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刚回小院里。
姜三娘便拿着一件绣工精美的嫁衣递给了姜棠,“棠儿,你回来了正好,裁缝铺子送嫁衣过来了,你试试,若是有哪里不好的地方,我帮你改改。”
姜棠看向跟前绣工精美的锦衣,心下有些彷徨,离她与陆湛的婚期,只有一个月了。
如今都跟做梦一样,毕竟过年那会儿,姜棠还只能将对于女儿的思念埋藏于心底。
元宵逛集市的时候,她见着些小女孩儿还是会多看几眼。
而今,就要与陆湛成亲了。
姜棠对着姜三娘道:“娘,我算了下这两个月里,客栈赚了不少银两,且再加上我的积蓄,倒是可以买一处偏僻些小田庄,也算是添置家业……”
姜三娘道:“没必要买田庄,田庄少不得是要压榨庄中佃户才能挣钱,若是你觉得积蓄多了没用,不如多去买几块田地,之前我们家中可是有良田十余亩都不止,也是我没用,没能保下来。”
姜棠一笑道:“好,那我就去多买几块良田。”
姜三娘将嫁衣给了姜棠道:“快去试试嫁衣。”
姜棠进了屋内去换上了嫁衣,她对着铜镜看向穿着嫁衣的自己,她从未想过今生自个儿还能穿上嫁衣,正红色的罗裙随着摆动而波光粼粼。
“真漂亮。”姜三娘望向姜棠的眼神之中满是慈爱,“棠儿,不论日后如何,娘亲只希望你日后每一日都能开心,不要再为了别人而委屈你自己。”
姜棠淡笑,“娘亲,您放心,我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陆湛牵着朝朝的手进了屋内,他望见了穿着嫁衣的姜棠,竟是有些愣怔,不施粉黛的姜棠穿上嫁衣都是如此漂亮。
“娘亲!”朝朝走到姜棠边上,“娘亲好漂亮。”
姜三娘轻笑着握住了朝朝的手,“这嫁衣料子珍贵,朝朝且先不用小手摸,祖母给你买了糕点,出来吃糕点。”
朝朝听到糕点,便跟随着姜三娘去吃糕点。
陆湛步步走到了姜棠跟前,“时间过得好慢,竟还有一个月才能娶到你,你今日好美。”
姜棠抬眸看向陆湛,“难道我之前不漂亮?”
“之前也美,今日更美。”
陆湛说着,想要将姜棠揽入怀中。
姜棠见着陆湛靠近道:“你且别碰我,这嫁衣精贵,碰了发皱可不好。”
姜棠将嫁衣脱下换回自己的衣裳后,又将嫁衣挂在了衣架上边。
陆湛这才将姜棠抱入怀中,从袖中取出来了一根银镶绿玉的簪子给姜棠戴上。
姜棠感觉到发髻上的动静,她拿下来发簪一瞧,“这是?”
“这是我与朝朝身上银两拼凑起来给你买的,原本还是不够的,正好我身上有一块没有皇家之物标识的玉佩,才换得这根银簪。”
姜棠瞧着银簪上的绿玉,就知价值不菲。
陆湛给姜棠将银簪戴上后道:“真好看。”
“你是夸簪子还是夸我?”
陆湛淡笑将姜棠揽入怀中:“自然是夸你。”
姜棠依偎在陆湛怀中,看来陆湛也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譬如说他发了俸禄,便全拿去给自己买首饰。
时至四月初夏,余姚城中的喜事显然多了起来。
余姚县衙里面,俞莲香忙得不得了。
今日乃是永兴侯府上门来纳征,所提的聘礼可谓是十里红妆给足了陶枝秀的颜面。
陶枝秀在闺房之中,听着丫鬟来报前院的聘礼,她轻咬嘴唇道:“萧崇这也太破费了。”
丫鬟轻笑着道:“姑娘,这是永兴侯府看重您呢,永兴侯府上门提亲的可是两只活雁,听说还是姑爷亲自射的,其余聘礼更是咱们余姚城里见所未见的十里红妆。”
陶枝秀轻摇着手中团扇道:“何必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丫鬟道:“姑娘,您可真有福气,今日姜记客栈关门,我一打听是姜掌柜的今日家中也是要过大礼纳征,她是找夫婿入赘的,聘礼都没有,寒酸得很。”
陶枝秀道:“她也是今日纳征?她何时成亲?”
“这我还真不知道。”
陶枝秀道:“你去打听打听。”
“是。”
俞莲香午后招待好了永兴侯的宾客,才到了陶枝秀的房中。
“秀秀,你可真是有福气,找到了这么好一门亲事。”
陶枝秀娇俏一笑:“也要多亏娘亲的教导,才有女儿的今日。”
俞莲香淡笑道:“今日的聘礼丰厚得很,原先给你准备的嫁妆,还得要多加些。”
陶枝秀道:“娘,您不必为我破费了,再拿您的银两,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们虽不是亲生母女,但我就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疼爱的,嫁妆之事你也不必与我见外,咱们娘俩不必多言。”
陶枝秀望向俞莲香,满眼都是感动:“多谢娘亲。”
“小姐。”陶枝秀的丫鬟急急忙忙前来道:“小姐,我打听到了,姜棠,姜棠与她那个赘婿,也是四月十八日成亲。”
陶枝秀皱眉道:“姜棠她定是故意的,故意选与我同样的日子成亲。”
俞莲香劝慰道:“四月十八倒是一个极好的黄道吉日。”
陶枝秀冷声道:“少不得她是想要蹭我的福分,才与我选了同一个日子,她也真是恶心,哪个日子选不得,偏生选了一个与我一样的日子。”
俞莲香轻笑:“日子一样,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到时候你出嫁可谓是风风光光,十里红妆,为娘给你准备了八条大船,到时候从县衙到码头全是你的嫁妆。
而姜棠招赘必定冷冷清清,穷得很。
日后旁人说起你的婚事来,定会称赞是咱们余姚城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为风光的婚事,而姜棠的婚事可是无人会提及。”
陶枝秀唇角淡勾道:“我也不想去与姜棠比这些。”
俞莲香道:“你大婚之日,杨郡王也会去永兴侯府赴宴,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你这些时日就安心待嫁,到时候姜棠见着你的十里红妆可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陶枝秀会心一笑,“也是,如今安心待嫁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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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小院之中。
招赘婿的下聘流程比正常的纳征礼要轻便得多,何况陆湛本就住在姜家小院里,所以买了些鸡鸭猪肉算是纳征礼。
午间在小院里摆了一桌小宴席。
姜家近亲的大姨母不在余姚,姜棠便就请了双叶双流两姐弟过来一起用膳热闹热闹。
客栈里边忙了这么久,也趁着纳征之日休息一天。
姜棠与陆湛并没有媒人,杨朔便自告奋勇做他们二人的媒人。
姜棠想着能省下一笔媒人银两,倒也答应了。
用完午膳后,姜棠哄着朝朝午睡。
杨朔走到了陆湛边上轻声道:“表哥,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陆湛皱眉看向杨朔道:“何必遮遮掩掩?快说!”
杨朔道:“那我先说坏消息吧,大表嫂命不久矣,如今只能用着人参吊着性命。”
陆湛叹了一口气:“大皇兄与皇嫂二人感情极深,皇嫂若是病故,大皇兄必定心中难受,惟愿有神医能救活皇嫂。”
杨朔道:“肃王表兄已有下一个肃王妃人选,心里未必会伤心,我说的好消息就是你要有新的皇嫂了,您猜猜新的大表嫂是何人?”
陆湛看向杨朔道:“何人?”
杨朔淡笑道:“是崔娇,崔娇日后将会成为您的大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