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道:“嗯,崔家与我已是水火不容,肃王也是崔家好操控的傀儡。”
姜棠低垂下眼眸,“若是肃王真成了太子殿下,可否会来将你赶尽杀绝?”
陆湛走到姜棠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必担忧我。”
“我可不是担忧你,我也担忧我和朝朝的安危。”
陆湛淡笑了一声道:“你大可放心,宫中还有我弟弟在,肃王兄不一定能够成为太子殿下。”
姜棠微叹气道:“但愿如此,唉,权利争斗,最苦的还是崔姑娘,虽是之前受尽崔家的疼爱,可是等到将要嫁人之时,也只能被迫听从家中的吩咐。”
姜棠看向了吃着鸡蛋的朝朝,但愿她的小朝朝日后婚事能够随心所欲。
小朝朝将鸡蛋白都吃完了之后,将剩下的蛋黄递给了陆湛,“爹爹给你吃黄黄。”
陆湛接过朝朝递过来的蛋黄,轻呵了一声,“你真孝顺。”
小朝朝一笑道:“爹爹最好了。”
姜棠听着有些吃味道:“朝朝,你怎说爹爹最好呢?娘亲不好吗?”
小朝朝靠近姜棠的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娘亲也是最好的,可是黄黄难吃,咽不下去,就给爹爹吃。”
姜棠轻笑着将朝朝揽入怀中,“真是个小机灵。”
陆湛看向姜棠与小朝朝,“你们母女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朝朝道:“没说什么哦,这是我与娘亲的秘密。”
姜棠笑着揉了揉朝朝的脑袋道:“对,这是我与朝朝的秘密。”
朝朝捂嘴偷笑着,模样可爱至极。
陆湛捏了捏朝朝的小脸蛋,“才多大,就对爹爹有秘密了?”
朝朝扑入了姜棠的怀中,“娘亲。”
姜棠抱着怀中的朝朝,只觉得幸福,长安的事情日后如何,日后再说,难得有着平静美满的日子,她也没必要去杞人忧天。
纳征之后,就要开始忙着酒席一事,姜三娘早早去了码头预定了当日所用的海鲜等物。
姜记客栈之中一如既往的忙碌,慕名前来的外地食客也是越发得多。
姜棠的日子也算是忙忙碌碌,这日姜棠与陆湛从客栈往姜家小院里而去时,只见刘金的娘亲疯疯癫癫地到处找着刘金。
刘金的娘亲看起来模样甚是可怜,但是姜棠却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倘若那日陆湛身边的暗卫不曾发现,刘金与陶枝秀的计谋成功,如今自己也是难以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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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
陶枝秀安心在闺房之中待嫁,这几日来给她添妆的好友不少,多数也是来巴结于她的。
陶枝秀不喜旁人巴结,只是碍于她是县令千金,倒也不得不见这些人。
清点了嫁妆后,陶枝秀跑到了从屋外进来的俞莲香怀中,“娘亲,您给我的嫁妆太过于丰厚了。”
俞莲香轻抚着陶枝秀的脑袋道:“你是娘亲唯一的女儿,给你这些嫁妆也是应该的。”
陶枝秀道:“这辈子我最可惜的事情就是您不是我的生母,不过你虽不是我的生母,但比我的生母好上千倍万倍,女儿只有您一个母亲。”
俞莲香很是欣慰地拍了拍陶枝秀的背,“快要出嫁了,可别哭哭啼啼的,该是高兴一点才好。”
陶枝秀用手帕拭去了眼泪:“是,娘亲。”
俞莲香道:“秀秀,我今日来找你,也是为了你姐姐的婚事而来,你看你姐姐既然要成亲了,我们也不好什么表示都没有……我想着给她也送些礼过去,但又不知道送什么好。”
陶枝秀道:“娘,姜棠又不认您,您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你即使是给她好东西,就她那个不知好歹的,怕也会去嫌弃您。”
俞莲香微叹了一口气道:“就是怕给的少了,反而还得了埋怨,但是我也总不能给她与你一样的嫁妆,倒也是心烦。”
陶枝秀道:“索性就一文钱都不要给她,她故意选在我的黄道吉日成亲,不安好心,我不让她去改了婚期,已是极好了。”
俞莲香道:“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不去给姜棠送礼了。
秀秀,你嫁去永兴后,进了侯府之中需要记得孝敬公婆,你那大嫂世子夫人是程家本族的女儿,你过去要与大嫂好好相处,莫要任性。”
“娘亲,您放心,我进了侯府必定会好好与侯府众人相处的。”
陶枝秀朝着俞莲香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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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与陆湛进了姜家小院里。
姜三娘见到姜棠进来,忙将一只玉镯藏回锦盒之中,“棠儿,你回来了?朝朝在屋里午睡呢。”
姜棠见姜三娘心虚的模样,问道:“娘亲,你手中是什么?”
姜三娘道:“没什么,萧昀送我的手镯子而已。”
姜棠微微皱眉,“给我看看。”
姜三娘将手镯取出来给了姜棠过目。
姜棠看着跟前的和田玉镯,颜色乃是羊脂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没个五百两银子根本买不了。
“看来萧五爷大方得很。”
姜三娘一笑道:“是,他很是大方,棠儿,娘亲有事出去一趟。”
姜三娘走后,姜棠皱眉看向陆湛:“你信不信我娘是想要去给陶枝秀送手镯当嫁妆去的?”
陆湛道:“陶枝秀都不认她这个娘亲了,她何必还给陶枝秀送和田玉镯过去?”
“要不要打一个赌?”
陆湛一笑道:“好,若是我输了,随你亲我。”
姜棠笑了一声,“这算是什么赌注?你看着朝朝,我去跟上我娘亲。”
陆湛道:“让花影看着朝朝就是了,我随你一起前去。”
姜棠这才安心,远远地跟上了姜三娘的步伐。
见着姜三娘的确是往县衙那儿走去。
姜棠对娘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娘也真是偏心得很。”
陆湛握紧着姜棠的手道:“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其实你娘亲还是更偏爱你的,只是终究是自己血脉也不可能当真一点都不管了。”
姜棠看向陆湛:“你少哄我,若不是她偏心陶枝秀,何以花五百两银子买个玉镯子送去?”
“那玉镯子五百两银子怕是都下不来。”陆湛缓缓道,“那镯子的成色,怕是得要一千两银子。”
“我娘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姜棠十分好奇,“一千两银子,她哪里来的?”
陆湛道:“许是萧五爷给她的玉镯,没告诉她玉镯究竟值多少银两。”
姜棠见着姜三娘到了县衙侧门处,姜三娘和气得给了看门的小厮一些银两,小厮倒是进去禀报。
不多时小厮出来便是驱赶着姜三娘。
姜三娘道:“官爷,劳烦你将这镯子转送给你家小姐……”
“秀秀才不会要你的低贱东西。”
俞莲香挺直着腰背从县衙内出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姜三娘,俞莲香在见到姜三娘的时候愣怔了一下,一段时日不见姜三娘,姜三娘像是年轻了不少。
身上的气质穿戴都不像之前的村妇,肌肤白皙了许多,身上所穿的衣裳也是云烟罗。
“陶县令夫人,这是我送给秀秀的添妆,也算是我给她的一丝心意了。”
“什么低贱的东西都往我这里送?”
陶枝秀从县衙内出来,皱眉看向了姜三娘,“姜三娘,我即将要成为永兴侯府的少奶奶,你还来纠缠于我,是想要我被别人看笑话吗?
你可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苛待我的,如今想要来讨好我,晚了!”
姜三娘打开了手镯锦盒道:“秀秀,我不是来讨好你也不想你被人看笑话,我只是想着你将要成亲,来给你送玉镯做添妆,以表我的一丝心意。”
陶枝秀上前拿起姜三娘手中的玉镯,直直往地上扔去,“什么低廉的破镯子,我才不稀罕要你的心意与手镯,你日后离我远远的。”
玉镯落地,碎成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