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芮也参加了狩猎赛,但她所在队伍被冷吟霜临时征调去围堵咸鱼队。
最后围堵失败,恶雌们狼狈撤退,全队积分被取消,什么都没有拿到。
她看着温鹿把箱子一个一个搬到床上、桌面上、地上,最后连衣柜顶上都被征用了。
白朵朵从床帘后面探出头,看着温鹿床上那堆闪闪发光的奖励。
“你们好厉害啊温鹿……”
林森颜坐在书桌前,目光从那些奖励箱上扫过,什么也没说,但抿了抿唇角。
温鹿把最后一箱补给包塞进床底,弯起眼睛冲室友们笑了笑。
“是队友们太厉害了。我就是一路跟着跑,没拖后腿就知足啦。”
她说这话时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仿佛怀里那些让人眼红的奖励只是顺便捡到的意外之喜。
辛芮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冷吟霜平时的冷言冷语和颐指气使,又看着眼前这个被冷吟霜针对了好几次却从来没有记恨过她的人类。
终于,她垂下猫耳朵,走到温鹿床前,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别扭。
“温鹿,对不起。这次在森林里,冷吟霜带人围堵你们,我就在她的队伍里,虽然我没有动手,但我也没有阻止。我本来可以站出来的,但我没有……”
温鹿弯起眼睛,语气柔和而真诚。
“没关系呀。你是冷学姐的表妹,夹在中间肯定很难做。我理解的。而且你也没有动手,这已经是在帮我了。谢谢你,辛芮。”
辛芮抬起头,猫瞳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她从小到大在冷吟霜身边当跟班,从来没听过一句真心实意的谢谢。
冷吟霜对她永远是指使、挑剔和居高临下的施舍。
而眼前这个被她冷眼相待过的人类,却用一句谢谢把那些账都一笔勾销了。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温鹿说了句让温鹿心头一震的话。
“冷吟霜最怕的,是他父亲的名字。她每年在他忌日前后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如果有人在那时候提起他,她的精神防线会非常脆弱。”
辛芮说完这句话后退一步,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
温鹿立刻把这条信息存进了备忘录。
非常感谢辛芮跟她说这个,知道冷吟霜的弱点,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忽然,隔壁床的白朵朵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发神经一样,从光脑里翻出一个联系人页面,狠狠按下拉黑键。
“我再也不要跟他纠缠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赌气,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抬起头看向温鹿,红红的兔眼里带着几分羡慕和自嘲。
“温鹿,我真希望能和跟你们一样。”
幸运又不幸的是,白朵朵梦见了她的未来。
她会因为从小欺负鹰绝,再加上完成恶雌任务,而跟鹰绝反复纠缠,恨海情天,最后被虐身虐心,遍体鳞伤,却眼睁睁看着鹰绝娶了联姻对象。
白朵朵彻底醒悟了。
她不想再跟鹰绝纠缠,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多好。
她只想当一只普普通通的兔族,每天上课下课,去食堂抢限量蛋糕,回宿舍轻松追个剧。
她的恶雌系统进度条已经掉到了个位数,这是白朵朵开学以来第一次连续好几天没有主动做任务。
她累了。
温鹿轻轻拍了拍白朵朵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宿舍门忽然被敲响。
白朵朵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宿舍里的几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四个穿着墨蛇族制服的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精致的暗紫色礼盒,盒盖上印着墨蛇族的族徽。
为首的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温鹿小姐,墨桓少主派我们来送一些补给物资。少主说,这是他的歉意。”
走廊里路过的其他宿舍女生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墨蛇族少主派人给F班的贫困特招生送东西?还亲自派人送上门?
温鹿双手接过盒子,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那四个墨蛇族的人已经整齐地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把盒子一个一个搬进宿舍,发现已经没有地方放了。
床上是狩猎赛的奖励箱,桌面上是赞助商送的营养补给包,衣柜顶上是定制战袍和备用装备。
她只好把墨桓送的盒子堆在床边的地上,和小紫的临时小窝并排放在一起。
小紫从窝里探出脑袋,好奇地嗅了嗅盒盖上的蛇形族徽,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睡。
辛芮看着地上那四个精致的暗紫色礼盒,再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床铺,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哀鸣。
同样是参加了狩猎赛,差距真是太大了。
白朵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墨蛇族特有的高阶淬体药剂和几瓶她只在论坛八卦帖里见过的九幽灵液。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狩猎赛冠军的奖品还要贵!”
与此同时,整栋宿舍楼都轰动了。
F班出了个季军,四个少主同时选中她的队伍,现在连墨蛇族少主都亲自派人来送礼物。
这些事串在一起,足够校园论坛发酵好几个晚上。
消息传到冷吟霜耳朵里,她正在墨蛇族领地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卸妆。
听到心腹的汇报,她手里那支蛇毒萃取液被她生生捏碎了。
暗绿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她在意的不是那支咸鱼队拿了季军。
区区F班,拿什么名次都改变不了她们低贱的血脉。
她在意的是墨桓。
他转身收手的时候背影那么干脆。
她还以为他只是被赤澜他们的人数压制住了,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他转头就派人送了四箱补给去温鹿的宿舍,还亲手写了便签。
墨桓这辈子给谁亲手写过便签?
冷吟霜拿起毛巾慢慢擦掉手指上残留的毒液,动作优雅冰冷。
她开始回想那天在蜜糖陷阱的包厢里,赤澜主动开口替温鹿解围,银泽也表现很奇怪。
当时她只觉得这两人是看她不顺眼故意跟她对着干,没有往深处想。
但现在想想,很不对劲。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她已经知道禁地那个闯入者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