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娘倒是被自家妹妹气笑了:“这办喜事之物留着日后也可以用,这让皇家儿郎入赘姜家万万不可,此事传到陛下娘娘耳里,你也不怕被怪罪?”
姜三娘道:“你说的倒也是,我只顾着陆湛只是废太子了,可是你说的也对,他虽不是太子也是皇家的儿郎。”
姜三娘匆匆回到了席上,对着陆湛道:“小湛啊,你入赘我们姜家一事就算了。”
陆湛微皱眉道:“您怎能出尔反尔?日子都定下了。”
姜棠看向了大姨母与娘亲,“娘亲。”
姜三娘道:“你起先说对你爹娘先斩后奏,可这若是陛下皇后一恼怒,为了遮掩你入赘的丑闻,治罪我们家如何是好?”
陆湛倒是一笑,“这您放心,我离宫之时就与我爹娘说过,我要娶朝朝娘亲为妻。
父皇母后也是知晓我对姜棠的心意,只是我没与父皇母后说入赘之事,成亲与入赘也都一样,也不算是先斩后奏。”
姜三娘道:“这……”
陆湛道:“您大可放心,我会护好棠儿的,不会让棠儿受我父皇母后半分委屈。”
陆湛与姜棠十指相扣道:“朝朝一日比一日懂事,总不能再对外说朝朝是养女,朝朝总有一日会懂养女是何意思,你我成亲,便能给朝朝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姜棠望向一旁的小朝朝,便对姜三娘道:“娘,婚期既定,就不必更改了,朝朝身份要紧。”
姜元娘还想在劝,见到与自个儿孙儿在玩的小朝朝,倒也不知再说什么。
孩子若是留在余姚,的确需要一个身份。
用完午膳后,众人便去了屋后祭拜姜家先祖。
朝朝有模有样地学着姜棠的模样跪拜姜家先祖。
姜棠给祖父倒着酒,“还望祖父保佑朝朝平安健康长大,一辈子顺遂无忧。”
朝朝看向姜棠道:“娘亲,祖祖会保佑宝宝吗?”
姜棠一笑道:“会的。”
小朝朝奶声奶气道:“求祖祖保佑宝宝可以天天有肉吃,有娘亲陪宝宝玩。”
小朝朝说着,也学着姜棠的模样磕了好几个头。
众人都纷纷被朝朝给逗笑了。
上坟后,姜元娘便对着姜三娘道:“你要忙活棠儿的婚事,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先行回去杭州了,改日等到棠儿婚期将近,我们再来帮忙。”
“大姐慢走。”
“大姨母慢走。”
盛远在离开时对着姜棠道:“胡椒等香料,稍候便会有人给你运来。”
姜棠道:“那银两我怎给你,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你收黄金吗?”
盛远道:“都说了不值什么钱,就当是表哥送你的添妆了。”
“这太贵重了。”姜棠道。
盛远一笑道:“也不贵重,我们且先走了。”
姜棠目送着大姨母一家离去,看向陆湛道:“你怎得与三表哥说了你的身份?”
陆湛道:“与他说了我的身份,他才不敢再肖想于你。”
姜棠皱眉道:“表哥本就没有肖想过我,你可不要胡乱说,乱吃醋。”
陆湛将姜棠揽入怀中,“纵使是我乱吃醋,我也不想看到你与别的郎君走的如此相近,你不许我找别的女子,你可也不能再找别的郎君。”
不等姜棠应下,朝朝便过来将陆湛推开,“娘亲不要抱爹爹,要抱宝宝。”
姜棠将朝朝抱起,轻轻一笑道:“好,娘亲抱宝宝。”
陆湛望向姜棠道:“你也别太惯着她,你怎就不能抱我了?”
姜棠看向陆湛:“朝朝不是都与你学的吃醋吗?”
陆湛不置可否,只能任由朝朝在姜棠怀中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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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侯府别院内。
陶枝秀给萧崇看着胡椒道:“萧崇哥哥,你可知晓这是什么?”
萧崇看了一眼道:“此乃胡椒,御贡之物,你从何处得来的?”
陶枝秀道:“胡椒?”
萧崇道:“此物与花椒相似,味道却是大不相同,乃是从胡地运送往咱们大盛,一路艰难险阻,所以此物价格尤其昂贵。”
陶枝秀问道:“你可有地方采买?”
萧崇道:“就算是有地方采买,一两胡椒一两金,太过于昂贵,你要胡椒作甚?”
陶枝秀喃喃自语道:“胡椒竟然昂贵至此吗?我本还想着用在四明酒楼里的。”
萧崇道:“一两胡椒你能在酒楼之中用几日的功夫?这价格过于昂贵,根本赚不了多少银子,你还是别费这种心思了。”
陶枝秀道:“你说,此物是御贡之物?那姜棠从何处得来的呢?”
“你姐姐?她之前不是在东宫之中伺候过吗?许是东宫里赏赐给她的。”
陶枝秀轻声道:“纵使是东宫里赏赐,也不该有这么多,我先不与你说了,我回酒楼里去寻我母亲。”
陶枝秀说罢后,便离开了侯府别院。
马车路过姜家小院门口时,陶枝秀便见姜棠抱着怀中的小朝朝与身前的男子相谈甚欢。
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男人,有手有脚只能在姜家里吃软饭,穷困潦倒,也就姜棠会将他当做一个宝贝。
陶枝秀到了四明酒楼门口。
刚下了马车,就见到了迎上前来的一对夫妇。
“秀秀。”
陶枝秀望向跟前的女子,微微皱眉道:“你我很熟吗?谁许你叫我的闺名?”
姜二娘一笑道:“秀秀,你上回见我之时年岁还小,你怕是忘记我了,我是你二姨呀,小时候你还随你娘来过我家中的。”
“二姨听说你即将要成亲,特意前来给你送添妆而来的。”
陶枝秀冷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你,我可没忘记你,幼时去你家一趟,你对我爹爹多般嘲讽,骂我爹爹是穷酸秀才,又嘲讽我家穷困我穿的衣裳是姜棠留下来的满是补丁。”
姜二娘一愣,“秀秀,这二姨当时也是为了想要你爹爹有些志气,早日考取功名,我们终究都是一家人。”
陶枝秀呸了一声,“谁与你是一家人!”
陶枝秀不顾姜二娘的讨好,冷然进了酒楼内,去找俞莲香商议胡椒一事。
屋内,俞莲香听到胡椒的价格不由咋舌,“怎这么贵?十两银子一两胡椒,可这一两胡椒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没了。”
陶枝秀道:“但娘亲我们也只得买,如若不买,咱们四明酒楼的生意可就要一直差下去。
姜记客栈生意可越发红火,我们若是将姜记客栈逼倒闭了,咱们酒楼在竹溪这块儿可就再也没有对手。
且姜棠对娘亲您处处不敬,我可不想看到姜棠过于嚣张。”
俞莲香一笑道:“也是,那就去买胡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