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谢望舒要疯了。
夜还很长。
屋里的橘子香气久久不散。
最后还是姜野承受不住疲惫和醉酒才睡过去。
为了醉酒真实一些,她确实灌了不少白酒。
本以为还得和谢望舒拉扯许久,没想到他要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激动许多。
想来是那几晚听墙角还是很有用的。
姜野睡得很安稳,可有两个男人却彻夜难眠。
谢望舒望着天花板,身体的舒爽让他大脑产生一瞬的空白,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懊悔。
一切都乱了。
另一边。
深山老林,潮湿的腐木、青草、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山风吹过树叶缝隙,发出细碎绵长的呜咽。
一处山洞内,隐隐有微弱的火光亮起。
月光从外面洒进来。
人们或躺或靠在山洞内,中间升着篝火,发出树枝燃烧的断裂声,暖意让人们睡得很踏实。
周砚独自坐在外面的断树上,风吹过他的短发,狭长的眸子望着天空上的明月。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干什么?
有没有和人吵架?
应该不会受欺负,毕竟她的嘴气死人不偿命。
而且还有谢望舒帮着照看,安危不用担心。
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到他面前。
周砚转过头,神情有瞬间的怔忡。
是姜星。
周砚接过,茶香四溢。
“谢谢。”
身边的树枝一沉,姜星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周砚不自在地收了收胳膊。
“今晚月亮真亮,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天台一起看的月亮吗?今晚的月亮和那天的一样亮。”
她说的是两人初遇。
末世刚开始,姜星来到天台,碰到同样在此的周砚,两人在夜色中聊了好久。
迷茫的、未知的、恐慌的……
两人很投机,一拍即合决定共同在末世活下去,不论多困难都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周砚也在那一晚对熠熠生辉的姜星心动。
如今说起这些,周砚很是恍惚,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
他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月亮,没有任何波澜,随口应了一声:“嗯,是挺亮的。”
此刻的环境有些暧昧,周砚不免想到姜野,如果被她看到,不知道她还会想出什么不要脸的招惩罚自己。
想起她,周砚不由自主地牵起嘴角。
察觉姜星的目光,周砚收起笑容,转移话题:“宗队还没回来?”
天黑前,宗御独自离开。
“他让咱们明天按路线继续走,不用管他,他会找过来的。”
宗御的实力很强,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嗯。”
姜星低头。
男人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条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臂,只不过上面有一条骇人的伤口。
“你的手臂怎么样?”
周砚不甚在意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白天和丧尸战斗时,他不慎被一旁的断树枝划到。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还好。
“阿砚,让我给你治疗吧。”
姜星说着伸出手,治愈系的光从她手掌中冒出,带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周砚手臂一动,避开她的触碰。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至于浪费你的异能。”
姜星有些惊讶,也有些伤心。
她委屈地看着周砚,终是没忍住挑明之前的暧昧。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阿砚,我们之间好像生疏了。”
姜星很伤心,但还是勉强地露出微笑,只不过那样更让人难过。
手中的茶还在冒着温热的雾气,山中气温凉,风一吹,茶就成了凉茶。
周砚放下茶杯,目光有些出神。
姜星心慌,知道他此刻的出神不是因为自己。
周砚在想,他之前确实不是这样的。
为了和姜星多接触,他从不会抗拒她用异能为自己治疗,甚至还很享受。
每天和她说话,哪怕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都会很开心。
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姜野的面容浮现,她的一颦一笑,每个表情都重现在他脑海中。
历历在目,是那样的清晰。
她脸皮厚,谎话连篇,没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只喜欢好的,衣服也要漂亮的,每次都能把人气得半死转脸又笑盈盈的甩钩子……
她并不是好人,但他无法再反感。
姜星看着他的表情从迷茫到豁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明天还要赶路,你回山洞休息吧。”
周砚把茶杯原封不动地递过去。
他还要值夜。
这是赶人的讯号。
姜星的脸隐藏在月光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黝黑异常。
她接过茶杯,脸上已没了笑意。
姜野…周砚……
她的妹妹真是好样的!
周砚望着广袤的天空,心情如山中夜风一样自在轻松。
他喜欢姜野。
承认这一点,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难接受,反而心口泛起淡淡甜蜜。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傍晚前就能看到她了。
周砚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压下心中的激动。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大地。
鸟儿在电线杆上鸣啼。
如果忽略小镇死一般的寂静和到处冒着烟气的尸体残骸,人们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偏僻安静的美丽小镇。
小镇的小旅馆外墙披上一层淡黄色光晕,紧闭的窗户折射出道道白光。
旅馆房间内,廉价的窗帘根本遮不住外面的阳光。
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在床上相拥而睡的两人脸上。
两张颜值爆表的脸同时皱了下眉头。
女人美如娇花,不着寸缕的肩膀被阳光刺痛,瑟缩了一下,很快一只大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这一动作,两人同时愣住。
随即睁开眼睛。
姜野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不戴眼镜的谢望舒,眉骨比想象中更加分明,眼睛竟是琥珀色,专注凝视时,里面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暗流。
少了一个眼镜,这张脸的冲击力直接而锐利,少了几分斯文,多了几分攻击性。
不过此刻他眼中的茫然无措,让姜野心中的小恶魔蠢蠢欲动。
她慌张地坐起身,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没了被子的遮挡,不难看出昨晚的疯狂。
谢望舒眼神暗了一瞬,避开视线,默默把被子拽过去盖在她身上。
“你…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野的眼睛恢复清明,没了昨晚的朦胧,此刻清明的让人心慌。
谢望舒拿过桌上的眼镜戴上,恢复如常的冷静,可细看就会发现他颤抖的手指以及泛红的耳尖。
“你昨晚喝醉了……”
他垂下头:“对不起。”
这事是他对不起姜野。
姜野看了一眼屋内,发现不是她和周砚的房间,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露出难过和懊悔。
“对不起。”
她拽着被子慌张地蹭到床边,摸到下面的裙子,胡乱套上身。
“请不要告诉周砚,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
谢望舒欲言又止,看着女人红着眼眶摸到门把,颤抖的身影顿住。
姜野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侧脸,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
再一次道歉后,她推开门飞快离开。
姜野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的难过瞬间消失,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爬回床上,发出一声长叹。
真没想到谢望舒这人还挺禽兽的。
果然戴眼镜的都s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