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顾淑柔摆了摆手,递了块帕子给她擦眼睛:“你慌什么?皇后娘娘亲口说了,她上个月悄悄派人去你园子外看了好几次,还让身边的女官扮成普通人家的婆子进去瞧,回来禀报说你那里的孩子个个精神,教的方法很新鲜。娘娘二话不说就向皇帝举荐了。”

谢南枝捏着帕子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有人来暗中察看,要是当时哪一点没做好,是不是这事儿就黄了?

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顾淑柔瞧出她的心思,又笑了:“你也别后怕。你那些本事,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谁来瞧都是这个话。再加上你每个月进宫一次,每次都让皇后很满意,娘娘看得上你,不是没缘故的。”

谢南枝这才缓过劲来,谢过了顾淑柔。

顾淑柔告诉她,圣旨虽然下了,但第一批皇子公主要过完年才送过来,这中间还有几个月让她做足准备。

皇后那边也说了,稚趣园的地方要是小了可以换大的,宫里可以拨银子帮着修缮,让她列个单子报上去。

谢南枝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有了底。

她告别顾淑柔出来,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三分。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谢南枝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进入随身空间。

她看了看右上角的声望值,好家伙,比昨天晚上又涨了一大截。

系统屏幕上那个“大殷国第一所育儿园”的任务进度条已经走过了百分之七十,旁边还蹦出一行小字:“声望值达到高级育儿师标准,解锁新商品类别:启蒙教具全以及儿童体能训练器械。”

谢南枝咧嘴笑了。这可真是及时雨。

她把新解锁的东西浏览了一遍,挑了几样用得上的加进购物车,盘算着等声望值再攒一攒就换出来用。

……

午后。

毓秀宫。

德妃在暖阁里歇午觉,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槐烟突然掀帘子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德妃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撑着手坐起来,脸上的睡意全没了。

“你说的是真的?”

槐烟点头:“千真万确。凤仪宫那边传出来的话,说皇后娘娘昨日在皇上面前提的,皇上当时就点了头,圣旨都拟好了。”

德妃闻言眉头紧皱。

她进宫这些年,好不容易熬到妃位,膝下又养着二皇子和七皇子。

如今皇后这么一搞,把皇子公主都往宫外的谢氏稚趣园送,七皇子也得去。她一个妃子的儿子,跟一帮官宦人家的孩子混在一块儿,成什么体统?

更气人的是,这事还是皇后牵的头。

德妃跟皇后明里暗里斗了好多年,好不容易这两年皇后身子弱了些,她在皇上面前能多露脸,眼见就要熬出头了。

结果皇后玩这一手,借着奶妈子办的园子就把手伸到了皇子的教养上,分明是在挤对她。

德妃坐不住了。

她让槐烟把帘子都撩开,下了榻在屋里走了两圈,越想越窝火。

那个谢南枝不就是长宁侯府一个奶妈么?

乡下出来的村妇,就凭会哄孩子,被皇后看上,摇身一变与皇家沾上关系。

如今连皇子都要送到她手里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槐烟,”德妃停下来,目光沉了沉,“你去一趟御前,找个机会见见李公公,就说我……算了,不用你跑。”

她临时改了主意。

直接让宫女去找御前的太监,太招眼了。

皇后那边耳目多,万一被知道了反而不好。

她想了想,让槐烟去把她宫里那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叫来。

小顺子年纪小不起眼,在御前当差时跟他同乡的一个太监走得近,传几句话不会惹人注意。

小顺子弓着腰进来了。

德妃坐在椅子上,一边端着茶盏慢慢地撇浮沫,一边说:“你去跟你那个老乡带个话,就说本宫听说皇上最近操心朝政,劳累得很,有些事恐怕没顾上仔细去查。

比如那个新封的谢氏稚趣园,听说里面有不少勋贵人家的孩子,大的小的凑在一起,今儿这家送个礼,明儿那家请个安,一来二往,本宫总觉得不太妥当。让他在皇上面前偶尔提一嘴,说是外头有人议论就是了。不要提本宫的名。”

小顺子连声答应了,猫着腰退出去。

德妃把茶盏放下,嘴角微微翘起。

她当然知道光凭一两句话扳不倒稚趣园,但皇上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底下人结党营私。

只要皇帝疑心,往后园子总有被查的一天。

到时候查出点什么鸡零狗碎,作为靠山的皇后脸上也挂不住。

隔了两天,小顺子那边传话来说话带到了。

德妃安下心,照常去给皇后请安,哄七皇子玩耍,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不知道的是,那话传到皇帝耳朵的当晚,皇帝就把御前总管太监孙德海叫去了御书房。

“朕听说,有人在议论谢氏稚趣园的事?”皇帝翻着奏折,头也没抬。

孙德海躬着身子站在下首:“回皇上,是有人提过一嘴。说那园子里出入的勋贵人家孩子多,怕是有人借着接送孩子私下结交,互通消息。”

皇帝把奏折合上,抬起眼看了看孙德海:“谁说的?”

“奴才不知,只是底下传上来的闲话,奴才想着还是禀报皇上一声。”

皇帝没再追问。过了片刻他说:“既然有人这么说,你就带人去查一查那个稚趣园。查查那个谢南枝是什么来历,园子里平日都干什么,跟哪些人家来往,一五一十给朕写明白了。”

孙德海领命去了。

前后不过三天,一份详详细细的记录就摆在了皇帝的案头。

那上面写着:谢南枝,年二十出头,祖籍不名,被父母遗弃路边,跟着邓家村村民邓木生及其母亲长大,后嫁与邓木生为妻,邓木生一年前征兵,两个月前才被接回来,有一女岁岁,两岁多。

谢南枝去年经人介绍被长宁侯府世子夫人聘请为奶妈,负责带小世子。在侯府期间本分勤勉,因善于照料小世子得世子夫人赏识。

半年前自筹银两租下槐花巷旧宅开办谢氏稚趣园,收学生二十余人,园中除谢南枝本人外另聘两位女助手,均为知根知底的良家妇女。并没有与朝臣私下往来,收受贵重财物或者议论朝政。

最后孙德海还补充了一句:该稚趣园半年来口碑极好,孩子们也喜欢她。

皇帝把这份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批起了折子。

但孙德海伺候了皇帝十几年,看得出皇上的嘴角微沉。

那是心里不痛快时才有的小动作。

果然,过了片刻皇帝冷冷说了一句:“朕日理万机,倒是有人有空替朕操这份闲心。”

孙德海不敢接话,低头应了声“是”。

皇帝也没说别的。

晚上翻牌子,他原本该去德妃宫里,临时改道去了皇后那儿睡觉觉。

凤仪宫,皇后对着镜子摘耳坠子。

贴身女官秋棠站在后面给她篦头发,一边篦一边将皇帝要来的消息低声说了。

“皇上没去德妃那儿?”

“没去。批完折子就往咱们这儿来。还让御膳房端了一盅燕窝过来,说是给娘娘补身子的。”

皇后从镜子里看了秋棠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她把摘下来的耳坠子放在妆台上,轻轻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秋棠没听明白,低头问她:“娘娘说的是?”

皇后摆了摆手,没解释。

她心里清楚得很。德妃那点小伎俩,以为能瞒过皇上?

皇上是什么人,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糊弄不了他。

德妃这次蠢就蠢在,她太急了,稚趣园刚刚封了圣旨,隔天就有人议论稚趣园有人营私结党,当皇上是傻子么?

再说,皇上比谁都明白,这后宫里妃嫔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断过。

德妃这次冲着稚趣园来,表面上是在挑育儿园的刺,实际上冲的是谁,皇上心里能没数?

他派人去查,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显得那个告状的人居心叵测。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皇上心里对德妃的不满算是种下了。往后德妃再想吹皇上的枕头风,恐怕连枕头都碰不着了。

秋棠把头发篦顺了,又替她披上外衫。

皇后站起身往暖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稚趣园那边,这几日有没有人来传话?”

“回娘娘,没有。谢娘子那边安安静静的,照常开园带孩子。听长宁侯府的人说,她这两日在忙着扩建呢,还说要加两间屋子给以后的皇子公主们用。”

皇后点了点头,眼里露出满意之色:“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换了别人接了圣旨,早就满京城地炫耀了。”

秋棠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奴婢听说她的一门心思如今都在园子上。”

皇后进了暖阁躺下,秋棠替她盖好被子,放下了帐子。

帐子里传来皇后低低的声音:“去跟长宁侯府那边打个招呼,让那个谢娘子只管安心做事。有本宫在一天,没人能动她的园子半分。”

秋棠应了,轻手轻脚退出去。

夜深了。

德妃却整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后半夜,终于忍不住坐起来问槐烟:“皇上今晚歇在哪儿了?”

槐烟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回道:“歇在凤仪宫了。”

德妃愣住,继而咬牙切齿。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头,再也没说话。

皇后这个贱人,又坏了我的好事!

……

一个月一次的家宴定在本月十五的晚上,设在御花园临水殿。

说是家宴,来的人却不少。

皇帝坐在主位上,皇后在右首,底下是几位有子嗣的妃嫔和几位皇子公主。

德妃也在,抱着七皇子坐在左侧,面上带着笑容,时不时给七皇子喂一口桂花糕,但那双眼睛总是往对面皇后和六皇子身上瞟。

宴席吃到一半,宫女们撤了冷盘,换上热菜。

皇后端着酒杯,忽然像随意聊天似的开口:“说起来,六儿这几日真是让人省心了不少。”

皇帝正在夹菜,闻言抬了抬眼:“哦?”

皇后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六皇子。

小家伙自己拿着勺子吃汤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吃完了还知道拿帕子擦嘴。

皇帝顺着皇后的目光看过去,也觉得有些意外。

以前家宴上,六皇子总要乳母抱着哄着才肯吃东西,如今倒是规矩了很多。

“昨天傍晚,臣妾去他房里看,你猜怎么着?”皇后压低了声音对皇帝说,“他自己趴在桌上翻一本图画册子,上面是些花草虫鱼,边上配着字。臣妾凑过去一看,他指着那‘花’字,跟臣妾说,这是谢姑姑教他的。谢姑姑说了,认一个字给他换一块麦芽糖。”

皇帝听了这话,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一脸诧异地看着皇后:“他去那个稚趣园才几天?真就认字了?”

皇后没有回话,而是朝六皇子招了招手:“来,到父皇这儿来。”

六皇子放下勺子,爬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皇帝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皇。”

皇帝伸手把他拉到身边,随口考了他几个简单的字,六皇子很快回答了。

皇帝点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不错,比你二哥当年这个年纪要强。”

这句话说出来,旁边坐着的德妃脸上那点笑立马僵了一僵。

二皇子是德妃生的,当年开蒙的时候磨了半年才把三字经念通顺。皇上这么一比,虽然是随口说笑,可德妃听在耳朵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皇后像是压根没注意到德妃的脸色,笑着对皇帝说:“臣妾之前也没想到,稚趣园教孩子跟宫里师傅们的方法不太一样。

谢娘子不逼着孩子们背书写字,而是先带着他们玩,玩着玩着字也认了,规矩也懂了。六皇子那天回来,念了好几天谢姑姑讲的那个猴子捞月的故事,还比划着说要学猴子倒挂在树上,把臣妾吓了一跳。”

桌上几个妃嫔听了都笑起来。

皇帝也跟着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六皇子,问他:“谢姑姑好不好?”

六皇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谢姑姑会给吃糖,还会讲好玩的,比宫里的师傅好多了!”

童言无忌,满桌人都笑了。

皇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口问皇后:“那个谢南枝,当真有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