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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四个驸马爷不好哄 >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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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琬进来他站起来想行礼,腿一软又蹲回去了。沈琬在他对面站定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那两个丫鬟谁送来的?”

赵管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发虚:“前天下午我出去采买,在东街后巷口碰见一个中年人,他说手里有两个丫头要出手,价钱便宜,我就……我就带回来了。他看着凶,我不敢多问。人牙子说这两个丫头能干,我想着府里缺人手就——”

“那个中年人长什么样?在哪能找到他?”

赵管家想了半天,指了个方向——城北棚户区边上有一间卖散酒的小铺子,那中年人常在那一片出没。沈琬听完转身往外走,莫昱钦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跨出了院门。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城北走,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街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北棚户区边上那间散酒铺子门脸很小,只摆了三张歪腿桌子。两个人到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那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横肉,下巴上留着青黑的胡茬,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两壶。

沈琬在铺子外面停了一步,莫昱钦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那人抬了抬眼皮看了莫昱钦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琬,把酒碗搁下了。

“前两天你是不是在城东卖过两个丫鬟?”莫昱钦开口,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实。

那男人把碗往桌上一顿,碗底碰在木面上响了一声。他歪着头打量着莫昱钦,嘴角撇了一下:“你谁啊?”

莫昱钦没有跟他绕弯子。他把袖口里那把短匕抽出来搁在桌面上,匕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光。那男人看了一眼匕首又看了一眼莫昱钦的脸,搁在桌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开口的时候语气松了但底下的东西绷着:“行,我说。那两个丫头不是我手里的货。

我就是个跑腿的,有人给我银子让我在城东巷口等着,看见有人来买丫鬟就把人推过去。人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的。”

“谁让你去的?”

那男人的目光在莫昱钦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门口的沈琬,把酒碗里最后一口仰头喝了,搁下碗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些:“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年轻,瘦,下巴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给了我银子,说只要把两个丫头塞进公主府就行,别的事不用我管。我跟那两个丫头也只认识了两天,路上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沈琬站在门口把这句话听完了。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攥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白衣女人,年轻,瘦,下巴尖。

她脑子里立刻浮出了那天在李辰府邸角门外看见的那个白袍身影,还有芍药园凉亭里跟李辰面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她偏头看了莫昱钦一眼,莫昱钦也在看她,两个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没说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莫昱钦站起来把桌上的匕首收回了袖口里,朝门口偏了一下头。两个人出了散酒铺子沿着街面往回走,走了一段之后沈琬在路边一棵槐树底下停住了脚步。

她靠着树干站了片刻,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落得实:“白衣女人是李暮。他跟他哥住在东街那个宅子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丫鬟是他塞进来的,药是他安排的。大驸马出事那天在巷子里堵人的也是他。”

莫昱钦站在她旁边靠着另一棵树,把袖口里那把匕首重新别回了腰后,偏头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沈琬靠着树干把目光从街面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尖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回府先看大驸马。等他缓过来再商量。”

她直起身来沿着巷子继续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晨光已经升到了街面以上的位置,把两个人的影子缩短了一截铺在青砖路面上,随着脚步一前一后地晃着。

沈琬回府之后没有歇,直接让钟九点了人。她把那两只荷包和那截没烧完的线香都带上了,又让赵管家把那天在东街后巷口看见的时辰和方位都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当天下午她带着钟九和六个暗卫出了公主府,直奔东街李辰的宅子。莫昱钦跟在她旁边,肋下的伤还没好利索,但步子走得稳。

到李辰府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沈琬让人推门进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正屋的门关着,偏房门也关着。她在院子里站定了,偏头朝正屋喊了一声“李辰”。

屋里有了动静,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李辰正站在门内,身上穿着家常的袍子,手里还捏着一卷没放下的书。

他看见院子里站了一群人,脸上的表情从平和慢慢收了一层,目光从沈琬扫到钟九和他身后的暗卫身上,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稳的:“公主这是做什么?”

沈琬没有绕弯子,把袖口里那两只荷包和那截线香掏出来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实:“这两个荷包里的粉末跟你上次去公主府送给大驸马的那只食盒里的枣泥山药糕是同一种东西。

大驸马院子里那两个新来的丫鬟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还有那天在巷子里跟你站在一起说话的那个白衣人,她是谁?”

李辰走到石桌旁边看了一眼那两只荷包,低头看了两息,抬头的时候脸上那层温和收了大半。

他偏头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得听不出波动:“公主说的这些我听不懂。荷包不是我的,丫鬟不是我的人,白衣人我也不认得。”他把手里的书卷搁在桌上,摊了摊手,“公主若不信,只管搜。”

沈琬朝钟九偏了一下头。钟九带着暗卫分了三路,把正屋、偏房和后院都翻了一遍。屋里陈设简单,被褥叠得齐整,桌面上几只茶盏搁得端端正正,柜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几卷旧书。

偏房里的床铺是冷的,像是许久没人住过,窗台上一层薄灰,桌面上连个茶渍都没有。后院的柴棚和灶房里也搜了,什么都没有。钟九搜完回来朝沈琬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