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楼内。
玉涧西跟往常一样在喝花酒,陆景年却是一点兴致都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宁妃娘娘怎么会突然想着给玉阑珊指婚呢?”陆景年说,“玉涧西,你能不能别喝酒了,这是你的事情啊!”
玉涧西不以为然:“这不正好,我娘亲之前也想着给那丫头说一门亲事早些把她嫁出去,现在宁妃娘娘开口了,岂不是正好?”
“可你知道宁妃要说的是哪门亲事?万一,万一……”
“哎,等等,”玉涧西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不是真喜欢那丫头了吧?”
“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主意吗?我,我家祖传的玉佩还在她手上呢!”陆景年道。
“那找她还回来不就是了,我得早点告诉我娘这个消息,只要那丫头离开了我家就成,今后我当家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玉涧西道。
但陆景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说不清楚,但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可他又答不上来。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陆景年说:“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但你这个阿姐可真够本事的,听闻还跟太子殿下有联系,惹恼了李家,民不和官斗,这个道理她不懂吗?”
“什么?”这下玉涧西认真起来了,“你说的这个李家是京城首富李百万的李家,还是镇国公府的李家?”
“当然是镇国公府了,这事要是牵连到你们,怕……”
玉涧西匆匆赶回家中,一回来就找玉阑珊,在宅子里大喊大叫:“玉阑珊呢,这丫头人呢?快滚出来!”
他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全宅院上下惊觉,纷纷出来。裴氏闻言赶过来问:“怎么了,涧西?”
“母亲,玉阑珊那丫头闯大祸了,得罪镇国公府李家,说不定我们都要遭殃!”
“什么?”裴氏吓了一跳,“镇国公府,妈呀,她怎么敢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玉阑珊从屋里头出来,十分不满:“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玉涧西,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裴氏站出来护着玉涧西,指着玉阑珊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在外得罪人了,在家里还这么嚣张?那镇国公府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你这样会给我们都带来杀身之祸!”
玉阑珊挑了挑眉头,望着裴氏:“二娘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是不是太闲得慌皮痒了,要不我们去大街上讲,让街坊邻居都来听听,看看热闹?”
“你!”裴氏指着她说,“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巴不得别人来看我们热闹!”
玉阑珊不以为意:“原来二娘你还要面子的啊!”
“玉阑珊,我今日可不是来找你打嘴仗的,你说,你怎么得罪到镇国公府了?”
玉阑珊看着她,又看了看玉涧西,问:“你们都听说了什么?”
“宁妃娘娘打算给你指婚呢!”
“宁妃?哈哈哈,那不正好满了你们的意思,是不是啊,二娘?”
玉阑珊根本就没把这当一回事,这幅态度引起裴氏不满:“可是这会牵连我们的,玉阑珊,你自己想死不要拉上我们一起陪你死!”
玉阑珊揉揉太阳穴:“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来了这个消息,对镇国公府那里我没有什么错,至于牵连你们就更说不上,不知道二娘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那可是镇国公府!”裴氏歇斯底里,恨透了玉阑珊,“镇国公府,你难道不懂吗?镇国公府!”
玉阑珊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道:“我知道啊,镇国公府,那又怎样,你怕他们牵连整个玉宅?你放心,他们就算要对玉家怎么样,有我玉阑珊顶着,不会出事,但我可不保证能保你们几个。”
她指着裴氏,玉涧西和玉夜柔说。
“你什么意思?”玉夜柔终于忍不住了,“玉阑珊,这家主让你做了,家业也都在你手里支配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们安静点,别成天大喊大叫的,一点事就慌得不行。”玉阑珊说。
“那你保证这件事不会牵连到我们!”裴氏道。
“我保证?”玉阑珊笑了,“这件事根本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我保证什么,倒是你这个东西上哪听到这种传闻的,我倒是好奇。”
她指向玉涧西,玉涧西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声。
“玉阑珊,你不要太过分,涧西也是好心!”裴氏说。
“好心?还不是怕自己受到牵连,罢了罢了,这些事情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理解,总之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有事情我玉阑珊一个让你扛着,可以了吧?”
她这样说了,裴氏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玉阑珊翻了个白眼,这便离开了宅院,坐着马车,渐渐远去。
她来到茶馆,意外的是今日肖景珏并不在此。她坐到肖景珏平日里常坐的位置上,叫了一壶茶。茶香氤氲间,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墨迹。
“小姐,大奶奶说的可是真的?小姐得罪了镇国公府?”翠翅问。
“你也害怕?”玉阑珊头也没抬,指尖在账册某处顿了顿,“镇国公府若真要动我,岂会只靠宁妃一句指婚?”
“可是小姐……”
“放心,偌大的镇国公府还犯不着跟一个玉家来作对,掉了自己的身价,倒是有人会来找麻烦,不过一定会反过来寻她自己的麻烦。”
“小姐说的是……”
“给我指婚,这分明就是男女之间的恩怨,除了李榕年外还能是谁?不瞒你说,我打过她耳光,还在太子殿下面前让她吃过亏,她要把我嫁出去也情有可原。”
翠翅吓得脸更加白了:“太子……小姐,你平时是……”
“翠翅,这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很正常,你要习惯。”玉阑珊安慰她说。
翠翅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就今天,一个宫里的娘娘,一个太子殿下都从小姐这里听到了,这些可都是寻常人不可能碰见的人物啊!
对,这一定是在做梦!
玉阑珊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点也不慌张,翠翅看在眼里,不禁对玉阑珊又敬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