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刚开始只买了自己的票,后面谈肆坚持要一起来,才加了一张。
去平县的路上有一块山路,开车的话很不好开,而且前段时间刚下过雨,听说有滑坡。
所以不能开车去的情况下,只好选择火车了。
谈肆自己都忍受不了这个环境,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小女朋友一个人忍受?
他自然要跟着一起来。
而且他怎么可能放心南知意一个人回平县?
将近七个小时的火车,坐的两个人屁股都麻了。
到站后,谈肆拎着行李箱,牵着南知意下了火车。
打车来到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撞见了杨涛。
杨涛看上去瘦了不少,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潦草,明明旁边贴了禁止吸烟的标识,但他却仍然蹲在楼梯口抽着劣质烟。
看到南知意后,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开口就是命令:“死丫头,快给我钱,我去给你妈交医药费!”
南知意听到这话,脸上波澜不惊。
倒是身旁的谈肆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上前扣住杨涛的手腕,用力一扳。
传来了骨头响动的声音。
谈肆眉梢染上两分冷意,他见不得有任何人用这种词汇辱骂南知意。
“你叫谁死丫头呢?”
杨涛立刻皱着脸扭曲痛呼:“我……啊啊啊疼!你快松手!”
“管好你的嘴,否则手给你断掉。”
谈肆将人一推,杨涛直接捂着手臂,几个踉跄狠狠地摔在墙上。
冷冽如寒冰的压迫感朝杨涛袭来,瞬间侵蚀着他的后背,让他泛起层层凉意,令人窒息。
这边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姜盈,听到杨涛竟然又问意意要钱,气的挡在南知意面前。
“医药费我妈妈明明已经交过了,你怎么还问意意要钱?”
这个杨涛平常不见在医院怎么照顾陈曼阿姨,连医药费也不愿意付!
今天听说南知意要来,早早就蹲在门口,原来是来问知意要钱的!
杨涛咬牙切齿地盯着姜盈,呸了口唾沫:“这里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片子说话!”
姜盈被吓得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站在南知意面前没动。
南知意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姜盈的背,然后从身后站在了她面前。
“杨涛,这里就是医院,你要是想再骨折一次,我也可以成全你。”
听到这话,杨涛脸色骤变,想到上次……现在脖子还隐隐作痛。
他咬了咬牙,狼狈地转身跑走。
病房内——
医院设备比较陈旧,病床也是那种老式的铁床,而且是多人间。
走到这里面靠窗的病床。
床上躺着中年女人,正是养母陈曼。
陈曼整个人早已憔悴不堪,面容消瘦,鼻尖插着氧气管,手上还打着吊瓶。
听到声音,陈曼缓缓睁眼,在看到南知意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难掩的惊喜。
苍白的嘴唇翁动,艰难地出声:“知……知意……”
面对病床上的人,南知意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听说,你有话想对我说?”
感受到南知意的冷漠,陈曼眼眶逐渐微红:“我……我对不起你。”
“你就是想说这个?”
陈曼泪水从布满红丝的眼眶滑落,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怪我这些年太过懦弱,没有怎么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南知意看着她憔悴的病容,语气平静:“我没有怪你。”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不会责怪。
陈曼愣了一下,随即面色痛苦的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至极:“咳咳……真……真的吗?”
“嗯。”
陈曼和杨涛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个错误。
两人早恋生子,陈曼怀孕期间,杨涛却仍在外面潇洒赌博。
陈曼挺着大肚子一人在家中时摔倒在地,人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从此便落下病根,已致多年不能再有孕。
当初,南知意在襁褓之中被送来的时候,其实陈曼很高兴,以为有了这个孩子,能让他们的夫妻关系有改善。
但是杨涛愿意收养孩子,仅仅是为了每年昂贵的抚养费。
其实陈曼比起杨涛,已经不错了,最起码没有动辄苛待责骂原主,只不过也没有多关心罢了。
从小到大,连南知意的家长会都没去参加过一次,或许连读几年级都不知道。
“咳咳……”
陈曼又咳嗽起来。
南知意拿起旁边的水杯,取了根吸管插着,轻轻喂到陈曼嘴边。
陈曼喉间发疼,喝着南知意喂的水,眼眸却仍紧紧看着她。
等喝完水,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谈肆。
“这……这位是?”
南知意将水杯放回桌上。
“他是我男朋友。”
……
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等陈曼昏睡过去后,两人一块走出医院。
刚下医院大门的楼梯,南知意脚步倏地顿住,随后眸光微冷,侧身往后一看。
隐约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见她停下,谈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询问:“怎么了?”
南知意收回视线:“没事。”
“系统,刚应该是有人在跟踪我吧?”
南知意直接心里问系统。
【是的,宿主,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鬼鬼祟祟的。】
南知意向来敏锐。
其实从进这个医院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不对劲,暗处总有人在盯着自己……
平县最好的酒店也只有四星级,而且还是个勉勉强强的四星级。
谈肆直接定了两个最贵的房间。
南知意坐在行李箱上,被谈肆拖着走,嘴里不满地嘟囔:“干嘛订两间房?”
谈肆面不改色地找着房间号,嘴里一本正经地说着:“怕你占我便宜。”
南知意晃着两个小腿,哼了一声:“男朋友的便宜,占不得?”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拖着行李箱进去,门被关上。
谈肆直接伸脚把行李箱抵在了门框之上。
南知意还坐在行李箱上没下来,被这么一抵,整个人后背都贴着酒店房门。
刚想抬头看他,男人就已经倾身过来,挑起她的下巴。
“当然可以占。”
南知意一下子撞进男人深邃又浓稠的眸底,她长而卷的眼睫不由得轻颤两下。
四目相对。
声音低沉悦耳,透着一股慵懒的痞劲儿,让人心悸。
“你想怎么占?嗯?”
尾音刚散,吻便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