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海碗面条进了肚子。连面汤都没剩。
牛大力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体内的纯阳金丹疯狂运转。吃下去的食物瞬间化成精气散入四肢百骸。
王翠平赶紧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擦擦。看你这一身臭汗。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王翠平抽了抽鼻子。那味道是后山黑水潭里的尸臭和煞气混合的味。普通人闻一口就得头晕恶心。
也就是王翠平体内残留着牛大力的纯阳真气。才能扛得住。
“打架沾上的。”牛大力接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嫂子。烧水。我要洗个澡。”
“水早烧上了。后院大锅里温着呢。去后罩房洗。我给你兑水。”王翠平扭着水蛇腰就往后院走。
牛大力站起身。只穿了条黑布长裤。上半身光着。肌肉块块贲起。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面流转。
后罩房是个杂物间。中间腾了块空地。摆着个大半人高的老柏木浴桶。
桶里已经倒满了热水。热气腾腾。
牛大力走进去。反手插上门闩。三下五除二脱了裤子。跨进木桶里。
水温不低。但对他的纯阳之体来说刚刚好。
“大力。嫂子进来给你搓搓背。”门外传来王翠平的声音。
门没插严。王翠平推门就进来了。
杂物间里水汽弥漫。王翠平把外套脱了。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碎花紧身半袖。下半身是件黑色的灯笼裤。
她三十好几的人。身段养得极好。前凸后翘。走起路来肉都在颤。
屋里热。她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碎发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熟女风情。
她走到木桶后头。拿起一块丝瓜瓤。按在牛大力的肩膀上。
“你这后背硬得跟铁板一样。嫂子这手劲都搓不动你。”王翠平一边搓。一边喘着粗气。胸口那两团饱满时不时蹭过牛大力的后脑勺。
牛大力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用点劲。左边肩胛骨那块。沾了黑血。使劲蹭。”
王翠平探着身子。从侧面看过去。水面下那壮硕的身躯一览无余。她咽了口唾沫。手底下的动作放慢了。
丝瓜瓤滑过牛大力的脊背。王翠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大力。你背上怎么有这么大几条红道子!都破皮了!”
那是无头将军抓的。尸毒被纯阳真气烧干净了。但外伤还在。
王翠平心疼得眼圈泛红。她丢了丝瓜瓤。直接用手去摸。
滑腻温软的手掌按在伤口周围。王翠平身上那股子独特的女人香往牛大力鼻子里钻。
“心疼了?”牛大力睁开眼。
王翠平没说话。她咬了咬下嘴唇。干脆解开碎花半袖的扣子。两只白晃晃的膀子露在空气中。
她不管不顾地趴在木桶边缘。脸贴着牛大力的后背。轻轻吹着气。“嫂子恨不得替你受这罪。”
这婆娘。发浪都不挑地方。
牛大力体内的邪火腾的一下就窜上来了。刚压制住的纯阳真气因为这女人的挑逗又开始躁动。
他猛地一转身。木桶里的水哗啦一声溅出去大半。
一把搂住王翠平的腰。直接把她半个身子拖进浴桶里。
“哎哟!”王翠平惊呼一声。浑身全湿透了。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跟没穿一个样。
牛大力大臂一揽。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上。两人紧紧贴着。
水温烫。人更烫。
王翠平感觉自己快要被牛大力身上那股子惊人的热力熔化了。她双手搂住牛大力的脖子。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快滴出水来。
“大力。弄我。”她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渴求。
牛大力的手顺着她的后腰往下探。刚要扯下那件碍事的灯笼裤。
院子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滴!”
接着是大军粗犷的大嗓门。“牛爷!有急事!苏书记!赶紧叫牛爷出来!”
干你娘的。
牛大力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停了。体内的火被强行压下去一半。憋得他有点难受。
王翠平也吓了一跳。赶紧从木桶里爬出来。浑身滴答着水。尴尬地理着衣服。
“去换身衣服。别着凉。”牛大力站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干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套上长裤和短袖。
拉开门走出去。
苏有容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刚看完的账本。脸色不太好看。
大军从皮卡车上跳下来。鞋上全是红色的泥巴。
“怎么回事?屁股着火了?”牛大力走过去。扯过一把藤椅坐下。
“牛爷。后山出怪事了。”大军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脚上的泥。“您不是让我找块向阳坡给老太爷挖个坑吗。”
“我带了几个兄弟去半山腰动土。”
“刚挖下去不到三米。土变色了。”
大军从兜里掏出一把用布包着的土。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来。手一沉。这土的密度不对。比普通黄土重了一倍。更邪门的是。土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还往外冒着热气。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奇香。闻一口提神醒脑。
“挖到最后。这土烫得下不去脚。兄弟们铁锹都挖卷刃了。硬是刨不动。”大军擦着汗。
牛大力捏碎一块红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说话。
苏有容走过来。看了一眼。“我以前在省图书馆翻过地方县志。这种地貌叫‘火培煞’。也叫‘地龙翻身’。”
她扶了下黑框眼镜。“无头将军在老蛤蟆沟压了十年。那是极阴的局。物极必反。阵被你破了。地底下的地火灵脉彻底压不住翻了上来。”
“这土里。有天材地宝。”苏有容给出结论。
牛大力看了一眼苏有容。这女人读的书多。脑子就是好使。
“土带回去。坑先别挖了。”牛大力把土扔还给大军。“去前山找块普通干地。这红土底下不干净。我爷爷受不了这热。”
大军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村长大呼小叫地从村口方向跑过来。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大力!大力啊!出事了!”
老村长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院子。扶着门框猛喘。
“天塌了?”牛大力倒了杯凉水递过去。
老村长咕咚咕咚灌下去。“村口……村口来了两辆霸道车。下来几个穿黑衣裳的人。”
“张口就说要承包咱们整个后山。”
“我不答应。他们就动手打人。赵老三上去拦。被人家一巴掌把胳膊打折了!”老村长急得直拍大腿。
牛大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手里的玻璃水杯被捏出几道裂纹。
京城的动作这么快?
从他毁了后山阵眼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几个小时。这帮狗鼻子就闻着味找上门了。
“走。去村口看看。”牛大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牛爷。要不要抄家伙?”大军眼神一狠。摸向后腰上的开山刀。
“不用。对付几只过街老鼠。脏了刀。”牛大力迈步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