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假的呢?那王永强的话可不能信。去城里住是好,可是要花钱啊。”
许大海道:“钱哪里有命重要。”
“再看看,先等等吧。”
这时,叶婉晚顺势推门而入,笑着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晚晚,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大早上见到叶婉晚出现在自己面前,杨月娥也挺不习惯的。
叶婉晚道:“雨太大了,我睡不着。我刚听见你们说要去城里躲暴雨?”
“是啊!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要发大水、怕闹洪灾。”
叶婉晚眉眼弯弯,“那可太巧了!我和砚宸早就给你们在城里买好了房子,你们正好直接搬过去住!我还盘下了临街的店铺,这几天就准备开一家服装店,正好需要你们帮忙呢,咱们收拾一下,就赶紧走吧。”
许大海和杨月娥瞬间惊呆了,满脸不可思议。
杨月娥道,“买房?开店?你们俩哪来这么多钱啊?”
叶婉晚早想好说辞,“之前我偶然救了一个小姑娘,对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送了我两间商铺。城里的房子是砚宸辛苦打拼买下的,我还给我爸妈置办了一套,你们不会介意吧?”
许大海立刻摆手,“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你们有心了!倒是你们手里钱够不够用?不够爸妈这里还有积蓄,尽管拿去!”
“不用啦,爸、妈,我们资金足够,你们只管安心收拾东西,等着搬家享福就好。”
从早上到晌午,外头的雨就没停过,气氛愈发压抑。
徐向北收拾好一切后,便过来汇合,带着叶家、许家两家人一同动身,浩浩荡荡往城里走。
徐向北的父母只收拾了家里最值钱的物件,交给徐向北带去城里存放。
老两口心态稳妥,并不打算跟着进城避难,“若是真下大暴雨、闹洪水,我们就往东山上面躲。东坡地势最高,向来安稳,肯定出不了事,你只管安心进城。”
徐向北听了这话,不再多劝,匆匆启程。
一路奔波,众人终于跟着叶婉晚来到城里买的院子。
三栋气派的院落并排而立,青砖黛瓦、宽敞整洁,院子开阔透亮,看着就体面大方。
两家长辈站在院门口,当场看呆了,满眼震惊。
“我的乖乖……这房子这么大?”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众人围着院子左右打量,嘴里不停惊叹。
叶婉晚心里悄悄捏了把汗,没敢说实话。
正中间最大的那一栋,其实是她和许砚宸的婚房。
毕竟她现在跟杨月娥还有许大海的关系也不错,怕叶国强骂她没良心,刚嫁过去就想分家了。
她想着等许砚宸回来,让他好好解释。
眼下她只简单介绍东西两侧的院落。
东西两院格局相似、干净敞亮,只是西边院落相较东边,略微小巧一点。
叶国强认认真真把两处院子都里外看了一遍,心里喜欢得不行。
片刻后,他主动开口,选了西边稍小的那一座。
他心里通透,这房子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家出钱置办的,是女儿和女婿的心意,能有这样的落脚处,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站在崭新气派的大院里,叶国强忍不住感慨万千,连连轻叹,“这辈子活了大半辈子,在乡下住了一辈子土坯瓦房,从没想过老了还能住进城里这样规整阔气的大院里。”
真是托了女儿的福,晚年日子,过得这般体面气派。
他看以后还有谁敢笑话他宠闺女!
许家和叶家的人各自归到自家院子,收拾行李物件,忙忙碌碌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外头的雨还在哗哗下个不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叶婉晚出门,去凤祥饭店打包了好几份热菜主食,一大家子人就凑在东院合吃了一顿晚饭,吃完便各自回房早早歇息。
叶婉晚今夜便住在叶家这边,陪着叶国强与王素英。
夜深人静,雨声敲得屋瓦噼啪作响。
叶国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都是悬着的心事,他来到了叶婉晚的房间门口,敲了敲她的大门,“晚晚,你睡了吗?”
叶婉晚起身,打开房间大门,“爸,还没睡,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叶国强望着迷糊的女儿,小声道:“晚晚,若是真下起大雨,牛棚里关着的那几位老人该怎么办?我们又该怎么办?”
叶婉晚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糟糕,把师父他们给忘记了。
“没事,爸,明天我回村一趟,我想想办法。”
叶婉晚记得原着中,这三位老者也是在这场暴雨中受了很多苦。
“哎,那地方低矮简陋,雨再这么下下去,大水一漫过去,老家人根本扛不住。可那是牛棚,咱们贸然过去带人,会不会惹出是非来?”
叶婉晚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去想想办法,让村长安排人把他们接到东山高处去。城里这边目标太大,不方便安置他们,东坡地势高,洪水淹不到,先保住性命要紧。”
叶国强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怕多管这件事,回头要招来祸事。”
“那可是我的师父,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叶婉晚抬眼,眼神十分坚定,“洪灾面前,性命最大。先把人救出来移走再说。”
屋外雨势越发凶猛,哗啦啦的雨声,仿佛预示着大湾河的水位正在疯涨一般。
叶婉晚听着雨声,突然很想许砚宸了,她想若是他在,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吧!
第二天十点钟,叶婉晚就跟徐向北回了村里。
只见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把东西往东边搬,看样子,他们也是相信了王永强的话。
很多人心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庄稼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大不了就费点力气,要什么紧。
早先祖辈定居此处时,便担心大河晚发洪水的隐患,特意选在东山处,开山凿石修了一处宽大地窖。
地窖选址居高临下,洞内凿得很深,墙体紧实防潮,还分了隔间,能堆放干粮饮水,足以容纳全村老小临时避难。
叶婉晚来到马家,马村长眉头紧皱,“晚晚,你怎么来了?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马村长见到叶婉晚真的是怕了,就害怕是自己的逆女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