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厨房里。
江行正在忙碌着。
沈瑟却不知道。
自己的身边。
已经多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她此刻正坐在铺子的后院里。
悠哉地喝着茶。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尴尬地看了看四周。
还好没有人。
不然……
正合计着去找点吃的。
江行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她心头一喜。
“你怎么来了。”
江行拿着食盒走近。
“想着你肯定忙忘了吃饭,特意来送饭。”
沈瑟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养?”
江行疑惑。
“什么意思?”
“每天送吃送喝。”她笑眯眯道。
“万一以后我胖了怎么办?”
江行看着她。
认真回答:“不会。”
“为什么?”
“你太忙。”
沈瑟:“……”
这回答。
竟然让她无法反驳。
她忍不住笑起来。
“江行。”
“嗯?”
“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你最近越来越像个管家。”
江行沉默。
片刻后。
“我只管你。”
一句话。
让沈瑟愣住。
随后耳根微微发热。
她低头打开食盒。
假装没听见。
“今天是什么菜?”
江行看着她。
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你喜欢的。”
远处房顶上。
藏澜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幕。
久久没有移动。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王爷不愿意让沈瑟知道他的过去。
因为这个女人眼中的江行。
干净得没有任何过去。
而曾经那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也终于有人愿意陪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藏澜收回目光。
转身隐入夜色。
从今日起,
他便是她身后的影子。
护她平安。
也护王爷此生唯一的安宁。
……
“好吃吗?”江行问。
沈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嘴角一抿,眼睛闪闪发亮。
“嗯?”
“怎么这么问?”
“你是对你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吗?”
江行摇头。
“不是,就随便问问。”
“哦……”沈瑟鼓囊着嘴巴,吃得格外香。
“这排骨真好吃,你怎么做的啊。”
她一脸满足的样子,软萌软萌的。
完全不是平日那个干练、冷静,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的人。
这样的反差看得江行心里一软。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别管怎么做,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负责吃光它。”
“你当我是猪呢!还吃光。”
她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
江行的语气再次软了下来。
“我跟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快吃吧。”
“你道歉干嘛,我跟你开玩笑呢。”
沈瑟觉得江行怕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喜欢道歉的一个了。
江行看着她半晌。
也没再说出一个字。
沈瑟大概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没再逗他。
吃过饭。
沈瑟打算回家。
夜晚的街道只剩下两个人的身影。
“不坐马车吗?”江行问她。
沈瑟摇摇头。
“刚才吃多了,走走路消化一下。”
江行没再继续问她什么。
只拉着她的手。
安安静静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
沈瑟抬头看着月亮。
问出了那句话。
“其实你应该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江行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转头看向她。
“你……”
沈瑟冲他微微一笑:“嗐,我就随便一问,你这么紧张干嘛。”
她扬起了被他拉着的手。
继续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
“有些事情,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她非常理解江行,因为她自己也是一样。
很多事情没到可以说的那一天。
江行看她看得入神。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上下晃了晃。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江行回过神来。
“没什么,走吧,不然到家很晚了。”
夜色沉寂了下来,
月光洒得整个街道亮堂堂的。
微风吹得不急不躁。
沈瑟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跟江行说她的计划。
江行听得很认真。
中途除了偶尔点头,很少说话。
大概走了一半。
她停下了脚步。
微笑着同江行撒娇。
“阿行,我走不动了。”
江行宠溺地看着她。
走到她身前蹲下。
沈瑟秒懂。
兴奋地就扑了上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合二为一,拉的很长。
“阿行,我们在镇上买套房子吧,这样也不用天天回家了。”
江行只回了一个字:“好。”
“顺便给玄冥他们也买一套。”
江行再次点头回应:“好。”
“可是我要住镇上,那我们的鸡怎么办。”
“还有果园.....”
“还有我的钱呢...”
江行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沉。
直到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江行唇角一勾,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脚下的步子走的更稳了些。
不远处的房顶,
一直跟在后面的藏澜也是有些吃惊。
以前的王爷别说背一个人了。
身边连一个女子都没有。
京城人人都传他,
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疾病。
他终于了然。
这哪里是有什么疾病,
只是从前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他正准备飞身近前。
远处的异响让他警惕了起来。
是马蹄声。
大概一百米的距离。
他立即闪身到江行跟前。
声音低沉:“主子,有异动,一百米。”
江行眉头一皱,眼中寒意四起。
“你去看看情况,我找个地方,等会再汇合。”
他背着沈瑟,不便行动。
只能先躲起来。
“是。”
藏澜快速消失在原地。
江行四处看了看,没多想。
随意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
江行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你的人都怎么跟的?”
那小厮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我也不知道啊”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男人狠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蠢货,已经打草惊蛇了。”
“马上撤。”
一行人将马匹掉头,正打算往回走。
转身瞬间,全部僵在原地,
不敢动弹丝毫。
因为他们看见。
不远处的街道中央,站了一个人。
他一袭玄色黑袍,肩上的黑色披风在微风吹动下,轻轻摆动着。
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他双手抱臂,怀里的‘遮云剑’虽未出鞘,
但那恐惧感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诸位,这是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