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婉茹同志累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过来。”
老医生笑眯眯地看着赵婉茹,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期盼。
李跃进一听这老头还打算来打扰赵婉茹,原本就冷得吓人的脸色更黑了,瞪着老医生,语气冰冷又强硬,一字一句开口:
“不用再来了。她不需要额外检查,也不需要你们再来研究。
安心静养出院,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老医生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急忙解释道:
“小伙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做个最简单的复查,确认一下脊椎没有遗留隐患。
毕竟昨天的伤确实不轻,我们也是放心不下,没有别的意思啊。”
李跃进闻言态度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是平淡地说道:
“检查可以,不过不能来这么多人了,就你和她来就行。”
说话的同时,李跃进指着昨天治疗赵婉茹的那名女医生。
一听李跃进同意他来复查,老医生满面笑容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只要让我来检查就行。”
“那就请吧!”
李跃进面无表情地走到病房门口,轻轻地把门打开,做出一副请人的动作。
老医生看了看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赵婉茹,叹了口气,带着那些医生离开了病房。
等医生离开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跃进笑着走到了病床旁,温柔地拨了拨赵婉茹眼前的碎发,轻声开口:
“这会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婉茹轻轻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很好,就是有些困了。”
“那你就睡一会吧!”李跃进柔声说道,顺手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赵婉茹应了一声后,闭上了眼睛。
安顿好赵婉茹,李跃进笑看着周淑芬,“周姐,今天早上辛苦你了。”
周淑芬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不用跟我客气。”
“领导给我放假就是让我到医院里来照顾婉茹的。
这不比我在单位上上班轻松多了。”
李跃进微笑着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一斤左右的猪肉,递到了周淑芬的面前,
“周姐,这两天真的谢谢你了,特别是昨天你送婉茹来医院的事情。”
周淑芬赶忙摆手拒绝,不好意思地说道:“跃进同志,你这也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把这个拿回去,婉茹正需要营养的时候,你给她补身体。”
李跃进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周姐,婉茹吃的我准备好了,这个就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周淑芬看着手里的猪肉,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有些无措地说道:
“跃进同志,这可使不得,这猪肉多金贵啊,你怎么能给我呢?
婉茹刚受伤,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你赶紧拿回去,我真的不能收。”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把猪肉塞回李跃进手里,眼里满是推辞。
这年代,一斤猪肉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
现在赵婉茹受了伤,正是需要吃些好东西补身体的时候,她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份厚礼。
李跃进笑着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开口:
“周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昨天婉茹出事,多亏了你第一时间送她来医院,还一直守着她,这份情我和婉茹都记在心里。
一块猪肉而已,不值什么,你就收下,回去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见李跃进不像是开玩笑,又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周淑芬也不好再强行推辞。
她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我就谢谢你了,跃进同志。”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这点小事,真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周姐。”
李跃进笑了笑,目光转向床上熟睡的赵婉茹,声音放轻了些,
“周姐,还得麻烦你照顾一会婉茹,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周淑芬挥了挥手,“跃进同志,你有事就去忙,我会照顾婉茹的,放心吧!”
李跃进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赵婉茹,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李跃进便快速朝着医院外走去。
“江跃进!你个畜生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尖厉的怒喝声从医院门外传了过来。
李跃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能叫他为江跃进的除了江家人外就是他的前未婚妻齐雪儿家的人。
听这声音他就知道这是他那个“好养母”张翠芬。
李跃进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就见张翠芬叉着腰,满脸怒容地站在医院大门旁。
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面色不善的中年妇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雪儿的母亲。
两人脸上都带着戾气,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张翠芬,我叫李跃进,不是江跃进,你少在这里乱喊。”
李跃进语气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养母,他只有厌恶。
江宝福回来后,张翠芬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她那一点微薄的养育之恩消磨得一干二净。
张翠芬被他怼得一噎,随即更加愤怒,往前冲了两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叫你江跃进怎么了?
你吃江家的、穿江家的,就算离开了江家,你也还是江家的狗!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年要不是江家把你养大,你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怎么现在回了农村的家就不认人了?”
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和家属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李跃进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沉了几分:
“是我要去江家的吗?难道不是江建国把两家的孩子给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