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洗了澡,洗得香喷喷的,还换了身轻薄的寝衣,坐在床上等。
等春兰回来,等天黑。
天黑透了。
春兰从角门偷偷摸摸回来,袖子里揣着一个小纸包。
“姨娘,买回来了。”
柳姨娘接过纸包,打开看了一眼,又包好了,塞进枕头底下。
“侯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书房。”春兰小声说。
柳姨娘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又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春兰。”
“奴婢在。”
“去将这屋里所有的窗户都锁上,然后你再去书房请侯爷过来一趟,就说我病了,身子不舒服极了,让他来看看我。”
春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书房那边跑。
前院书房,侯爷的亲卫周青书在门口守着。
看到有人来,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春兰小声的将柳姨娘交代给她的事说了,还说姨娘现在难受的不行,想见侯爷。
周青书听春兰说完,眉头一挑。
“你先在门口等着吧,我进去给侯爷禀报一声。”
“是,谢谢周护卫。”春兰说的小声,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就能看到她,无处安放的手脚和红的滴血的脸。
真是害羞的要命了。
周青书推门进去。
“侯爷……柳姨娘身边的春兰姑娘来了,说柳姨娘病了,请侯爷过去看看。”
沈煜头都没抬。
“病了就去找大夫,找我病就能好了?”
侯爷这是不去的意思了。
周青书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侯爷,柳姨娘身边的丫鬟还没走。”
沈煜皱眉,刚好也处理完了事,站起身来。
“走,过去看看吧。”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柳姨娘等了半天也不见春兰回来,往门口看了又看。
等了约莫一刻钟,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肩膀。
她闭上眼,又睁开。
外头终于传来脚步声。
柳姨娘又闭上眼,微皱着眉头,装出一副难受说不出,又会让人心疼的模样。
沈煜推门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柳姨娘。
“侯爷……”柳姨娘睁开眼,看到侯爷,声音又轻又柔,又带着几分虚弱,“妾身身子不舒服,劳烦侯爷跑一趟了。”
“你说说你哪儿不舒服?”
“妾身就是……头晕的厉害,浑身没劲,可能是今儿个着了凉。”
柳姨娘装模作样有气无力的说着。
沈煜看出了她拙劣的演技。
不想陪她在这儿演,转身往外走。
柳姨娘急了,撑着身子坐起来:“侯爷!您去哪儿?”
“不是病的难受吗?我去给你叫个大夫来。”
沈煜头都没回。
柳姨娘又急了,拔高声音叫了一声。
“侯爷!”
叫完了才意识过来,赶紧压下去,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
“侯爷……您不用叫大夫过来了,只要侯爷您在这儿陪陪妾身,妾身很快就会好了。”
沈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柳姨娘又赶紧躺回去,被子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上半身。
上身的美好若隐若现。
“侯爷,您过来坐坐嘛。”她拍了拍床沿。
沈煜面无表情说道,“有病看病,没病就少瞎折腾。”
说完真的要走了。
“侯爷!”柳姨娘这次在床上躺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了。
直接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跑过来,伸手一把拉住了沈煜的袖子。
“侯爷,您别走,妾身……妾身没病,但是妾身是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的,妾身就只是想让侯爷来妾身院里坐坐而已……”
沈煜低头看着她的手。
“松手。”
柳姨娘没松,身子贴过来不说,反而抓得更紧了。
“侯爷不搭理妾身,妾身只能……只能出此下策了……还请侯爷不要怪罪妾身了好不好?”
柳姨娘知道侯爷是看出来她是装病的了。
干脆直接摊牌。
“松手。”沈煜又说了一遍。
柳姨娘咬了咬嘴唇,没松开反而拉着沈煜往旁边的走。
让侯爷坐下说话。
“侯爷,您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在桌子上倒了两杯酒。
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端给了沈煜。
沈煜没接,柳姨娘索性放在他面前。
“妾身知道侯爷忙,又是咱们大靖朝的大英雄,妾身敬您一杯。”
柳姨娘看着沈煜没有任何动作,竟然不接她的招。
“侯爷,您现在连杯酒都不肯喝吗?”
柳姨娘说着眼眶又红了,看着好不惹人怜爱。
“妾身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就这么绝情?”
沈煜见不得女人哭,皱着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姨娘看着他把酒喝完,嘴角翘了一下。
很快,笑就收了。
沈煜把空酒杯放在桌上,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拉门。
门拉不开了,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他皱眉,柳姨娘这是耍小心思要让他留宿了。
沈煜转过身,目光直直得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紧张的一批,扶着桌子,脸上还带着笑,笑得极其不自然。
“侯爷,您别急,要不您坐一会儿再走,这门估计是被风给吹坏了。明儿妾身就找人来修一修。”
沈煜感觉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柳姨娘在酒里下药了!
柳姨娘见沈煜状态不对劲,知道是药效这会儿发作了。
她将身上的那件薄寝衣褪去,走过来,伸手去拉沈煜的袖子。
“侯爷,您热不热?要不妾身帮您宽衣……”
沈煜一把推开她。
柳姨娘一个不防,猛的被推得往后退,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不行,不能放弃,侯爷终于来了,她不能放弃。
她贴着身子又凑上来。
“侯爷,妾身知道您难受,妾身帮您吧……”
沈煜又一次推开她,去推窗户。
窗户也打不开,锁死了。
他抓住窗框,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
窗框直接断了。
沈煜把断裂的窗框扔在地上,单手撑着窗台,翻了出去。
“侯爷。”
柳姨娘跑到窗边,喊了一声,外头已经没人了。
她站在窗口,这时候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为什么……”
她喃喃了一句,眼泪掉下来了。
沈煜从柳姨娘的院子快步走出来。
浑身燥热。
就像是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脑子发昏。
他咬着牙。
没想到这柳姨娘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经过回廊的时候,碰上了几个丫鬟。
丫鬟们看见他,赶紧行礼。
“侯爷。”
沈煜没理,脚步没停。
丫鬟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侯爷这是怎么了?步子那么急?
沈煜进了凝香院。
春桃站在廊下跟夏竹说话,看见侯爷过来,赶紧行礼。
“侯爷。”
沈煜没理她们,直接推门进去。
春桃和夏竹二人对视一眼,侯爷这是怎么了?
沈煜进了堂屋,没停,直接往里屋走。
江凝月正歪在榻上看书,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沈煜已经站在里屋门口了。
脸红的要命,衣裳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精壮的胸膛。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睛红红的,盯着她看。
江凝月吓了一跳。
丧尸……侯爷变丧尸了?
“侯爷?”
沈煜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江凝月从榻上坐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放下书。
“侯爷……你怎么了?”
沈煜又往前走了一步,又开始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裳,扯得用力。
呼吸又重又急。
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江凝月皱了皱眉,看他这副样子,是不正常的。
沈煜突然朝她扑过来。
江凝月侧身一闪,人已经动作利落的从榻上翻下来,站在地上。
沈煜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在榻上,闷哼一声。
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又朝江凝月扑过来。
“沈煜,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