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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泱指尖轻描淡写地戳上他的伤处,完全无视他拧紧的眉头。

“于是你就把薄蕴卖了。”

刺痛蔓延,赛维利倒吸一口凉气。

他勉力维持住语气平静:“实则,他并没有要求我做任何事。”

白泱有些意外,但没有说话,只是静待下文。

看出她神情里的意外,赛维利笑得放肆:“是吧,我也疑惑。他放任我自己发展势力,甚至会为我提供不少资源,但从未想过掌控我。”

白泱了然:“父子情深,理解。”

类似的事她见多了,她现在能这么嚣张还能这么为所欲为,帝星的某位脱不开干系。

赛维利被噎了一下。

源能火焰带来的灼伤远不是普通火焰能比拟的,连绵疼痛不断蔓延,他毫不怀疑,这女人肯定在刀上涂东西了。

调动体内生命源能压下一波疼痛,很快,赛维利若无其事地接着陈述。

“乌拉诺斯星盗团与特洛伊商会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只是他们两个势力之间的摩擦。既然你能拿出便携虫洞,自然是和薄蕴达成了某些交易。关于她背后的势力,想必你已经有所猜测。”

不就是盖亚帝国嘛,那又怎样?

指腹在匕首侧面摩挲而过,白泱轻声道:“毋庸置疑,我选薄蕴。”

赛维利没忍住喉间冷笑:“即使薄蕴一直在算计你?她才是真正的利益至上——”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白泱将匕首抵上了他一开一合的唇。

摆明了只要他敢再多说一个字,匕首刃尖就将在他的嘴唇上划出一道崭新伤口。

她的眉宇间暗藏戾气,脸上却是微笑着的:“我只是不想让她死,怎么了?”

最后三个字,她咬字极重。

赛维利默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质冲突无法调和,多说无益。

他阖眼长舒一口气,尝试着动了动手腕,没能挣脱分毫。

于是他掀了掀眼皮,用另一只能自由活动的手握住她的脚踝。

皮革与布料隔绝了他掌心的温度,轻握上来的力道并不重,就像是芬里亚试探性的挨蹭,存在感不强,但极难忽视。

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偏离,他成功为自己挣得了一线说话的机会。

赛维利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只是仰头望着她,有些费解:“你们甚至都没见过几次。”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你们不懂。”

一边说着,白泱一边掂了掂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机械臂零件,照着他的脑袋瞄准。

赛维利瞳孔震颤:“等——”

一声闷响过后,世界安静下来。

彻底晕过去之前,赛维利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被人轻而易举放倒,说出去他绝对会成为全碎塔星域的笑话……

白泱不负所望,在他晕倒后吩咐一直安静如鸡的小柚结束了录制。

小团子终于可以重见天日,它漂浮在白泱脸颊旁,甜甜的小奶音里充满自豪。

“特写全景两个视角,保证运镜角度绝佳!”

犯罪嫌疑人总会在作案后重返案发现场,这个案发现场不太好重返,但留点纪念反复回味顺带敲诈勒索也是很好的。

“做得不错。”

白泱将他的空间纽扒拉下来,粗略检查一番后满意地直起身子环视周围。

地上躺了几个被打晕的人,飞船警报系统滴滴滴狂响了好久。

小柚期期艾艾道:“白泱姐姐,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呀?”

她摇了摇头:“已经好了。”

小柚:“唔姆?”

巡逻舰内部损毁已经到达一定地步,加之没有人操控,与外界联系也被切断,自检完毕,巡逻舰自动启动自毁功能。

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白泱良心发现一般将自毁功能关闭。

最后她看都没看地上昏迷的赛维利和其他人,径直扬长而去。

踏出舱门时,毛绒团子在她脑袋上转了两圈:“这么好的机会,不杀吗?”

白泱脚步一顿:“西穆,别逼我回去扇你。”

那团毛茸茸在空中安静片刻,又开口道:“他一直对你抱有杀意。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我可以帮你。”

只要再次启动自毁系统……

这么简单的事,小柚就能做到。

白泱忍无可忍:“西穆,滚回去。”

小团子不断闪烁,最后回归平常。

她一把将小家伙捞到怀里,又马不停蹄地加上两层源能密钥。

小柚懵懵道:“欸?怎么啦姐姐?”

白泱和蔼地拍拍它的小脑袋:“日常体检消毒,没事。”

回到战列舰上,等候已久的德米尔率先注意到她肩上的血迹,眉头一皱立马迎上前。

“公爵,您……”

白泱有些疲惫地摇摇头:“小伤,不用担心。”

这道伤是谁造成的根本不难猜,德米尔能感知到她气息还算平稳,可他对罪魁祸首的杀意还是根本掩藏不住。

“即使这样,还要留他一命吗?”

白泱:“当然,刚哄睡着。”

只不过哄睡的手法比较粗糙而已。

她又将赛维利的空间纽扔桌上:“这是他给的赔偿。”

德米尔下意识道:“应该是自愿的……吧。”

白泱淡淡一眼扫了过来。

德米尔识趣地没有多问。

战列舰里的那些人被打晕了堆叠在角落,他们并没有下死手。

白泱蹙眉脱下染血的外套,落后半步的青年动作熟练地接过来,并将之搭在臂弯。

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肩头被鲜血彻底染红,看上去格外可怖。单从衬衫上留下的刀口就能看出,她受的伤不会太轻。

但当德米尔担忧地看向伤口时,却发现被割裂的衬衫之下,那片本该血肉模糊的肌肤光洁无比。

她来到操控台前坐下:“在看什么。”

说话间,她将已经停滞在太空之中许久的飞船再次启动,战列舰和德米尔去往的那艘巡逻舰迅速对接。

“没什么。”德米尔乖巧答着。

不用多吩咐,他自动自发地将那些人一股脑塞进巡逻舰里。

当然,他一个人的搬运速度不会太快,所以他选择两只手分别拎起一个人,站在战列舰门口将人直接朝着巡逻舰里扔过去。

肉体碰撞的闷响不断传来,没过多久,巡逻舰的地面上就像堆沙包一样堆起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