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走走停停。
东西太多,最后拿不走。
江行又去买了一个推车才全部运回了家。
路上。
沈瑟笑道:“你这每次都买个车,属实有点浪费。”
“没事,以后用得着。”
“行吧,反正你有钱。”沈瑟有些无奈。
江行眉眼一抬,声音软的一塌糊涂:“阿瑟,那也是你的钱。”
“哦,那就,反正我有钱,哈哈哈。”
从镇上到村里的距离不算太远,但还是走了好几个时辰。
“要不我们搞个马车吧,能坐人也能拉东西。”沈瑟提议。
江行没有犹豫地答应。
“好,买。”
沈瑟一脸坏笑:“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一个昏君哈哈.....”
说完她就跑了。
剩下江行和玄影在后面,面面相觑。
一路上,春色宜人。
沈瑟在心里感叹。
还好以前有锻炼,这段日子来到这里,她也没有偷懒。
不然这么远,哪里顶得住。
不过她的坚韧在江行眼里,只剩下心疼。
她做任何事,首先考虑的是自己动手去解决,而不是学会依赖他。
到家时。
天已接近黄昏。
晚霞洒满整个村子,照得人暖洋洋的。
玄青他们已经等在了院门口。
“怎么这么久?”玄青不解地问。
不是早就去了吗?
玄影叹气:“说来话长,先搬东西吧。”
众人合力卸完所有东西。
玄青累得气喘吁吁:“你们真厉害,买这么多东西。”
玄决抱着一箱罐子路过,轻飘飘说了一句:“是你缺乏锻炼了。”
玄青一个白眼过去。
“阿决,你是不是对锻炼有什么误解?”
玄决默默走开,没再开口。
玄策笑笑没说话。
能让玄青吃瘪的,只有玄决一人。
“怎么?你有意见?”江行的声音沉沉响起。
玄青立马站直了身子。
“没有。”
沈瑟笑得直不起腰。
“玄青,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玄青撇嘴:“沈姑娘,你别笑了……”
搬完东西。
大家就开始归置,把东西一样样的放好。
沈瑟率先坐了下来。
她对众人摆摆手:“大家都坐下歇歇吧,不急这一会儿。”
歇了没几分钟。
周芙蓉叩门,走了进来。
径直来到沈瑟跟前。
“沈姐姐,听阿漾弟弟说,你找我有事儿?”
沈瑟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
“先坐,不急。”
周芙蓉点头,随即坐了下来。
“是这样,阿漾他不是还要去上学堂嘛,我缺个人,帮忙记账对数这些,所以我想请你来做这个事儿。”
“你放心,不让你白干,每个月给你发工钱。”
“你看看行不行?你先考虑考虑。”
周芙蓉激动地抱住了沈瑟的手臂。
“沈姐姐,不用考虑,我答应。”
“要不是你,我们家的桑葚还不知道要烂多少,真的非常谢谢你。”
“我娘前几天还跟我说,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就行。”
沈瑟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么爽快的吗?
都不带犹豫的?
“一个月给你五两银子如何?”
周芙蓉连忙点头。
“好,没问题,谢谢沈姐姐。”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做,你放心。”
沈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阿漾回来,我让他跟你交接一下,说一下怎么操作。”
反正对于记账这些事,她一向不擅长。
以前都是苏酥搞定。
连每个月的工资有几个零,她都没看过一眼。
“对了,芙蓉,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个靠谱的男子,擅长做买卖的。”
“我准备在镇上摆摊卖果干这些,需要一个头脑聪明的,不怕事儿的。”
“等有了起色,我们再开铺子。”
“你帮我留意一下。”
她这么一说。
周芙蓉灵光乍现。
突然想起一个人。
“做生意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是我的堂哥周晋安,去年科举失利,我们都以为他会一蹶不振,结果他转头就跑去做生意。”
“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银两,所以只能在镇上做点小买卖,生意也是做得不温不火。”
“我去找他说说,看他愿不愿意。”
沈瑟点头。
“好,那麻烦你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周芙蓉便起身告辞,说去找她堂哥说这个事。
她走后。
沈瑟低声对玄影说:“你去查查她的堂哥,周晋安。”
毕竟时代不同,有些事要做在前面。
玄影点头。
“好。”
玄影离开后,
沈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洗洗刷刷。”
“把买回来的罐子,还有那些器皿洗干净,晾干备用。”
玄青和玄策马上行动起来。
接水的接水,搬罐子的搬罐子。
玄冥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水,注视着某个方向。
“想啥呢?”沈瑟问他。
“没,没什么,就无聊发发呆。”
沈瑟欲言又止。
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看得玄冥一脸懵。
“沈姑娘,你想说什么?”
沈瑟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声音。
“我想说.....”
她绕着玄冥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玄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
回答得太快。
沈瑟挑眉。
“没有你这么明显?”
“明显?”
沈瑟忍不住笑了。
“你以前话多,是大家的开心果,眼睛里有光,现在嘛......”
她故意停顿。
玄冥下意识问:“现在怎么?”
“现在像个失恋的人。”
“噗......”
旁边正在洗罐子的玄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玄冥脸色瞬间僵住。
“沈姑娘,你误会了。”
“哦?”
沈瑟一脸不信。
“那你说说,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玄冥沉默。
半晌后。
他低声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沈瑟收起了玩笑。
背过身。
这一刻,她眼里的湿润无人看清。
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过去的事,想它也不会改变,人总要往前看。”
玄冥抬眸看她。
“沈姑娘,你好像总能看得很开。”
沈瑟笑了笑。
“不是看得开。”
“只是经历多了,就知道一直困在过去没有用。”
玄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沈瑟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还有这么多兄弟朋友,和那个视你如命的人.....”
她用余光看了看玄决的方向。
玄青和玄策正在争论谁洗的罐子多,玄决不语,只是在一旁默默整理。
院子里充满了烟火气。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谢谢。”玄冥轻声说道。
沈瑟摆摆手。
“谢什么,有可能以后咱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落下。
院子里几个人同时动作一顿。
江行刚好从屋里出来。
听见这句话,唇角微微扬起。
“嗯,本来就是一家人。”
玄冥几人心里一震,王爷应该是想起什么了吧。
不然他不会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