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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师妹抿唇一笑:“一品丹药就能治李婶的腿了,她在逃难的时候伤了筋骨,平时走路都困难;还有周姥姥,她一到阴雨天就浑身疼得睡不着;隔壁的魏爷爷也是,还有小花、鱼鱼……”

她轻声念着,脸上露出怀念的温柔,“好多好多人都在等我呢,等我升到筑基就能出宗门了,到时候……”

“别说了,”玩家奄奄一息地制止了她,如同霜打茄子一样,失去所有力气。

应时谕戴上痛苦面具:“不要立flag了!”

洛师妹:“啊?”

应时谕抹把脸,坚强道:“你有后续任务给我的对吧,现在就给我。”

“啊?后续?”洛师妹愣了愣,小心地观察了下应时谕,她现在满脸麻木,不知道怎么了。

“呃,”洛师妹从没有那一刻脑袋转得如此快,疯狂思考她究竟有什么后续任务。

刚刚提到了什么?

“有了!应师姐哪天出宗门,可以顺便替我去看看住在伊水镇的亲人吗?”

洛师妹补充:“如果能帮我带丹药给他们就更好了,当然,一切以师姐的时间为准。”

应时谕立即答应下来。

屋外传来细碎的声响,拯救了应时谕,她迅速起身,无声伸手向窗户。

窸窣声仍在,她手上一个用力,猛地推开了窗——

“吱呀”

窗外空无一人,月色在草药的叶片上流淌,朦胧浅淡的光晕下,静谧而美好。

应时谕不太好。

真的没有人,她是指,一个npc的名字都没有显示。

玩家倒抽一口凉气。

首先,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好吧这个世界可能有。

其次,想想去哪里能搞到糯米黑鸡血柳条银器朱砂等东西。

……等等,朱砂?符箓!

“是时候让符修发挥作用了。”应时谕说着,一转头,发现洛师妹已经吓昏了倒在地上。

“……”

应时谕惊恐地冲上去,两步并作一步——委托人可不能死啊!

应时谕半抱起洛师妹,拼命掐着她的人中,一边有节奏地晃着她的脑袋。

“不……晃……好晕……”

洛师妹垂死挣扎一般仰着头,艰难地躲开应时谕的手,虚弱道,“醒了,我真醒了。”

呼,还好抢救回来了,玩家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洛师妹扶着她借力站起,揉着额头,柔柔开口,“多谢应师姐,但是,”她脸上露出医修的专业神情,告诫她:“晕倒时不能掐人中,不但没用,甚至可能加重病情。”

她心有余悸地瞄了眼应时谕的手,“尤其是用太大劲。”

完全是被疼醒的。

“这样吗,那什么时候能掐?”

洛师妹慎重表示:“最好不要掐任何昏迷者的人中。”

“好吧。”应时谕决定以后只掐仇人的人中。

不过这样又涉及到一个问题,既然是仇人,为什么要掐人中而不是打一顿?

“那个,应师姐?”

委托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怎么办?”

应时谕回忆:“刚刚想到哪里了,哦对,符修。走,去找殷无咎!”

“啊,现在?半夜?”洛师妹鸵鸟一样缩起,连连摇头,“不,不好吧,我不太敢,而且现在还没确定是什么呢……”

“就是因为不确定啊,”应时谕满脑子都是抓鬼,勉强分出一丝心神,见她满脸恐慌,想了想,“没事,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在长生堂,还有一个人。

应时谕熟练地摸到了季青临的住处,他的院子里有一池清水,边上栽着垂柳,和她的栗树一样还是树苗。

她匆匆一眼扫过,直接进屋,规规矩矩平躺在床上的季青临睁开一双瑞凤眼,见到她没什么意外,只是无奈地让她等一等。

另一边的洛师妹抱着应时谕留下的白玉剑盯着窗户,大气不敢喘,一盏茶时间不到,应时谕就回来了。

“应师姐!”她高兴地唤道,随后看见应时谕身后走出一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润,不急不躁地冲她点头示意,她声音瞬间低八个度,“首席,呃晚上好。”

洛师妹笑不出来了,应师姐也没说要找季青临来啊!

玩家拍拍季青临,嘱咐道:“长生堂你最熟,而且有点战斗力,等我去摇个抓鬼的,你们要坚持住。”

季青临挑眉:“抓鬼?”

应时谕严肃点头,拿过洛师妹怀中白玉剑,又把放在背包里几乎被遗忘的[一把锋利的剑]给了她。

随后御剑而起,化为流光朝灵篆堂方向而去,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季青临挂起微笑:“时谕性格如此。现在能否请你讲述一下来龙去脉?”

“应师姐人挺好的,”洛师妹小声道,又简单复述了现在的情况。

“这样吗,”季青临若有所思,“那么,麻烦你回屋关上窗户,我会去林中蹲守。”

月光如水,今夜分外宁静。

殷无咎在修炼,手边符纸堆叠,几刻钟前他正尝试绘制新符,神识因此消耗了大半。

经过修炼他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但面上依然带着几分倦意,脸颊旁的细辫散开,几缕卷曲的发丝混在披散的墨发中。

忽然,藏在发中的红色耳坠微微一晃,殷无咎眼中流紫滑过,蹙眉看向了窗户。

几秒后,窗户被从外拉开,一个人爬进来半个身体,黑发如瀑垂下,背着光,遮住大半张脸。

殷无咎:“……”

察觉到光线变暗,应时谕抬起头,对上殷无咎那张在月光下似乎柔和一些的脸,礼貌地打招呼:“你醒着啊。”

殷无咎一开口,就破坏了月光的温柔:“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找你有事。”

“什么事非得爬窗户不走门?”

应时谕无辜脸:“你们符修不是常在门上贴符吗,我当然走窗户。”

潜入当然要走窗户,走门就没有仪式感了。

殷无咎感觉自己额角青筋在跳,他贴了门当然也会贴窗户。

她以为随便谁都能进吗?

还有她为什么看起来很熟练?!

应时谕手一撑窗沿跳进来,险些被自己的头发绊到,往后脑勺摸了摸才发现自己的高马尾不知何时松开了。

星驰是怎么束的,在秘境时打架打成那样都没松,难道因为这是他的标志形象固定搭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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