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一下。”
看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说,沈禾赶紧把龙纹棍拿出来扛在肩上,再看向他时还特意瞄了一眼他的头顶,“好了,你说吧。”
金一笑怪异的摸了摸头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给她传音,“沈道友,我是想提醒你,昨日我似乎在多岚族长那看到了一个.....脑门上顶着花卷的骚气男人。”
“花卷?”
沈禾嗓门拔高了两分,她脑中闪出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妖娆男人的头上顶一个花卷蛋糕在街上走来走去。
这能是正常人?
“所以,这花卷怎么了?”
发现他似乎对很那人很忌讳,沈禾还是多问了一句,金一笑睁大眼睛,“沈道友你难道就没听出来我这...如此形象又精准的遣词造句?”
“没有。”
沈禾老实摇头,发现她是个脑子不转弯的,金胖子只得挑明了说,“总之,你最近几日对那黑狐族还是稍微手下留情,我觉得说不准是他们哪位前辈回来了,那月狐九敢把这么大一摊子得给你,压根就没安好心!”
说白了,换个正常人,根本就不会听信月桃儿那一番屁话,说什么到东境就会送祖产,纯属放屁,真到人家地盘,给不给你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哦,今天明儿凤似乎给了我一个盒子。”
说到月狐族,沈禾就心里有点数了,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小木盒,上面赫然是只有沈禾看得到的法宝提醒,‘月狐妖丹’。
金一笑看到这盒子,当场一蹦大高,看她要打开盖子,以这辈子最快得手速给扣上,“千万别打开!”
沈禾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一笑赶紧扑棱脑袋,像是在洗脱嫌疑一样,“不不不!我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东西最好还是等你们离开东境后再打开,切记切记!”
“晤,好吧。”
看他目光急切,沈禾还是把盒子收回去,反正沈毛毛的晋级也不急于一时。
待沈禾离开,金一笑才大松了一口气,他眼睛又诡异得在山洞四周转了转,虽然没有感觉到有杀意,但他总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好像下一秒就有一把长刀要砍在自己脑门上了一样。
不行不行,他最近不能再下山了,不然如果真是黄枝说的那位,他提前泄露了他的存在,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该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希望沈道友能聪明一点把这话传达给她那两位师弟。
看他鬼鬼祟祟的回到山洞,口中还念念有词,远远站在山巅上的身影这才放下了抬起的手指,朝着沈禾离开的方向飞去....
三日后,一群年轻的树修驱赶着一群黑珍猪来到城里的传送阵,同行的还有十多个蜜锣族妖修,而这些人就是除了灵石以外,沈禾用灵液从两族交换来的‘资产’。
“沈丫头,你当真要想好了,要把这些妖修带去南境?”
阮莫离望着后方一大群‘哼哧哼哧’的黑皮猪,还有那外貌特征如此明显的树修,只觉得头大,也幸好沈禾不是要把这些人带到金剑宗去养,不然这万里路可有的折腾了。
“当然了!这都是我挣来的,以后可是要带去开灵兽园的。”
沈禾这回答丝毫不带犹豫,站在她后方的明、方二人都抬头望天。
那还能怎么办呢,猪她是一定要吃,如果不罢这些妖修带会去,那养猪的活恐怕就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阮莫离揉了揉眉心,“也罢也罢,我且帮你把这些妖修带入幽州的中心城,那里虽然鱼龙混杂,有本尊在也还算镇得住,只要你们不露面,我想雨露派的玉素师侄应该也不会为在意。”
从未出过东境的锣锣王锦对阮莫离这话里话外的忌讳有些好奇,转头去问沈禾,“这雨露派可是与我们有仇?”
方一成呵呵两声,“那岂止雨露派呢,还有血云教呢,我师姐头一次出山就一下子把幽州两大魔道得罪了,放心,以后用的着你的时候绝对少不了。”
锣锣王锦:“.....”
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明儿凤掩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剩下的黑猪,“那剩下这些黑珍猪就都由你们带去北山海岛的上古传送阵吧,我随阮前辈回幽州城接应你们。”
“不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就凭我这个筑基巅峰打架?”
方一成立马就拒绝了,他是万万不可能放他一个人走的,开玩笑,要受苦就必须两个人一起受苦,只有他一个人单飞像什么话。
“倒是有理,那不如让阿六阿七和你们一起走如何?”
阮莫离看明儿凤那抗拒又犹豫的模样,抬手朝身后的阿六阿七招了招手,嘱咐起来,“你二人随沈丫头去一趟北山海岛吧,期间尽量不要停留,以免留下祸端。”
这两个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是,师叔。”
两部分人在传送阵口分开后,沈禾就这样用金一笑那能装活物的网兜吊着一群猪,带着方一成几人去了北山海岛。
“那里的传送阵并不对外开放,师叔之前就说那估计是一个很强大的种族在千年前留下的传送阵,说不定就与曾经的龙族有关。”
“可惜,最近那些妖修对我们防备很严重,尤其是拜月老族长,所以我们未曾有机会能细细一观,幸好那传送阵位置更靠近金鹰族,绕过厢犸象族的地盘就好了。”
阿六阿七一言一语得把岛上传送阵的状况解释了个清楚,方一成听了却不禁皱眉,“绕过厢犸象族?那赶到目的地需要多久?”
双生子其中一个发话,“传送阵在海岛的那一头,最快的话就是直接从上方穿过厢犸象族的升月湖,到金鹰族的岛崖栖息地,三个时辰即可。”
另一个随之接话,“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厢犸象族对风息的掌握是一流,湖心上方一直有防御漩涡,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几个人族开通道过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脸接连说话把方一成听的头晕,“你们兄弟俩就不能配点不一样的东西吗?这怎么让人分得清?”
两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不会啊,沈师妹就分得清。”
“你分的清?”
方一成立刻低头看向沈禾,就以她那不会转弯的脑子,怎么可能分得清这两个连气息都几乎一样的剑修?
沈禾疑惑地点了点他们头顶的名字,“当然了,左边是阿六,右边是阿七,你这都分不清吗?”
锣锣王锦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很容易。”
方一成:“......”
俩人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方一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道沈洞天教他得时候给他少上了一门课?
言归正传,沈禾又问两个剑修,“如果从升月湖绕过去,要多久?”
其中一人回答,“如果以巨鹰族的速度还是三个时辰,但以我们的速度,大概一天,而且中间不能停,师叔交代说让我们尽量早到,巨鹰族的人愿意在焦岛接应我们。”
这话语虽然表达的隐晦,但其中意思连沈禾都听得懂,周围妖修是敌非友,就拜月族长当时在遗迹中对沈禾的算计,她不一定真的愿意忍下这口气。
沈禾抬起手放在额前,仔细望了望天,灰蒙蒙的,几乎看不到单片的云朵,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从空中的水汽和云层流速,估计会在四个半小时后下雨,刮起暴风。
“两个时辰后,我们是不是会走到升月湖的正凹口?”
方一成走到她旁边回答,“对,怎么,你察觉到什么了?”
“我要破大财了。”
沈禾长叹一声,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银色药水和一副足有手臂长的暗红色卷轴,那卷轴一出,周围空气竟然都隐隐扭曲了起来。
她转身指挥身后的人,“你们分成两组,站在一起,尽量背靠着背。”
除了那几个年龄尚小的树修,其他人都见过沈禾经常打架受伤的红药水,可今天这两瓶竟然不一样了?
‘哗啦、哗啦’两声,精致的药剂瓶被砸碎在两拨人脚边,亮银色的光点立刻从地上升起来化作一个圆环,最后都星星点点得附在了所有人身上。
“好厉害的加速效果!”
方一成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被一股力量提着,瞬间轻盈了几倍,这与之前他们使用的加速符箓的强硬推背感完全不同。
两个剑修性兴奋的在空中来回比划,“这到底是哪位前辈的神作,这效果足可与地阶符箓相媲美了。”
两个剑修兴奋地在空中来回比划,“这到底是哪位前辈的神作,这效果足可与地阶符箓相媲美了。”
“走吧,这个药剂的时间是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会再用卷轴,务必要赶在暴风雨之前,抵达巨鹰族焦岛崖。”
阿六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不现在用?”
沈禾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这是逃命用的,用之前最好还是适应一下加速药剂的效果,避开副作用同时发生,不然两个副作用一起叠加,说不定还没到传送阵就猝死了。”
猝死?
一群人互相望了望,不敢再浪费时间,脚尖一点快速朝乌云下那崎岖高昂的高崖飞去,银色的光点在空中快得只留下残影。
视野中一片又一片的景物以超过平时三倍的速度快速后退,体内灵气也充裕得不像话,几人谁也没有说话,甚至心中焦急的不像话。
高空俯瞰下,那弯月弧的深绿色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原本充满浓郁生命力的弯池在这片乌云下,竟然隔外的深沉。
前面开路的阿六兴奋得给后方传音,“太好了,我们用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厢犸象族栖息地,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两个时辰内还真能到传送阵!”
沈禾扫了一眼地图,红的黄的绿的,居然一个都没有?
她狐疑地望向身后树修询问,“这下面真是厢犸象族的栖息地?”
其余人忽然都停在半途中,下方确实没有人行动的痕迹,安静的不正常,方一成转头看向后方那几个年龄小的树修询问,“平时厢犸象族都会做什么?”
胆子大一点的树修回答,“听族长说,他们厢犸象族的幼崽经常会喜欢化作原型,在湖中锻炼,没事的时候还会在和岛上喷水仗...”
“要么是他们不正常,要么....就是我们不正常,小心点。”
方一成说着话,手中已经拿出平时用的阵盘和阵旗,几支小旗围在众人滴溜溜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出击。
两个剑修没在周围看到任何敌人的踪迹,闭眼感知了几息,再睁眼声音有几分冷沉,“不用担心,你们先走。”
看他们同一时间抽出剑来,其他人就知道他们打算断后。
可沈禾却没打算走,能不能赢打了才知道,她在空中跺了一脚,周身亮起金芒,甩手就把百鬼金砖对准下方湖心砸了出去。
“空间重叠!空间加速!落!”
她双手对准快速下坠的金砖掐出法诀,一圈又一圈的空间叠环很快便接连出现在湖岛上空,那金砖没穿过一层叠环,其速度就增加了十倍。
直到穿过五层空间加速环,金山那遮天蔽日的尖峰底部已经在空中快的燃气了熊熊火光,当一座山峰以高速不遗余力的撞击水体,造成的冲击力恐怕将是毁灭性的!
沈禾自己是玩过虚拟空间的,她最清楚捏造空间与幻境的缺点,无论下方是真是假,这个局她今天破定了!
果然,空中乌云忽然散开,一只无形巨掌探出云层朝下方金山抓去,同时后方一记罡风长鞭朝她背后扫来。
那可不正是厢犸象族的拜月老族长。
“小辈大胆!住手!!”
不等沈禾回头,阿六阿七已经举着剑朝风鞭砍下去了,锋利的剑气与罡风同时交割在一起,瞬间在半空中荡出一片极强风波。
方一成都差点被这股气势给冲出去,沈禾赶紧拿出龙纹金棍化作金绳,卷着他的腰给拽了回来。
“呸,今天这风绝对有问题!”
方一成狼狈地用阵旗将自己护在中心,怒骂了一声,他这辈子除了被沈禾揍过一顿外,还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呢。
沈禾诡异地看了他一眼,“脚滑就脚滑,怎么还怪上风了?”
他当即瞪了她一眼,“你到底和谁一波的,你难道就没觉得周围气场有古怪?我刚刚可是差点被风一口呛死!”
“不会啊,我好的很,壮壮的。”
方一成:?
她真不是人啊?
沈禾确实没有察觉到他描述的那股力量,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有两股力量在上下争执,佛莲的根系又开始一点点朝她心脏进攻。
一冷一热,一明一暗。
她喘了口气,决定为自己的金砖加把火,不能再拖了,不然这金莲肯定要坏自己好事,她一手画出空间符文,一手控制金山加快速度。
“我也让你常常自己技能的滋味,反弹!”
银白色的空间屏障出现在金山下方的瞬间,沈禾就察觉到与自己拖拽的力瞬间缩减了两成,空中传来一道极轻的惊疑声。
原本一直在沈禾身边凝神蓄力的锣锣王锦耳朵微动,双眼泛出金芒,同时拔出腰间长刀,举全身之势于一刀,对准云层一刀挥下。
“落月,斩!”
他厉呵一声,手中黑色刀光在空中斩下一道极长的银白弯月,这锋利浩荡的全力一击宛如冰霜彻底将天空乌云割开。
捕捉到空间裂缝,方一成同时也冷笑一声,“癞蛤蟆戴婚纱!出门就装神弄鬼,你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将手中泛着青光的半边玉莲子‘哗啦’一声全洒向了空中,同时双指掐出诡异的指诀,“撒豆成兵,阴魂列阵!出!”
那青玉莲子在空中借着空中四道极阴阵旗,竟化作一个个穿着青色法袍的阴气童子,他们一个个飞入云端,竟齐齐学着方一成同时掐诀念咒。
很快,一方巨大墨色莲台从天端出现倒扣着朝空中压了下来,轰隆轰隆的摄人气势,连旁边牵制拜月老祖的阿六阿七都惊了一下,“好厉害的牢笼!”
终于,一柄黑色拂尘随着一个人影出现。
它穿破云层飞速朝那墨色莲台撞去,两个同为墨色的法宝似乎初遇就互看不顺眼,在空中瞬间就炸出火花与闪电。
那人影俯瞰着下方众人,低哼一声,“你们两个小家伙,境界不高,法宝倒是比我这个元婴修士还稀有,不若献于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