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叶婉晚便跟着杨玉梅走进厨房,准备开火做饭。
杨月娥见状,很是欣慰,没有想到晚晚那么听劝,还好听妹妹的话,这乔家算是来对了。
第一道菜是萝卜炒肉。
杨玉梅刚把萝卜和新鲜猪肉切好装盘,放在灶台边,准备让叶婉晚掌厨调味。
谁料叶婉婉伸手去拿调料的时候,指尖突然一滑,这一失手,整整一袋精盐,哗啦啦全部倒进了萝卜炒肉里。
雪白的盐粒厚厚铺在菜上,整盘菜瞬间彻底毁了,连带着好好一斤新鲜猪肉,也彻底不能吃了。
盐对于农村来说,更是金贵东西,一斤盐要不少钱,寻常人家都省着用。
两人都愣在原地。
叶婉晚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姨,对不起,我手滑。”
杨玉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别啊,我还想帮忙,我还没有展示我的厨艺呢。”叶婉晚笑道,笑不见底。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了,等下你跟小薇一起洗碗吧。”杨玉梅可不敢再让叶婉晚炒菜了,等下浪费食材而已。
现在乔家家里就只有乔爷爷和乔奶奶还有杨玉梅还有乔薇在家,再加上她跟杨月娥就五口人吃饭。
今天乔家也算是下了点血本,有肉菜,刚才叶婉晚已经浪费掉了一碗肉,现在桌子上有一碗蒜苗炒肉,还有一碗炒鸡蛋,有一碗清炒红薯苗。
农村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堂屋里摆好了饭桌,杨玉梅热情招呼众人纷纷落座。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蒜苔炒肉放到叶婉婉碗里,笑呵呵地开口,“婉婉,多吃点蒜苔。这蒜寓意心里会盘算,往后过日子可得好好持家,万万不能大手大脚乱花钱。”
话音刚落,就见叶婉婉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端过那盘蒜苔炒肉,手腕一倾,大半盘的肉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自己碗中。
她一本正经点点头,“二姨说得有理,我本就不太会持家,这菜我得多吃些沾沾福气。”
满桌的人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接,心里很生气。
那可是大半盘肉啊!
她全吃了!
杨月娥后悔了,她压根不该带叶婉晚来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般尴尬的气氛里草草吃完!
叶婉婉站起身,主动开口,“碗筷交给我来洗吧。”
杨玉梅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已经端起一摞碗碟往厨房走。
厨房里接连传来几声清脆刺耳的声响——“啪!”
“哐当!”
接连两只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片刻之后,叶婉晚被黑着脸的杨月娥从厨房拉出来。
杨月娥表示这辈子就没有那么丢人过,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莫家这边。
屋子里气氛剑拔弩张。
马爱玲梗着脖子,满脸不服,高声辩驳,“这事不是我干的!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他们有什么证据!”
她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撺掇狗蛋的事。
反正她就是死都不承认,能耐她何!
马广田眉头拧得死死的,苦口婆心劝道,“爱玲,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若是叶婉婉真把这事报去公安,闹得人尽皆知,往后你还要不要做人?”
“你觉得小郑还要你吗?你别这样执迷不悟了行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休,马爱玲情绪激动,几番争吵下来,一口气没顺过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马广田慌做一团,连忙叫车把人送到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竟查出马爱玲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不能在受刺激了,不然会有滑胎的风险。
消息很快传到马爱玲丈夫莫家聪耳朵里。
莫家聪接到老丈人马广田打来的电话,听自己媳妇怀孕的消息,他满心欢喜。
毕竟莫家聪比马爱玲大六岁,到如今才算盼来属于自己的孩子,算得上中年得子,心里十分看重这个腹中胎儿。
就在马爱玲还在昏迷之际,马广田把马爱玲闯下的一摊子祸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莫家聪脸上的喜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毕竟,谁都接受不了自己媳妇心里有其他男人。
马广田长长叹息,“小莫,我家闺女就是心性狭隘,做事糊涂。只求你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多多担待。”
莫家聪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清楚,自家妻子心底一直惦记旁人,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上。可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太过珍贵,思虑再三,他终究松了口,“行,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去和叶婉晚沟通,尽量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马广田把之前许诺的一千块钱拿了出来,交到莫家聪手上,“小莫,这一千块钱交给你。往后,就别再让马爱玲回娘家来了,我们也不奢求她以后尽孝,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这笔钱你收下,以后你们日子怎么过就怎么过。”
莫家聪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钞票,终究伸手接了过来。
他的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按下满心不痛快。
另一边,叶婉晚跟杨月娥回到家中。
叶国强见杨月娥脸色阴沉得厉害,不由得疑惑上前,“怎么回事?去大姨家吃饭,怎么回来这副模样?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叶婉婉懒得多解释,摆了摆手,“爸,不慌,没事,都是小事,我先回房睡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睡觉重要,有什么话等我睡醒再说。”
说完走回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叶国强满心纳闷,转头就听见杨月娥吐槽,“本来以为去吃顿饭能开开心心,结果倒好,气都给气饱了!”
她把今天一桩桩闹剧尽数倒了出来:先是好好一斤肉、一包盐白白被叶婉晚糟蹋;饭桌上叶婉晚直接端盘把大半盘肉扒进自己碗里;吃完饭主动洗碗,反倒摔碎两只瓷碗……
叶国强听完愣了半晌,长长叹出一口气。
心想,这臭小子的媳妇可真能造啊!
“罢了罢了,往后洗碗做饭还是咱们自己动手,可万万不能再叫她上手干活了。”
两人在屋外说话,房门并未关严。
屋里的叶婉婉将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