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小院内。
晚上姜棠给小朝朝洗了小脚,朝朝洗完脚之后,便将脚凑到了姜棠跟前。
姜棠不解。
陆湛在一旁道:“她是想要你闻她的小脚,她可不是所有人都给闻的。”
姜棠握住朝朝的小脚闻了闻,“好香,跟小猪蹄似的。”
朝朝被闻着小脚咯咯地笑着,她趴到了姜棠的怀中,“娘亲,我好喜欢你。”
朝朝在姜棠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姜棠搂紧着怀中的朝朝,“我也好喜欢朝朝,娘亲与朝朝再也不会分离了,永远永远不会分离了。”
陆湛道:“那也不行,朝朝长大了总得要嫁人的。”
姜棠道:“入赘也不是不可。”
朝朝搂紧着姜棠道:“永远永远和娘亲在一起。”
姜棠亲了一口朝朝的小脸蛋,哄睡了朝朝后,姜棠小腹疼得有些睡不着。
睡在竹榻上的陆湛见到翻来覆去的姜棠道:“可要我给你找御医过来看看?”
姜棠道:“不必了,你帮我去烧一壶温水来,灌了汤婆子会好受些。”
陆湛下了床榻去给姜棠灌了温热的汤婆子,将汤婆子放在了姜棠的小腹上。
姜棠看向了一旁的陆湛,“多谢。”
陆湛摩挲了一把姜棠的侧脸,“与我客气作甚,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成亲结为夫妻了。”
姜棠道:“你……你真不用提前告知陛下皇后,真要先斩后奏入赘我姜家?你也不怕惹得陛下皇后生气?”
陆湛道:“我都被贬为庶人赶出家门了,他们也不会在意我的婚事,睡吧,可别想这么多。”
有了汤婆子后,姜棠小腹微痛缓解,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姜棠便早早起来带着朝朝与陆湛去了早集市上采买今日客栈所需的菜。
往日里买菜都是交给陈享的,自个儿买菜,姜棠才知陈享不知贪了多少。
这两年姜棠不曾计较过,这陈享却是收了四明酒楼银两,暗中摆了自己一道。
到了姜记客栈。
陆湛就带着朝朝进了杨朔房中。
陆湛入内,便见得杨朔身边躺着一个女子,他紧皱着眉头。
杨朔听到动静,忙起身将帐子放下,“表哥,你怎么来了?”
陆湛皱眉道:“那女子是?”
杨朔道:“是萧屿身边的一个丫鬟,萧屿见我孤家寡人可怜的很,派他的丫鬟来伺候我。”
陆湛没好气道:“派来伺候你,倒是伺候到床上去了?”
杨朔一笑,“表兄,您今日找我有事?”
陆湛目光扫向床帐。
杨朔道:“无事,她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陆湛皱眉瞪了一眼杨朔。
杨朔摸了摸鼻子,“您说罢,她不会乱传的。”
陆湛道:“我要与姜棠成亲了,四月十八日,那日你来吃喜酒。”
杨朔道:“这么快就定下婚期了?四月十八日?都来不及写信到长安告知舅舅与姑姑吧?你这婚期定得也是太着急,且婚事不该是放到长安里去办吗?”
陆湛冷声道:“我是入赘姜家。”
“什么?”
刚睡醒的杨朔听到陆湛的话,以为自个儿是听错了:“表兄,你说什么?”
杨朔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次?”
朝朝靠近了杨朔的耳朵道:“朔叔叔,爹爹说他要入赘姜家。”
杨朔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湛,“入赘姜家?做姜家赘婿?表哥,你也不怕舅舅得知此事后,气晕过去?”
陆湛道:“我已离了长安,不再是太子殿下,入赘姜家有何不可?”
杨朔道:“我怕不是还在做梦。”
杨朔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还真疼:“不是做梦,你入赘姜家这事传回长安,不得让崔娇笑话于你?”
陆湛缓缓道:“我被贬黜她就已是笑话了,何必再怕她笑话?朝朝能有娘亲最要紧。”
杨朔道:“那也不至于入赘吧?这你与姜掌柜的成亲也好,入赘……实在是荒唐得很。”
陆湛道:“姜家就她一个女儿了,我不入赘,她也不愿嫁我,只有入赘。”
杨朔倒了一杯水,喝水压惊道:“表兄,您刚才说是哪一日成亲?”
陆湛道:“四月十八。”
杨朔道:“四月十八?永兴侯府娶儿媳妇也是四月十八,日子竟然撞上了,我与萧屿说说,不去他家中喝喜酒了,自然还是你的喜酒要紧。”
陆湛嗯了一声,牵着朝朝的手离开了杨朔房中。
杨朔关上了门,掀开了床帐,冷眸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方才听到的,不许告诉任何人。”
默娘闻言轻点头。
姜棠在灶间备菜,原以为今日生意也依旧恢复不到前两日的热闹,但显然她是低估了食客们的热情,今日还没有到饭点已有两桌。
到了饭点时更是高朋满座。
胡御厨的文思豆腐成了每桌必点的招牌菜,细如发丝的豆腐丝,头一次见的人无不惊叹。
更不必说还有其他的菜色。
--
四明酒楼内。
俞莲香想着中午生意忙,特意带着陶枝秀前来,若是遇到一些余姚城里的夫人们,她们也好帮着招待一番。
然而却是没想到,到了饭点也不过两三桌而已。
“这炙烤羊肉难吃的紧,我可是尝过姜记客栈的,味道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就这菜也敢要一钱银子?这简直就是把来吃饭的食客当冤大头宰!”
俞莲香忙上前道:“这我们请的厨子就是从姜记客栈里来的,我们的羊肉也要比姜记客栈里头的新鲜得多,你们可不要随意闹事!”
“难怪姜家客栈外边还要等上半个时辰,早知如此,我们就该等下去的。”
“走走走,去姜记客栈之中换换口味。”
俞莲香紧皱眉头。
陶枝秀走到俞莲香边上道:“娘,您说会不会是姜记客栈里来的两个厨子故意烧这么难吃的菜?”
俞莲香气势汹汹冲到了灶间,怒视向陈享道:“我多花了这么多银两聘请的你,你倒是好,不拿出来你在姜记客栈之中的看家本领,竟然还故意将菜做难吃是不是?”
陈享连忙跪下道:“县令夫人,我不敢,小的可不敢怠慢,您给小人五两银子一个月,小人心中感激,所做的菜已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陶枝秀皱眉道:“那为何这么多食客都说咱们酒楼的菜难吃?
尤其是炙烤羊肉,都说与姜记客栈之中的不是同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