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香奈惠立刻快步上前,快速为众人抚平伤势、修复伤痛。
不死川实弥撑着残破的日轮刀勉强坐起,死死攥紧拳头,狠狠捶向地面,眼底满是憋屈与不甘,连声低吼:“可恶!可恶!可恶!”
“我还是太弱了!仅仅片刻就被重创击溃,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满心沉郁。众人心中都清晰察觉到差距,除却拥有极速自愈能力的狛治之外,最先溃败的正是尚未参悟、开启透明世界的蜜璃、无一郎与实弥三人,其余众人虽多支撑片刻,却依旧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无惨怎么会强悍到这种地步?这和我们之前两次交手的无惨,完全判若两人!”
行冥缓缓调息平复气息,目光诚恳地看向司空黎,并非质疑司空黎是否在虚拟无惨上做了手脚,而是真心想要探寻其中缘由。
司空黎缓缓环视众人,出声耐心解释:“无惨本就拥有这般顶尖数值。你们前两次与他交手,他要么无心恋战、一心逃窜,要么刻意示弱、保留实力,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让你们生出‘可以战胜他’的错觉。再加上前两次交手时,无惨身中特制药物、处于虚弱状态,战力大幅折损,你们自然能找到取胜的机会。”
“但今日召唤的虚拟无惨,是战斗经验、攻防技巧、体能状态全部拉满的全盛姿态。以往你们面对的无惨打法粗暴简单、毫无章法,可真正全力作战的他,杀伐刁钻、攻防无瑕,每一招都是绝境厮杀的顶级水准,根本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
众柱闻言通体悚然,心底阵阵发凉。
原来他们此前所有的底气与胜算,尽数都是假象。若非有珠世与蝴蝶忍研发的特制克制药物,他们根本没有半分战胜无惨的可能。今日模拟战的惨败结局,便是未来真实决战的最终宿命。
“可无惨的战斗经验与技巧,为何会雄厚到这种地步?”实弥压下往日的焦躁冲动,认真思索分析,语气格外凝重,“先前两次对战,他的打法杂乱粗暴,毫无技巧可言,和今日身经百战的姿态完全不同。难道无惨一直在暗中磨砺自身、积累战斗经验?若是如此,我们该如何与之抗衡!”
司空黎微微挑眉,心底暗自赞许。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压特训与反复惨败,实弥已然褪去了一身戾气与莽撞,学会了冷静复盘、理性思考,心性沉稳了太多,实属难得的成长。
“无惨从未刻意磨砺过战斗技巧。”司空黎缓缓道出真相,“他化为恶鬼数百年,除却与你们的两次正经交手,其余战斗要么是凭借绝对实力一招秒杀对手,要么是遭遇顶级强者碾压、仓皇逃窜。唯一一次被逼至绝境、险些陨落的,也就是当年与继国缘一的那一战。”
“常年碾压弱者,根本积累不了任何实战经验。这就好比如今的你们,即便斩杀千万没有自主意识的低阶恶鬼,自身的战斗技巧、临场应变也不会有半分精进。严格来说,无惨空有顶尖数值与不死再生的底牌,本身并没有任何靠谱的战斗经验与厮杀技巧。”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心底彻底认可了这番说法。
甘露寺蜜璃轻轻举起手,眼神带着几分忐忑与期许,小声问道:“那……这么说来,无惨本身并没有顶尖的战斗素养,只要我们足够努力、不断变强,是不是就有机会正面战胜他?”
司空黎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严肃,直接泼下一盆冷水:“单纯变强一点点,毫无意义。你们小幅提升,在全盛无惨的绝对底蕴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你们别忘了上弦的存在。黑死牟、玉壶、半天狗、妓夫太郎兄妹,单单一个黑死牟,毕生的战斗经验与杀伐底蕴,就远超鬼杀队全员总和。他从世俗沙场拼杀开始,又历经鬼杀队重重试炼,与恶鬼百战厮杀、百战磨砺;变鬼之后,数百年间又与历代柱持续交手博弈,论战斗技巧与临场经验,已是世间顶尖。”
“若是无惨彻底醒悟,知晓手下终究靠不住,选择吞噬剩余所有上弦,吸纳他们毕生的战斗经验、厮杀技巧,蜕变后的他,只会比今日你们对战的全盛模拟无惨更强,到那时,你们将再无半分胜算。”
一番冰冷的真相,让全场众柱彻底悚然,心底寒意翻涌。
众人终于彻底认清局势,心中变强的信念愈发坚定,同时也暗自定下全新战术。未来最终决战,绝不能寄希望于正面硬碰,必须想方设法近身施毒,将珠世与蝴蝶忍研发的克制药物打入无惨体内,先削弱、再斩杀。众人也彻底明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不再单纯依赖司空黎指定的注毒专家村田,全员都开始默默思考如何近身注毒的技巧,为决战铺路。
司空黎见众人各有所思、皆有醒悟,抬手拍了拍手,收拢全场注意力。
“好了,今日的对战到此为止,利弊与危机我也尽数讲明。修炼场还有数日使用权限,接下来你们自行复盘今日的惨败,查漏补缺、针对性补强修行。等权限到期之前,我会再次开启全盛无惨模拟战,验证你们的修行成果与全新战术。”
话音落下,他直接起身转身离开修炼场。
众柱没有立刻开启苦修,而是纷纷聚拢在一起,结合今日的惨败教训,认真拆解无惨的攻防套路,复盘对战漏洞,共同商议全新的联动战术。狛治也主动加入讨论,不再是以往被动配合的敷衍姿态,真心实意地与众人一同钻研破局之法。
众人在如此大的压力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进行商议探讨,行冥忽然朝着一旁的鸣女双手合十,郑重一拜,语气恳切至极:“鸣女小姐!若是最后期限的模拟战,我们依旧惨败,我恳请你动用你的血鬼术,将无惨丢入阳光之下曝晒!拜托了!”
突如其来的郑重恳求,让鸣女瞬间僵在原地,偌大的独眼满是错愕,一时不知所措。她不知不止行冥,其余人在见识了精通战斗的无惨之后,压力山大,行冥作为当下最强,只能率先迫于司空黎对无惨的假设带来的巨大压力,事先想要做好最坏打算后的谋划请求。
其余柱皆是神色郑重,就连平日里最排斥恶鬼、对鸣女态度最差的不死川实弥,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偏见与自尊,上前一步诚恳致歉:“对不起,鸣女小姐!以往是我心胸狭隘、态度恶劣,在此向你郑重道歉!我也恳请你,届时出手相助!拜托了!”
鸣女的独眼骤然瞪大,满脸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这些常年对恶鬼心存芥蒂、对自己百般排斥的鬼杀队柱,会放下对立的执念,低头向自己恳求相助。
她心底五味杂陈,暗自感慨。昔日追随无惨之时,一众上弦看似碍于无惨颜面对她客气,实则从未将她放在眼里,态度冷漠轻慢。对比如今众人的恳切姿态,高下立判。
鸣女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开口:“没关系的,不死川先生,过往种种我早已习惯,也从未放在心上。你们如今这般,反而让我格外不适应。”
“我自然想要帮助大家,但你们也清楚,司空大人自有规矩,不会允许我直接以规则外力终结对战,这份恳求,我实在爱莫能助。”
话音一转,她眼神坚定,语气真挚:“但我坚信,司空大人相信你们能够击败无惨,你们就一定可以做到。我之后会主动恳求大人,让你们与无惨的最终决战,定在无限城境内展开。届时即便大人不许我动用阳光绝杀,我也能操控无限城格局,为大家创造优势、牵制无惨,尽力相助!”
众人闻言,心中满是动容。
他们想起往日自己对鸣女的百般排斥、刻意疏远,如今对方却不计前嫌,真心实意为众人谋划出路,一时间满心愧疚与惭愧。
行冥再次双手合十,诚恳道谢:“无论如何,有鸣女小姐这番心意,我等已然感激不尽。过往是我等武断狭隘,还请鸣女小姐多多海涵!”
“行冥先生不必如此。”鸣女连忙回礼,眼底带着温和笑意,“能与大家友好共处,已是我的荣幸。往后但凡有我能相助之处,各位尽管开口,我定尽力而为。”
几番坦诚交谈,众柱与鸣女之间积压已久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彼此彻底放下隔阂,将对方视作并肩作战的可靠伙伴。
一旁的香奈惠看着这幅和睦融洽的画面,温柔浅笑,轻声开口缓和气氛:“好了好了,鸣女小姐说得没错。大家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司空。若是让他知道你们还未开战,就先生出战败后的念头,怕是又要为难你们一番了。大家继续商议修行便是。”
话音落下,她骤然想起方才司空黎说过,特训结束便要回去收拾房间里的道具,心底瞬间一慌,再也无心停留,匆匆向众人道别,转身快步离开修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