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今日长见识后，顾星连说话底气都重了几分。
她本来只是想调侃裴灯洺两句，然而下一刻，裴灯洺却真的动了。
他低头，缓缓解开了外袍。
顾星寻思，应该是外袍上落了雪，所以才解的。
可紧接着，他又抬手解开了里面的衣带。
顾星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
“等等。”，她咽了咽，“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灯洺的动作停住。
他抬眸看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不是好奇吗？”他说，“便让你看看。”
顾星怔怔望着他。
那个永远清冷自持、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心绪的裴灯洺，竟然为她，宽！衣！解！带！
衣衫褪去几分，露出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常年修剑，身上的线条并不像寻常武修那般夸张，而是极其漂亮的力量感。
肩背宽阔，腰身利落，肌肉紧实却不显粗犷。
顾星看得有些出神。
她一直知道裴灯洺好看。
他的眉眼冷冽，气质清贵，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最容易被注意到的那一个。
可她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连笑都吝啬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顾星的脸迅速涨红：“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性情奔放了？”
裴灯洺闻言，脸也染上了不明显的红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顾星的话让他酸涩，又烦躁。
他不喜欢她看别人。
更不喜欢她用那样欣赏的目光看别人。
“没什么，只是你随口提起...”，裴灯洺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便让你对比一下。”
“哦，这样啊。”
顾星点了点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片刻后，她又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
“那……”
她抬眼看向裴灯洺，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能摸一下吗？再仔细对比一下？”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灵动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裴灯洺一怔，下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今天还摸过别人？”
顾星眨了眨眼：“你放心，我都是得到他们允许的。”
“重点是这个吗！？”
他的语气难得有些失控，向来冷静的人，此刻眉间竟多了几分无奈。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他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半晌，他轻轻抿了下唇，别开视线。
“你若想摸……便摸吧。”
顾星眼睛一亮。
“真的？”
裴灯洺点头。
“嗯。”
得到允许后，顾星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感恩。”
她甚至十分郑重地道了一声谢，随后，怀着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裴灯洺的身形，确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裴灯洺整个人却明显僵住。
像是一粒石子落入平静无波的湖面，明明微不足道，却在他心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原来所谓的无欲无求，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牢固。
裴灯洺垂眸看着她，发现顾星认真得有些过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好了。”裴灯洺后退一步，将衣服穿上。
顾星也堪堪收回手，并竖起大拇指：“裴灯洺，说实话，你的身材真的超赞的！可惜你修无情道。”
说罢，顾星叹了一声：“不然我一定选你做我的道侣，这样我每天都能大饱眼福~”
看裴灯洺不说话，顾星连忙打圆场：“开玩笑的啦，我选你你也未必选我。”
“不。”裴灯洺突然道，“如果我不修无情道，我只会选你。”
裴灯洺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顾星产生了错觉。
“你以后还是少说这种话了。”顾星挪开眼，“万一被珩一真人听到，把扰乱你心绪的罪名扣我头上就不好了。”
说罢，顾星直接落荒而逃。
裴灯洺叹了一声，他垂眸看向下方，只觉得心烦气躁，不得不从取出戒心鞭。
方才顾星只看到了他的胸膛，却不曾看过那鞭痕累累的后背，新伤叠旧疤，一条条交错，全是这些时日修炼时，给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抽离。
房间内鞭声簌簌，当天晚上，白溟再次入梦了。
再次睁眼时，裴灯洺已经站在了一处阴冷潮湿的牢笼之前。
四周漆黑，寒气森森。
牢笼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直直地看向裴灯洺。
“臭小子，多亏了那小姑娘啊，我们又见面了。”
裴灯洺眉头一皱，不由得警惕起来。
“你确定要这么仇视我？毕竟很快，你就会需要我，求我了。”
“我求你？”裴灯洺冷笑，“我何需求你？”
“因为九尾妖狐现世了啊。”白溟阴恻恻地笑着，“那天她还和我打招呼了呢。那家伙，可是讨厌难缠得很的。你一个金丹期，拿什么和她对抗？”
“她现在还被封印在南岭，泄露出来的不过是妖气。”
“是啊，她的封印还在，确实也只是泄露妖气，但你以为这妖气很简单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灯洺有些恼了。
“小子，你记住了，眼下能和九尾对抗的，只有我，你若不信，我借你一点力量如何？。”说完，白溟主动消失在了裴灯洺的梦境里。
裴灯洺猛然睁开眼。
下一刻，他整个人骤然坐起。
明亮光线映入眼帘，他怔了一下。
天亮了？
裴灯洺起身推开房门，守在门外的小厮听见动静，连忙转身行礼。
“仙师。”小厮恭敬道。
“现在什么时辰？”裴灯洺问。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回仙师，已经午时了。”
裴灯洺微微一怔，竟然已经到了午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的日光，眼底浮现出几分诧异，毕竟他从未试过睡这么久，难道是因为昨晚白溟入梦的原因？
可上一次，明明没有这样。
片刻后，裴灯洺突然想起白溟最后说的话，下意识地探入识海，而后猛然愣住了。
他的识海，竟然结婴了。
不过是一个晚上，他就步入了元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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