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担忧过后,叶简就没有再多想。
他们都是在前线战场作战,充满残酷、血腥,想要活下来就得在平时训练中毫无保留投入。
她永远记得夏队曾告诉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认真对待第一次训练。
脱臼、脑震荡,在死亡面前都是轻微小事,活命才是他们的首要。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v8,有战友们的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
眼前最关心的事,是她如何应对最后一天的围剿。
打开背包,叶简将简易的防风个人帐篷搭起来。
今晚又是重度消耗体能的一天,她需要养精蓄锐才行。。
把伪装雪地服加防寒套罩在外面,确认里面打开的照明灯没有一丝光源泄露出来,才钻入帐篷里。
进了帐篷后,叶简抓紧时间检查身体。
给肩膀喷上舒筋活血的药,又往膝盖、腰部也喷上,咬了两个压缩饼干解决饥饿感的叶简,方躺下来休息。
没有睡太深,无人警戒的时候,自己就是哨位。
也不能睡太久,叶简给自己定在凌晨三点起来出发。
这一晚,叶简睡得极不踏实,明明很累,心里好像总压着什么,没办法好好入睡。
而远在京城的傅爸,目光沉沉望着抢救室门口,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双手,攥紧到指骨泛白。
“余叔……”
身边,长身玉立的秦修递来一杯热茶,“您先坐会,傅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
里面抢救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简的爷爷傅老先生。
老先生是独自一人在花房,给养着的花花草草浇水,弯腰拿起花洒的瞬间,突然眼前一黑,朝花架上栽去。
万幸,秦修拿着家中保姆包的饺子送到傅家,从管家嘴里得知老先生一个人在花房,他便想着给老先生问声好,便寻过来。
进了花房,正好见老先生站立不稳,几个箭步冲过来,抱住晕倒的老先生。
傅爸接过热茶后,端肃儒雅的脸上压着担忧,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年轻外交官。
他很认真地感谢道,“今晚多亏有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谢谢你,修儿,你救了老先生。”
秦修不敢居功,温声安慰,“是老先生福泽深厚,给了晚辈一次搀扶他的机会。”
“您不用太担心,老先生有305顶尖医疗团队护航,等你休息好,就能看到精神熠熠的老先生了。”
傅爸没有再多说,坐到旁边的软椅里。
他有十天休假,休假结束后就要立马投入与陆军合作的新型导弹为期两年的实验。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两年内不能回京,不能陪着老先生,也见不到女儿叶简。
今晚飞机刚落地机场,就接到管家大柱的电话,说老爷子晕倒,紧急抢救。
吓到他赶紧让司机开车赶往医院。
一路都在祈祷老先生千万别出事。
坐下来,喝口热茶,傅爸便打发秦修回家,“修儿,这里有我,你先回家吧。”
到底是自家的事,哪能麻烦别人家的孩子。
秦修目色清和,十分有素养与内涵的他正色道:“余叔,你又同我客气了。我也是老先生看着长大的孙辈,岂能有离开的道理?”
“您不必劝我,我这几天正好休假,可以一直陪着老先生。”
秦、傅两家本身就交好,就算没有叶简这层关系,他于情于理都要留下来陪伴。
别看着秦修看似温文尔雅,极好说话,好商量的模样,其实,骨子里也是很有主见的。
身为外交官的他,哪能轻易被三言两语左右、受影响呢。
傅爸长年在外科研,对秦修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眼前的儿郎能成为外交部最年轻的外交官,更知道他不是个能轻易说服的性子。
遂,也没有再多说。
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好吧,有你陪着叔聊聊天,叔心里也没有那么慌乱。”
“同家里打了电话吗?要不要告诉你妈,今晚会稍晚归家?”
虽长年在外,但也知道秦家这位二夫人对子女管教极严。
秦家家风,素来清正。
秦修送老先生来医院的途中,便同秦夫人说了。
这会儿,秦家也知道老先生晕倒在花房,多亏秦修去花房问好,正好扶住老先生。
秦夫人给丈夫秦定康系好中山装的钮扣,劝道:“有修儿陪着,你又何必再去医院呢?”
“都五十好几快六十岁的人了,为了鹰子国的事,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外面下着雪,天寒地冻,你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秦定康大使此时哪有歇息的心思。
面对妻子的担心,他沉道:“老先生都送入抢救室,老傅和小叶又没有在身边,我实在不放心让修儿一个人照顾。”
“今晚你自个早点睡,不要留灯。老先生今晚只怕都在医院里,我跟修儿得轮流陪着。”
提到叶简,秦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尽管已经知道自己曾经瞧不上的小姑娘其实是傅家唯一的孙女,她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她儿子这么优秀,这孩子怎么就没有相中呢?
唉!
怪自己眼盲、心瞎,受了黎家那个黎成兰的影响,没有自己去求证,听了黎成兰对叶简的编排后,是深信不疑。
以至于她明知儿子秦修对叶简有意思,她也不太想让两年轻人走一块。
结果好了。
叶简跟夏家的小子订婚,自个儿子还单相思中。
送走丈夫后,秦二夫人躺到床上是久久都没有入睡。
秦定康连夜赶到医院后,便看到儿子秦修正和一位身形挺拔、自带浑然天成威仪的中年男子说话。
这是……余生?
“余生?”
秦定康不太确定喊了一声,傅爸闻声后,立马转身。
“定康……怎么还惊动你来了?”傅爸快步过来迎客,“大半夜的,修儿过来,你也过来,倒让我心中很过意不去。”
两位也是年轻时候认识,不过后来一个去了外交部,一个扎根科研,这才联系少了些。
握过手后,秦定康道:“凭你我关系,有什么好过意不去?老先生怎么样?可还好?”
? ?明天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