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那些人却是面面相觑。
七七姑娘,京都第一琴师,也是诛月阁阁主,收集了天下名琴。
能引的她驻足,还主动上门攀谈,要约见的……
听闻,达官贵人若是要见她,也要她愿意才行。
现在却因为那把琴?
朱赫神情也十分复杂。
眼神在乔明月和古琴之间转了一圈。
“七七小姐怕是误会了,这琴不是我们朱家的,乃献王所有。”
朱赫面露尴尬,将贺礼还了回去。
小丫鬟听到这话,却很是惊讶,下意识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那也是因朱公子大喜,我家小姐才能听到这样好的琴声,人到了门口,礼也送到您手里,岂有收回的道理呢?公子不如给我两颗喜糖?也让我家小姐也沾沾这喜气?”
小姑娘年纪虽小,但真是能说会道。
朱赫也没法儿再拒绝,回院子里,装了一盒的喜糖送过去。
小插曲这样就过了。
可众人心里,那把古琴的价值,远比他们方才说的还要高。
齐渊带着乔欢离开后。
大喜的日子,这婚礼,却很久没热闹起来。
直到乔明月说不舒服,回了新房。
没了她,气氛才和谐。
“朱公子,你这媳妇儿娶的,日后可有你受的了。”
只是乔明月走时,还是听到了那些人对她的调侃和嘲讽。
这一切都是献王搞的鬼,这仇,她必报。
喜酒没吃上,马车上,乔欢肚子饿的咕咕叫。
可她却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齐渊便掀开车帘,吩咐了一声,马车调转方向,往别的街道走去。
‘你嫡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日这情形,她就算再笨,也应该看得懂了。
这会儿,大概是因为看清乔明月的真面目而难过呢。
这是她需要自己想明白的,所以齐渊没说什么。
一路无话。
他带着她去吃饭。
安静的小巷子里,没什么人来。
马车都没法儿进来,可巷子里却有好几家卖吃食的,小饭馆,面馆,包子店等。
乔欢是被香味吸引了注意力的。
好奇,眼巴巴的到处盯着看。
齐渊眼神示意,身旁的侍卫就去买吃食。
挨家挨户,每家都买了一份,最后坐在小饭馆里。
“店家后院有一鱼池,这里的鱼鲜嫩味美。”
桌上放着两条鱼,一锅鱼汤,一条红烧,还有外头买的包子,面条。
“这么多,能吃完吗?”
她就习惯这么一问。
因为闻着香,口水都咽几次了。
眼睛也亮晶晶的。
在吃饭面前,其他的烦恼,都不算烦恼。
“咱们两个人,多吃些就是。”
就是看着你的胃口点的。
可齐渊觉得这话没品,哪怕乔欢大概也不会害羞,饭量好。
乔欢笑着点头,先给齐渊盛了一碗,自己才吃。
先吃鱼,再吃面,最后吃包子。
看她吃饭,吃着吃着,齐渊就弯起了嘴角。
所以在乔欢这里,是没有吃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事吗?
等离开时,她的神情又和平日一样了。
“不用给钱吗?”
乔欢好奇的往饭馆里看了又看,好像从开始吃,到吃完,都没看到一个人。
什么店家,店小二,压根没有。
“我在这儿放了银票,店家会记账,日后你若想来吃,便报我的名字就是。”
齐渊认真道。
但其实,不说名字,人家也知道你了。
可对乔欢解释起来复杂,干脆给她一个简单的理由。
“好。”
她笑着点头。
“那贵吗?”
“怎么?现在这般富有了,害怕吃不起吗?”
齐渊笑着调侃她。
乔欢笑的更加明艳了些,还冷哼一声,故作生气。
那样生动鲜明。
“这才只是开始呢,将来,我会赚更多钱的。”
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道,语气坚定又洪亮,仿佛心里有很大的志向。
“方才,没听他们说吗?那琴,可是要最好的匠师才做得出的,琴是我做的,那我就是,我手艺极好,日后,就凭着这手艺,赚钱。”
她信誓旦旦,还有些得意。
如果不是刚才齐渊也在场,他会以为,刚才是有一群人围着乔欢,夸她厉害。
才让她有这样的自信。
“家里,可没那么多材料让你做琴,而且这等价值的古琴,若是多了,便也就俗了。”
“俗了,是不是就没人买了?”
夫君的话没听懂,但语气很清楚了,钱不是她想的那么好赚。
“贵人收藏这琴,都是因稀有,独一无二,若像是街上卖的白菜,即便再好吃,价值也不高。”
齐渊点点头,给她解释。
“那我若做普通的琴呢?”
乔欢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最顶尖的匠师去做普通的琴,你自降了身份,那些收藏琴的贵人只会觉得这东西物非所值。”
“难道就卖不出去了?”
乔欢就不明白了,都是她做的,而且肯定是做的越多,技术越好,后面的琴也会更加精致。
可怎么在夫君嘴里,就是不再值钱了呢?
好像她就只能做那一把琴似的。
“卖……也能卖,那你是想做一千把琴赚十万两,还是想一把琴赚五十万呢?”
“这还用选吗?肯定选后面啊。”
“只是……有这样的冤大头吗?”
“马上就有了。”
齐渊笑着道,好像是已经找到了买家。
乔欢认真思考,夫君为什么那么有底气。
就因为刚才出现的那位身份不明的小丫鬟吗?
“人家也只是好奇而已,后来不也没再继续追问吗?她如果想要这琴,当时应该要约你见面才是?”
“那要跟我打赌吗?”
齐渊看她居然还想到了这一层,生出几分莫名的欣慰,也来了兴致。
“赌什么?”
“若这琴真能五十万卖出去,钱分我一半?”
她可是最在意钱的,然后就是吃点。
先前为了钱,丢下他跑路,他铭记在心。
所以要分她的钱,那就是很大的赌约,值得她认真想想,动动她的脑子。
万一,她脑子突然就灵光了呢?
“好,我答应你。”
谁料到她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齐渊心底抱着的那点期许,瞬间破灭了。
人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就变灵光呢?他真是异想天开。
“那回家立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