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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199章 皇帝病危,三国大军再起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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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皇帝病危,三国大军再起战事

太和殿外,白幡挂满长阶。

寒风一吹,纸钱灰卷到朱红殿门上,像一层脏雪。百官穿着素服,低着头站在殿内,谁也不敢先抬眼。

楚天风坐在御阶下首,身上孝服宽大,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方白帕。

三国使臣入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高丽使臣朴正勋先停了一步。他袖中藏着密信,眼珠在楚天风脸上转了一圈,随即低头,哭腔拉得很长。

“高丽闻大行皇帝龙驭宾天,举国哀痛,特遣臣来吊。”

他说完,身后两名随从抬上一箱白玉。

箱盖打开。

玉色温润,光却冷。

楚天风看了一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两息才沙哑开口,“有劳。”

朴正勋低着头,心里却笑了。

果然乱了。

换作楚渊在时,绝不会只说这两个字。

东瀛使臣源田信上前一步,腰间双刀未解,声音沉得像敲木鱼,“东瀛王子源义经命臣转告太子殿下,逝者已矣,生者当顾大局。如今边境风声紧,太子可需友邦相助?”

殿内一静。

张武站在武将班首,胡子抖了一下,像是忍不住怒火。

“相助?你们东瀛兵船停在海上,也叫相助?”

源田信抬眼,脸上没多少惧色,“张尚书误会。东瀛只是护送吊唁使团,绝无他意。”

张武一脚踏出,靴底踩得金砖闷响,“你当老夫瞎?五万兵马陈在东南,刀都磨亮了,还说绝无他意?”

王安石站在文臣前列,立刻咳了一声。

他捂着胸口,像是被这场争执吓得不轻,“张尚书,殿前失仪。”

张武猛地转头,“首辅大人,如今陛下,陛下都……”

他话到一半,硬生生咽住,眼圈泛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三国使臣互相看了一眼。

暹罗使臣帕猜眯起眼,故意叹了口气,“大华朝中若有难处,暹罗愿借兵入境,帮太子殿下稳住明州港。明州富庶,若被乱民趁丧作乱,可就不好了。”

楚天风握着白帕的手猛地一紧。

白帕被扯出一道皱痕。

他抬头,脸上有怒,却又像强压着不敢发作,“明州是大华疆土,何须外兵?”

帕猜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年少,许多事不知轻重。边境三国皆是诚心吊唁,若被拒之门外,传出去,倒像大华疑心友邦。”

这话一落,文臣队伍里立刻有人低声议论。

“不可开边门。”

“三国兵马都来了,若硬拒,恐怕立刻开战。”

“太子初监国,真要这个时候打吗?”

声音不大。

刚好够三国使臣听见。

躲在后殿帷幔后的楚落落抱着一盘糖糕,小眉毛皱了皱。

“他们演得好吵。”

影一站在暗处,压低声音,“殿下,张尚书已经摔碎第三块笏板了。”

楚落落看着殿上张武手里那半截断笏,认真点头,“等打完,赔他一个金的。”

影一:“……”

殿内,楚天风似乎被逼得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首辅,你看呢?”

王安石低头,袖口轻颤,像一个老臣强撑着不倒,“太子殿下,国丧未发,京城未稳。若三国愿以吊唁之名暂驻边外,不可激怒。若他们愿派使者入京,朝廷也可安抚一二。”

张武顿时瞪大眼,“安抚?他们都骑到脖子上了,你还要安抚?”

王安石也抬高了声音,“张尚书要打,粮草何来?陛下棺椁未定,太子还未登基,京营刚换防,万一关中也乱,你拿什么打?”

“老夫拿命打!”

“你的命能当十五万石粮?”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百官也乱了。

有人劝战,有人劝和,有人偷偷看向楚天风。楚天风坐在御阶下,脸色越来越白,像被这些声音压得喘不过气。

朴正勋看得心头发热。

真乱。

不是装的。

至少在他眼里,不可能有人能把这满朝文武都演得如此狼狈。

源田信的目光扫过武将队伍,又落在楚天风身上,“太子殿下,东瀛王子有言,大华若愿开放三处沿海通商港口,我东瀛可助大华守海路。”

楚天风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源田信拱手,腰却没弯到底,“乱世求稳,代价总要有。太子殿下莫急,东瀛所求不多。”

张武这次直接把断笏砸在地上。

啪!

半截笏板碎成几片。

殿内百官吓得齐齐后退。

张武指着源田信鼻子,“你们是来吊唁,还是来割肉?”

源田信面色一冷,手掌按住刀柄,“张尚书慎言。”

楚天风猛地起身,却脚下一晃。

旁边内侍赶紧扶住他。

“都别吵了。”

这句话说得虚。

也说得急。

三国使臣心里同时落下一颗石头。

怕了。

大华太子怕开战。

帕猜趁势上前,笑得更恭敬,“太子殿下放心,暹罗最讲情义。若明州港暂由暹罗兵马协防,待大华安稳之后,自会归还。”

后殿帷幔后,楚落落啃糖糕的动作停住。

她鼓了鼓腮帮子,“归还?他脸脸好大。”

影一看了一眼殿内,“殿下要出去吗?”

楚落落把糖糕塞回盘子,想了想,又拿了一块,“不去。鱼还没咬紧。”

殿上,楚天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像是被逼到了墙角。

“诸位远来吊唁,先去驿馆歇息。边境兵马一事,孤还要与诸臣再议。”

朴正勋立刻拱手,“太子殿下节哀,国不可一日无主。高丽愿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

源田信退后半步,目光带着一丝轻慢,“东瀛也等。”

帕猜笑眯眯行礼,“暹罗最有耐心,只盼太子殿下莫让友邦久等。”

三国使臣退出太和殿。

他们脚步不快,背影却轻松得很。

殿门合上的刹那。

张武弯腰捡起断笏,拍了拍上面的灰,脸上怒色瞬间收了个干净。

王安石慢慢直起腰,胸也不捂了。

楚天风坐回去,抽出袖中另一方干净帕子擦手,神色平静如水。

后殿帷幔一掀。

楚落落抱着糖糕探出小脑袋,“大哥哥,你刚才晃得好真。”

楚天风看向妹妹,唇边带了点笑,“孤练了半个时辰,差点真摔。”

张武咧嘴,“老臣这笏板也真碎了。”

楚落落认真道:“赔金的。”

张武眼睛一亮,“殿下圣明!”

……

皇宫外,三国使臣刚入驿馆,便各自召来信使。

朴正勋铺开纸,笔走得很快。

源田信亲自封蜡,压下东瀛印记。

帕猜把竹管塞进信鸽腿环,笑得脸上肥肉发颤。

三封信,写着几乎相同的话。

“大行皇帝驾崩,新君无能,朝野混乱,军心涣散,乃天赐良机,可即刻进兵!”

夜色里,快马与飞鸽同时离京。

两日后,东南边境狼烟骤起。

三国十五万大军,同时向大华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