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今天问了许多问题,早就对豆瓣酱起了好奇心。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大河村的村民靠着豆瓣酱赚了不少钱。
这种能为他带来政绩的好东西,他可一定要好好了解。
“不错!这些菜里有不少都放了豆瓣酱,大人尝尝味道如何。”大牛道。
他如今已经没那么拘谨了,招呼起客人来有模有样的。
不仅是张县令,年轻幕僚也对豆瓣酱很感兴趣。
县令夹了一块豆瓣酱炒五花肉,他先观察了一下颜色,觉得挺一般的,但是闻起来挺香的。
肉一入口,豆瓣酱特有的香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
“嗯,味儿不错!”肉香,酱香混合在一起,引的人食指大动。
年轻幕僚也跟着夹了一块肉,吃进嘴里的瞬间,他就觉得今儿来对了。
这豆瓣酱果真是香,难怪林家愿意买下大河村所有的豆瓣酱。
李春晓听着隔壁桌的动静,心想你们都没在林家酒楼吃过饭吗?
这豆瓣酱你们真的是头一回吃着?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其实县令和幕僚还真是第一次吃豆瓣酱做的菜。
县令不是爱口腹之欲的人,他基本上都在家用饭,很少在外面吃。
尤其他还是这里的父母官,他不想去应酬,那还是有办法推脱的。
虽说他也要和上官和同僚有所联系,但是最近一年,他和上官还真的只有书信往来和公文。
他只知道去年朝中局势动荡,他的上官很是忙碌,没空见他们。
至于年轻幕僚,他刚从北边儿过来凌云县,地盘都还没踩熟呢。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县令和幕僚都吃的很尽兴。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县令和幕僚打算告辞回城。
李春晓突然道:“大人,若是我家种出了高产粮食,不知道能不能请朝廷赦免我们家流犯的罪名。”
已经转身要走的县令一听,身子立刻又转了回来。
一不小心还扭到了脖子,他此时也顾不得脖子上的不适。
他对着李春晓道:“你家有高产粮食?产量多高?”
他声音有些大,李春晓突然有些紧张,早知道就早点说了。
“大人请看。”李春晓走到一处屋檐下,那边挂了一些玉米棒子。
玉米棒子之前被辣椒挡住了,所以众人没注意。
她取了一根过来,递到张县令跟前,让他看清楚。
“这是何物?”张县令仔细看了看,发现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这叫玉米,是村里的货郎送我的。”说着她就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说她觉得这种子很是奇特,所以全都种了下去。
等它长大之后,她发现它们的产量很高,而且她还发现老鼠啃食了种子。
她想着老鼠都能吃,人肯定也能吃,所以她就煮了一根,吃着发现还不错。
所以她就把留下来的种子又全都种下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有些无语,你怕不是神农转世吧,啥都敢吃。
“亩产有多少?”张县令只关心产量,毕竟老太太都说了这玩意能吃。
李春晓道:“如果是按照我家的收成算产量,大概亩产一千斤吧?”
“多……多少?”张县令有些磕巴地又问了一句。
“我种了两季,第一季是春天种下去的,只有二十多颗种子,收上来六斤干的种子。”
“第二季是夏收之后种的,六斤种子全种下去了,一共三亩地,收上来大概三千斤。”
“娘……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张氏有些震惊。
家里的粮食这么高产吗?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李春晓瞥了她一眼,“你当时怀孕了,后来没再怎么去地里了。”
张氏一听还真是,那玉米地她也去过,不过一般都是婆婆在打理。
后来她怀孕了,她就很少去地里了,只忙活院子里和菜地里的活儿。
大牛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回来一回家就在灶房忙活,或者只闷头干活儿,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问。
收玉米的时候是李春晓带着李三娘去收的。
晒干了脱粒的时候更是李春晓一个人干的,不过她是把玉米晒干了再用别墅里的机器脱粒的。
李三娘又只是个帮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问,就跟大牛一个样。
所以,全家只有李春晓知道玉米的产量,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我家粮仓里的玉米粒。”
反正她家的粮仓里真的有三千斤玉米粒,她不怕他们查。
“你们也可以问货郎,玉米粒是我要买,后来他送我的。”
反正她说的都是真的,货郎确实送了她玉米种子。
“去你家粮仓,我要亲自看看。”张县令激动道。
他还让大牛带着林管事去请货郎,他要确认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货郎还没到,李春晓就请县令去自家粮仓看粮食。
县令看着粮仓里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让人解开袋子,他要确认里面全是玉米粒才安心。
每一袋他都看过,确认里面装的全是玉米粒,他微微放下心。
货郎一到,县令就迫不及待问他,把货郎都给整懵了。
一听是问这事儿,他连忙道:“对啊,那种子也是别人送我的。”
货郎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他又说的更详细了一些。
“我知道赵家老太太爱新鲜玩意儿,我想着送给她算了,毕竟她是我们家大客户。”
这话他是认真的,赵家老太太爱新鲜玩意儿,又能折腾,还总照顾他家生意。
“我有些晕……”张县令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所以这事儿是真的,他治下的百姓种出了亩产千斤的粮食?
他这是走大运了?
张县令有些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不然真晕过去了有些丢人。
“我扶您坐下来。”林管事连忙扶着张县令坐下。
万一县令摔着了,他还想不想在凌云县继续混了。
“我家好像还有另一种亩产差不多的粮食。”李春晓又道。
“扑通!”县令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