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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四个驸马爷不好哄 > 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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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喂完药转身要走的时候,傅琰之的手忽然从被面底下伸出来攥住了她的袖口。

他的手指没什么力气,但攥住了便没松。白衣人的脚步顿住了,偏头看着他。傅琰之的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而含混:“你是谁?”

白衣人站在床边没有动。她低头看着傅琰之攥着她袖口的那只手,沉默了片刻,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动作不重但很稳。

她把他的手放回被面底下掖好了,拎起桌上的空药碗转身朝门口走。傅琰之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又挤出一句:“你叫什么?”白衣人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沈琬和杨樾从墙根底下绕回前院的时候正碰上李昀从廊下快步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常袍子,手里攥着一把短匕,见他俩从后院方向过来脚步停了一拍。沈琬压着嗓子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李昀偏头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紧了些:“我今晚过来看看大驸马,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灰蓝衣裳的人从东厢出来往后院走,觉得不对就跟了一段。那人进了后院偏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翻窗跑了。后窗对着巷子,外面有接应的,我追到巷口没追上。”

沈琬偏头看了看东厢的方向,又看了看后院偏房那扇半开的窗子,手指搭在袖口上攥了一下。她快步走到东厢门口推门进去。傅琰之靠坐在床头,面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脸上带着一层困惑。

沈琬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问他方才那个人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傅琰之把刚才的事断断续续说了——那人穿着丫鬟的衣裳,端着药碗进来,喂药的动作很熟练,他问她是谁她不答,问她叫什么她也没答,喂完药就走了。

他说完这些之后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她的手很凉。手指上有茧,虎口和食指内侧都有。”

沈琬把这句话记下了。虎口和食指内侧的茧,是常年握刀握剑磨出来的。她从东厢出来的时候杨樾和李昀都在廊下等着。

她站在廊下把方才的情形简要说了,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李昀先把短匕收回了袖口里,开口的时候语气平但底下的东西压着:“她能在公主府的后院来去自如,说明这条路线她踩了不止一遍。府里有人给她留门,或者她自己配了钥匙。”

杨樾靠着廊柱抱着胳膊,偏头看着后院角门的方向,没有说话但脸色很沉。

第二天上午沈琬让人去傅家传了个话,说大驸马这边有些事想问家里人。傅老将军没有来,来的是傅琰之的弟弟傅瑾。

傅瑾比傅琰之小两岁,个头不高,面容跟傅琰之很像但线条更硬些,站在外间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目光很利。沈琬问他傅琰之小时候左腿摔断的事有几个人知道。傅瑾想了想说没几个人,傅家老宅里的旧仆知道,外头没人知道。

沈琬又问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他打听傅家的事。傅瑾摇头说没有。他站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偏头问了一句“我哥是不是又出事了”。

沈琬把白衣人的事简要说了,傅瑾听完眉头拧紧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重了些:“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脸白,下巴尖,跟你哥长得有七八分像。”沈琬说。

傅瑾站在桌边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认得这个人。傅家没有这号亲戚,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我哥从前在南边读书的时候有个同窗,姓沈,两人关系很好。后来那个同窗回了原籍,我哥回来之后有几年没再提过南边的事。那个同窗长什么样我没见过,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沈琬把傅瑾送走之后在桌边坐了片刻。她把傅瑾说的“南边读书时的同窗”记下了,打算让暗卫去查一查。她正要把抽屉里的册子合上,小欢进来递了一张字条。

字条是莫昱钦的笔迹,写得很简短——“下午城东茶楼一见。有事说。”沈琬把字条搁下,站起来换了件外衫便出了门。

茶楼在城东街角,二楼靠窗的位置。莫昱钦已经在窗边坐着了,面前搁着两盏茶和一碟花生米。他见沈琬上楼来把手里那只茶盏推了过去,等她坐定了才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汤上:“我在济仁堂隔壁上工这几天,把那个白衣人抓的药方子拼了一份出来。

她前后跑了五家铺子,每回抓的药都不一样,但有几味是重复的——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这四味合在一起是补血的,最近的交手,她并没有受过伤,就算受过,也不至于采这般多的量,定有原因。”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搁在桌上,“但另外还有一味,她每回都换,换着抓。我让掌柜的认过,那些药都是治同一种症的——坠崖之后落下的旧伤,骨头缝里淤了血,久了散不掉,靠药石只能压着不能根除。”

沈琬把那张纸展开看了一遍,又折好收进了袖口里。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偏头看着窗外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她身上有坠崖落下的旧伤。她一直在治这个伤。傅瑾今天说傅琰之从前在南边有个姓沈的同窗。

你那边有没有听过这个说法?”莫昱钦摇了摇头。沈琬把茶盏搁下了,手指搭在桌沿上叩了一下,把傅瑾来的事简要说了。

莫昱钦听完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姓沈的同窗,白衣人身上有坠崖旧伤,她认得大驸马左腿的旧伤。”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哗然,这让所有人心里都开始在想白衣女的身份到底是如何的。

接着,他道:“这几件事串起来,那个白衣人跟大驸马从前可能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但李暮为什么会跟她搅在一起?两个人差着辈分也差着地方,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摆,朝楼梯口偏了一下头:“走吧,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