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疯了不成?
他来不及多想,也跟着往下跳。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的夫人一个腾空,速度极快的落在巨蟒背上,对准蛇头下七寸的位置。
一个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直接捅了下去。
巨蟒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赵铁柱几个人站在窄道口,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的溜圆。
???
给他们追的呼哧带喘的大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夫人给弄死了?
周青书最先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赵铁柱:“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赵铁柱把快掉出来的下巴合上:“我哪儿知道。”
沈煜脑子也嗡嗡的。
他昨儿晚上和江凝月发生过肌肤之亲,他给她摸了脉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通内宅妇人。
现在这该怎么解释?
就算她能隐藏,意乱情迷的时候也不可能藏住。
除非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沈煜一直以来活的就跟Npc似的,这会儿就像是突然有了意识主流,以前想不通的事,懒得想的事,这会儿一股脑的全窜出来了。
魏忠于骂他是贼,说是他偷了东西还装作不知道。
他当时没当回事,只当这人有什么毛病,净胡言乱语。
现在想想,当时的事情本来很棘手的,就偏偏那天江凝月也进宫了。
回来没多久皇上就下令缉拿魏忠于和刘聪了。
魏忠于丢了什么东西,现在想想恐怕是落在他媳妇手里了吧,还被她拿给太后看了。
再到卫大夫人被顺天府拿下的时机,所有事情都卡的刚刚好。
以前他觉得是运气,现在再看,那叫算无遗策。
一个普通内宅妇人,不可能做到这些,除非她从来就不是。
沈煜盯着江凝月看了好一会儿。
江凝月没管他心里怎么翻江倒海,她已经拿着刀站在巨蟒旁边,听007说那个拳头大的腺体长在哪儿,从哪儿下刀合适。
还没来得及动手。
赵铁柱他们窄道钻出来,绕过巨蟒的尸体,走到沈煜和江凝面前把身上捆着的解下来,抖开露出里头白花花一片:“侯爷,夫人,您看这个……”
江凝月扫了一眼,都是品相极好的天山雪莲。
她点点头:“嗯,你们先收好。”
说完,又往水潭那边看了一眼,又在心里问了一句。
“007,在这开膛破肚,会不会污染水潭,影响那一丛雪莲的再生长?”
“不会的宿主,这巨蟒是天山变种,跟普通蟒蛇不同,死后它的血肉会化成养料反哺这片,对雪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就行。
江凝放下心,手上用力,刀尖按摩巨蟒腹部正中划下去。
这一刀又长又深,皮肉翻开。
周亲书被夫人这猛如虎的操作,惊的脸都绿了:“夫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找东西。”
江凝月面不改色,手在腹部里头翻找,摸到一个滑溜溜,拳头大小的东西,攥住往外一拽。
那东西是暗红色,表面裹着一层黏液,入手温热。
散发着一种说不明的气味,不是腥臭,是一种极淡的甜香。
“007,是这个吗?”
江凝月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
“就是这个,还有这蛇血是个好东西,搭配一些草药能解百毒的,可不能浪费了。我把解毒丸配方给你,用的草药这山里头一抓一大把的。”
“做起来麻烦吗?”
“不麻烦,大锅熬煮就行,熬浓了,搓丸阴干……就是得尽快,拖久了,蛇血效果就不好了。”
“行。”
江凝月用帕子将拳头大的腺体包了,放一边,然后去水潭上洗了洗手上的血,甩了甩水珠,走到沈煜对面。
“侯爷,有事要你的人去做。”
沈煜他现在对她这个媳妇保持一种观望的态度,能看出来她做事有她的章法,人也聪明有想法,懂得也多。
她需要什么做什么,他会配合她行动。
“做什么?”
“下山去买口大锅回来,再买些装东西用的木匣子和布袋子。”
沈煜眉头微挑:“买大锅干什么?”
“熬药。”江凝月指了指地上的巨蟒尸体,“这蛇血是个好东西,能做解毒的药丸,哦,对了……还得找缺的几味药。”
沈煜没有犹豫,他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赵铁柱,你带一个人下山去买一口大锅,和装东西的匣子布袋子上来。”
赵铁柱利落地应了,转身点了一个就走了。
“我认草药还认得一些,你要哪几味?”
江凝月把007报给她的药名一五一十说了:“天山堇菜、蒲公英、全叶青兰,这个季节都有,只不过这个高度没有,得往下走走。”
她大致又说了这几种草药是何模样。
“记住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找。”
沈煜说完,让周亲书还有另外两个相貌上长的不一样的双胞胎留下听江凝月吩咐,然后带着其他三个走了。
两个兄弟是异卵双胞胎,一个长得方脸大耳,一个圆脸细眼。
江凝月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你俩叫什么?”
方脸的先开口:“属下李平。”
圆脸的跟着瞬:“属下李安。”
江凝月带着三个人出了冰洞,毕竟里头有些阴冷。
“你们三个去找些石头,和点泥来搭个灶台出来。”江凝月指了指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就在那儿,搭一个大一点的。”
三人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搬石头的搬石头,和泥的和泥。
灶台垒完了,江凝月又吩咐他们三个去找柴禾。
要是碰到野味就抓回来,还有找找附近看有没有能当锅用的石头,凹进去的那种。
几个人都分开走,分开找了。
周青书走走停停的拾了一捆干柴,又顺道扒拉了石头堆。
扒拉出一块凹进去的石头,看起来不厚重实际上还有点沉。
总的来说,不大不小的当石锅正合适。
齐活了!
他抱着石锅,肩膀上扛着柴禾往回走,搭好的灶台那边没人。
他是第一个回来的,回来也没闲着。
一边做活一边等,没多久。
灶台下面已经生火烤着了,火旺的很。
周青书将他拾回来的石锅在水潭边上搓洗干净,然后舀水端出来。
刚放上灶台。
他就看到夫人回来了,也带回来一个石锅。
比他带回来的还大一圈,关键是,她还是单手提回来的。
周青书看的嘴角直抽抽。
心想就他抱回来的那玩意儿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夫人那一块瞧着比他的大出小一半,单手就提回来了?
这还是人吗?
是夫人太强了,还是他太弱了?
他现在对夫人有了新看法,是个沉得住气,懂藏拙,闷声干大事的人。
谁能想这还是个高手?
李安提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他哥李平比他晚一些,但是收获更丰。
一手抱着柴禾,一手拎着一只已经杀好拔了毛的野鸡和一只野兔子。
李安迎上去,从他哥手里接过鸡和兔子,走远了一些。
蹲下身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内脏,鸡肚子全部掏干净,割掉了鸡脖子和鸡屁股上不能吃的胰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