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是沈清辞加固过的,野猪撞了两次都没坏。
白狐压低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呜呜声。
那声音不像平时撒娇或催促时的细软,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震颤。
它的耳朵向后压平,脊背微微弓起,尾巴低垂,挡在窝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已经出现裂缝的门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在小狐狸和那道正在逼近的危险之间筑起一道活的屏障。
野猪听见了白狐的声音,兴奋地叫了两声,好像在说“老子总算逮着你这个王八羔子了”。
随即它的撞击更加凶猛,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哐的一声巨响,门板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夹杂着野猪腥臭味吹了进来。
沈清辞这次没有犹豫,枪口紧贴门板破裂的口子,在野猪再一次撞上来的间隙,扣动了扳机。
嘭——!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得耳膜发疼,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硝烟味。
野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但那声音里带着怒意而不是退缩,它退了几步又猛地撞了上来,
沈清辞预想过一枪打不死野猪,可给野猪加暴怒buff也是她没想到的。
难道野猪没有痛觉神经吗?
眼瞅着木门即将被野猪彻底撞废,沈清辞退后半步,拉开枪栓,第二发子弹上膛,瞄准门板断裂处露出的那片暗色的鬃毛,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野猪的嚎叫声更大了,带着痛苦的嘶鸣,子弹击中了它的肩胛位置,野猪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带着暴怒的喘息声更重了,它撞门的力道却比刚才更猛。
门板最终还是被撞得稀烂,拦在野猪和沈清辞之间的障碍彻底消失。
直面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猪是什么体验?
沈清辞没出息地双腿打颤,端着猎枪有点走不动道。
真够没出息的!
沈清辞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管再怎么害怕,也必须支棱起来,不然今晚可就要重开了。
忽然,守在窝边的白狐冷不丁窜了出去。
在黑夜里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扑到野猪侧面,一口咬住它的后腿。
野猪吃痛,怒嚎了一声,转身去对付曾经的手下败将。
沈清辞没有辜负白狐的勇猛,在野猪转身的时候,拉动枪栓把子弹上膛,瞄准了它暴露出来的颈侧,扣下了最后一发扳机。
嘭!!
这一枪格外的震耳欲聋。
野猪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子弹打进去的孔洞迸射出半米高的鲜血,跟小喷泉似的。
凶狠的野猪终于彻底停滞了,像一堵被抽掉了基座的墙,轰然倒塌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成、成功了?
沈清辞反应慢半拍,还是门口冷风吹到额头上的汗,她冻了个激灵,才缓过神。
她在剧烈的喘息。
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开枪打野猪,真做到了,沈清辞觉得像是在做梦。
穿过来前,她就是个普通的社畜,别说开枪打野猪了,被上司算计都不敢吭声。
可现在,她竟然开枪打死了一只野猪?!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感觉……挺不赖的。
白狐松开嘴,退了两步,蹲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有些狼狈,但没有受伤。
沈清辞保持着端枪的姿势,枪口还对着野猪的方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护圈上,像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道黑影已经不会再站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枪,靠着桌子滑坐在地上。
猎枪从她手里滑落,枪托在地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像是正在重新确认这双手还属于自己。
白狐走过来,在她脚边蹲下,用温热的鼻尖碰了碰她垂在膝盖上的手背。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指尖还在抖,但已经比刚才稳了一些。
小狐狸小心翼翼从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试探性地唧唧了两声,很不安稳的样子。
白狐连忙走过去安抚孩子,小狐狸紧紧贴着母亲,眼睛里都是未知的恐惧和害怕。
沈清辞坐了一会儿,等心跳缓下来,手不再神经性地抖动了才站起来。
她把马灯和手电筒都打开了,屋里亮得跟白天差不多。
沈清辞走到那道巨大的黑影旁边,伸手摸了摸它脖子上的血管,确认野猪是真的死了。
野猪就倒在撞烂的木门附近,暗红色的血正从弹孔边缘缓缓渗出来,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收回手,把猎枪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最后一发子弹已经打出去了,才把枪收回空间。
野猪得趁热处理了。
她不可能把野猪的尸体放在屋里,但要是挪到外面,一晚上都不用就会冻得梆硬,现在不把肉分好,以后吃起来很不方便。
沈清辞把匕首和斧头都拿过来,对着野猪比划了半天。
真是太为难她了。
野鸡还好说,体积小,大力就能出奇迹。
这猪比她重两倍都不止,皮糙肉厚的,还真不是那么好分解的。
可再不好分解,沈清辞也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以前刷视频看过一些博主分解猪肉,看的时候感觉挺简单,总之就是顺着肉的纹理和关节下刀就行。
沈清辞蹲在野猪旁边,匕首在手里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像是在跟这把刀和自己同时做心理建设。
她深吸了一口气,选定了第一刀的位置,野猪的脖子。
虽然野猪已经流了不少血了,又因为天气冷的缘故,血液有点凝固,但为了避免后续血液四溅的情况出现,还是先放血。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手感比她想象中要滞涩一些,野猪的皮比她处理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厚韧,刀刃切进去的阻力很大。
好在这把系统出品的匕首足够锋利,不然还要更费劲。
沈清辞拿了个自己做的木碗来接,淅淅沥沥的,流了不少,把她所有的碗全部用了个干净。
撒上盐搅拌搅拌,这个就是血豆腐了。
然后就是分解躯体了。
沈清辞选定了后腿和躯干的连接处。
先顺着关节的位置划开表皮,再用斧背轻轻敲击刀背,让刀刃顺着骨缝慢慢切进去。
匕首先切出了一个通道,接下来沈清辞换成斧头,对准位置就是一个力劈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