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们斗嘴,辞月和小暖被吵得分神的时候,小老头眼疾手快的拖着自己的小包裹一个闪身步,企图从万灵冢和外界空气墙的夹缝中脱困离开。
“不好,他要跑。”
小暖惊呼,瞬移过去想要阻拦,奈何手不够长,技能擦着边停下了。
好在戳戳反应及时,一套反弹甲把小老头弹回了战场中央,顺势撞倒了一柄插在地面的巨刃狂刀。
“呼,好险。”
嘴哥狗狗祟祟的擦了一把虚汗,刚想赞美几句,却发现整个万灵冢突然开始疯狂摇晃起来。
“地震了?”嘴哥惊讶:“要不说咱们这游戏就是牛逼呢,还有这种环境模拟特效。”
戳戳无奈:“你可别说话了。这哪是特效啊,是你把人砸咱祖宗刀上,惊动他老人家了。”
“啥?”
嘴哥有点迷糊。
如果说小暖还对这块区域有所了解的话,唯利是图的嘴哥对这个没任何油水的地方简直是一无所知。
不过,也不用等人说明。
下一刻威严古拙的嗓音从天而降,狠狠砸进在场几人的天灵盖。
“来者何人,惊吾清梦,报上名来。”
简单明了,甚至没有炎煌那些蔑视和弯弯绕绕。
小暖:“我记得蚩尤擅长御兽,心性热烈单纯,阴不屑于用计,才会在与黄帝的战斗争夺里败下阵来。”
辞月:“你听说的还不少,只是有一点错了,这声音不是蚩尤的。”
“?”小暖:“几个意思?”
专为蚩尤设计的埋骨之地,惊扰的还是他的刀灵,结果出面的是别人?
小暖:“埋错人了?”
“……”辞月:“笨果然会传染,你以后少跟嘴哥待一块儿,省得把脑子待坏了。”
小暖:“你有话直说,一天天的净绕弯子,到底什么意思?”
辞月:“我的意思是,区区一座炎煌墓地,还要安排你和左青黄右,以及三姐妹守护,我妹最爱的战神蚩尤,怎么可能水灵灵的打头阵?”
话是很有道理,但听得人更绝望了。
小暖:“所以,咋那么要想抓住那老头,光打一个蚩尤不够,还得闯三关?”
辞月:“打蚩尤你就别想了。按照战力参数设计,他算是这游戏里唯一的真神。正常情况下,任何玩家都没有一丁点儿战胜他的可能。”
小暖:“照你这话说的,嘴哥他们守半天没有任何意义嘛,那我们跟过来干啥?找死还要挑地方?”
如果捕捉老头势必惊动蚩尤,而后者又是无解的存在,那不就说明了,老头也顺带无解了吗?
就算他们能控场,赶在蚩尤干掉他们之前击杀老头,可只要结局注定是死,那所有战斗奖励都会清零。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在这儿开打,在必死的情况下,任何东西他们都带不出去。
归根结底就是无用功嘛。
这可不像辞月的做派。
果然,在小暖吐槽的时候,他那边已经起了对策。
“两两分组,嘴哥戳戳,不管从地里冒出来的是什么,你们俩负责拉住仇恨,尽量把人从小老头身边拖开,伤害没要求,唯一要注意的是血量,在我们带取到东西前,不要随随便便死了。”
“阿暖,你跟我,别的不用管,全力击杀老头。”
这是啥?死道友不死贫道?
把那两人丢出去当鱼饵,再拉着自己一块儿摘果子?
资本家,果然阴狠。
只是……
小暖弱弱举手:“老板,为了确保小老头正常的出鱼率,能不能换个人跟我搭档?”
辞月:“……”
老板不说话,只一味开战。
再他又一击火龙轰到小老头面前时,刚才说话的东西终于显出了真身。
黑白配色,巨大身形,外罩一件金丝玉牌的护心铠甲。
嘴哥:“是熊猫,居然是熊猫?”
这玩意儿从前在视频了动物园里看着的时候还很可爱,但放大几十倍张牙舞爪的丢到面前,就只剩可怕了。
熊猫:“平时见面你们喊我熊猫我不挑理,但在我主人的故土上,还请尊称我一声食铁兽大人。”
嘴哥:“好接地气的台词。”
他隐隐抱了些许侥幸心理:“这么会说话,想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熊,应该不至于出手太重。”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猜测,食铁兽大人一把拽出深插入地底的巨人狂刀,几个挥舞后稳稳的将那百斤重的铁玩意儿扛到了江上。
“孩子们,来战吧,来老人家我好好松松筋骨。”
说罢,一掌拍飞了离得最近的那一排桃树,樱粉色的花瓣被击到空中,又纷纷扬扬雪一般的落下,若只论景色,依旧是美的不可方物。
但雪落过后,是食铁兽大人的雷霆巨掌,几乎没有任何前摇,一巴掌直朝嘴哥击去。
“当”
多亏戳戳及时展开护盾,替嘴哥卸了三分之一的伤害,否则单这一下,就足够叫他躺倒在地,眩晕三个回合。
眼看对方攻势这样迅猛,辞月也不好再拖,拂尘一甩将还在妄想逃脱的小老头卷了过来,借着瞬移的闪步,另开了一块区域作为战场。
辞月吩咐小暖:“我主攻,你断后,别的不用管,就是注意别让这老登顺着缝儿逃到戳戳他们那边去,要是混在一块儿,咱们就真是换地儿找死来了。”
“行。”
这压力,比起嘴哥他们来说,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说来还是得违心的感谢一下辞月。
这青年登至少没有把脏活累活往姑娘身上摞的“恶习”。
小老头并不难打,只是特别爱逃,左冲右突的一直在找路,辞月打了几个轮回,有点失去耐心,套了一堆冰花,将人彻底固定在原地,然后开始站桩式输出。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负责断后的小暖就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反向监督,防止对面战场的三位误打误撞闯进他们的领域。
被熊猫抽打起来的花瓣还没完全落完,嘴哥和戳戳都已经被打出了残血,而大熊猫甚至没有一点意愿要动用自己肩上的大刀。
在他眼里,眼前的两只蝼蚁甚至还不如那一排桃林那样值得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