕雪儿也不介意,把手伸了回来,背在身后,而后又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在我们帝大附中有多出名,大家都说你是新晋校花呐!”
南知意从来不关注这些,平常除了上厕所和吃饭,也很少出教室,班上的同学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讨论这些,她自然不知道。
慕雪儿说着,她还热情地介绍起旁边三位。
“他们仨是我同班同学,熊菲,江漫,还有陈泽。”
叫陈泽的男生,个子看上去不高,但人长得倒挺白净,他有些不意思地说:“南同学你好,你应该不记得了,我们见过面的,上次你去教务处还是我帮你指的路。”
南知意看了眼男生的脸,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上次她要去教务处拿材料来着,确实找了个人问路。
慕雪儿:“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啊?”
南知意见她已经笑盈盈地掏出了手机,满脸期待地准备扫码。
她顿了顿,然后掏出手机。
微信加上后,南知意往教室方向走着。
因为高三教学楼都在一栋,所以他们就顺路一块回去。
午后的太阳灼烈,南知意挨着绿化带的边缘,挑着树荫底下走着。
几个人跟着她一块走着,聊着天。
不过都是他们四个在聊,南知意还是有些犯困,走路的时候都带着心不在焉。
慕雪儿这会儿忍不住,直接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知意,你和许鹤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天气热,南知意情绪不高:“嗯。”
“那你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南知意倒是想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许鹤偶尔来云锦雅庭,不是缩在沙发里打游戏,就是在那里伺候富强。
要么就是在那里敲着笔记本,研究他的代码。
确实没见过有什么女生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一个小破孩儿,谈什么恋爱?
“太好了!”
南知意刚踏上教学楼台阶的第一层,听到这话突然停下,抬眼看向慕雪儿,挑了下眉:“你喜欢他啊?”
慕雪儿微顿,脸上飘上不自觉两片红晕,但却直接承认:“嗯,我喜欢他,可喜欢了!”
见慕雪儿这个反应,南知意倒觉得她挺有意思。
大方又自信,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等南知意走进文科班的右侧楼层,
熊菲忍不住问:“雪儿,南知意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不是在谈恋爱?”
这段时间学校基本都在传,他俩天天一起出校门,偶尔还会一起来,再加上是一起转来的,很有可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知意都说不是了。”
慕雪儿勾着自己领口的蝴蝶结,神秘兮兮地说:“你们不懂,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刚刚仔细观察过了,南知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基本都低着头认真吃饭,偶尔许鹤跟她说话,她才会抬眼。
那眼神里淡淡的很,根本没有那种喜欢,甚至偶尔看向许鹤的眼神里还带着些嫌弃。
几个人似懂非懂:“这样啊。”
慕雪儿拍了一下熊菲的肩膀,而后将陈泽手里拿着的一瓶水抽走,背着身子冲他们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回教室午休吧,我去篮球场看许鹤打球了。”
**
南知意一进教室,往桌子上一趴就睡了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手臂都是麻的。
前排听课的桑甜,听到动静之后,回头看她,“知意,你醒了?”
南知意垂着眼皮,“嗯……”
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第几节课啦?”
桑甜举着手里的电子表给她看了下时间,小声道:“最后一节课了。”
“嗷……”
南知意其实还没回神,她也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这么久。
她抬眼发现自己书桌右上角被堆了一叠书,身上还披了一件卫衣外套。
外套上有甜草莓味,应该是桑甜的。
至于这堆书……
桑甜解释:“知意,书是我同桌帮你堆的,怕你睡觉被老师看见。”
“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啊?”
南知意虽然平常听课也不太认真的样子,但是很少会上课睡觉,一般也就是往窗外发发呆,或者干点别的事。
今天午休时间结束了,直到上课铃打响,南知意也没有醒的征兆,桑甜轻轻喊了几声也没醒,于是就干脆让她接着睡了。
南知意从抽屉里摸出了两颗陈皮糖,往嘴里塞了一颗,另一颗给了桑甜。
“嗯,有点,谢谢你的衣服。”
“没事儿。”桑甜接过糖果笑了一下,转身回去接着听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