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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201章 落落名气大,一人镇守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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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落落名气大,一人镇守边关

雁门关下,联军叫骂了三日。

第三夜,三国营中酒肉味飘得很远。火盆烧得通红,士兵围着篝火大笑,把大华免战牌当成笑料传来传去。

源义经坐在主帐外擦刀,刀身映着火光,脸上却没笑。

金贤宇端着热酒,慢条斯理开口,“源殿下还担心?”

源义经收刀入鞘,“楚天风太安静。一个真正无能的人,早该派使者求和。”

金贤宇放下酒盏,杯沿轻轻一响,“他不求和,是因为还想保住脸面。新君最怕被人看轻,所以会硬撑到最后一刻。”

阿努帕从旁边抓起一块烤肉,咬得满嘴油,“明日攻城,他的脸和城门一起碎。”

几名将领大笑。

“雁门关守军连骂都不敢回。”

“大华皇帝一死,他们骨头也软了。”

“听说那个小公主力气大,可惜没来。”

源义经握刀的手停了一瞬。

他想起擂台上那个递鸡腿的小团子,心口莫名发堵。

金贤宇看出他的停顿,笑着把酒推过去,“源殿下念旧?国战之中,旧情最碍刀。”

源义经没接酒,“若她在,今晚不该这么安静。”

金贤宇收回酒杯,垂眼看了看杯中倒影。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替他把没说出口的不安烧了个干净。

话音刚落。

营外的风停了。

不是小风变弱。

是所有旗帜同时垂下,火星不再乱飞,篝火直直往上烧。战马原本在啃草,忽然一匹接一匹低下头,鼻息都压成了细声。

主帐前的笑声断了半截。

阿努帕皱眉,“怎么回事?”

没人答。

一个巡夜兵从远处跑来,跑到一半,腿像被什么绊住,扑通跪倒在地。

他抬起发白的脸,手指向雁门关方向。

“有人,有人出来了!”

源义经猛地起身。

远处关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大军。

没有火把。

只有一个穿红袍、戴小金冠的小娃娃,慢悠悠从关门里走出来。她身后的城门又合上,沉闷的声响传到联军营地,像给所有人的心口敲了一下。

前营有人打翻了酒碗,没人去捡。滚烫的酒水流过冻土,嗞嗞冒着白气,像这片营地最后一点热闹泼进了泥里。

楚落落走得不快。

小靴子踩在冻硬的土上,轻轻咔嚓。红袍被夜色托着,金冠上的小铃铛却没响,像连铃声也怕吵到她。

城楼上,张武趴在垛口,激动得胡子乱抖。

“出来了,殿下出来了。”

楚天风站在暗处,手掌按着城砖,低声道:“传令弩炮不动,所有人只看,不许喊。”

一个校尉咽了口唾沫,“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一人出去,真不用接应?”

楚天风看着城下那道小身影,语气平稳,“你见过谁接应雷劈人?”

校尉:“……”

有道理。

旁边另一个校尉小声嘀咕,“公主殿下出门不用带伞,她本身就是天灾。”

张武回头瞪了一眼,那校尉立刻捂嘴。

关下,十五万联军从喧闹变成低语,又从低语变成死寂。

前排士兵认出楚落落时,脸色开始变。

“神威公主?”

“她不是在京城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落落停在两军阵前。

她离联军前排不过三十丈,身后却空荡荡的,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源义经翻身上马,朝前驰出数十步,又生生勒住。

马不肯走了。

那匹东瀛战马四蹄发抖,前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源义经落地稳住身形,手按刀柄,脸色变得难看。

金贤宇被亲卫簇拥着走出,狐裘被夜露打湿一角。他盯着楚落落,指腹捏紧酒杯,杯壁咔一声裂开。

阿努帕也来了。

他身后的暹罗象兵本想驱象上前,可几头巨象同时伏地,长鼻贴着泥土,不肯抬头。

阿努帕脸上的笑没了。

“这小娃娃做了什么?”

他身旁的亲兵想替他答,嘴张了两次,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不是不知道——是说出来太丢人。

她什么都没做。

她就站在那里。

楚落落抬头,看了看满营火光。

好多帐篷。

好多粮草。

好多马。

她的小脑袋里迅速把这些东西换成了钱钱、肉肉和鸡腿。

很好。

来得不亏。

源义经高声道:“楚落落,你一人出关,是来求和,还是来送死?”

声音传出去,却像撞上棉被,落到楚落落耳边时只剩一点尾巴。

楚落落没有答。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刹那间。

方圆十里,万物失声。

火焰不晃,旗角不动,士兵张开的嘴卡在那里,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消失了。十五万人的营地,安静得能看见热汤上那缕白气直直往上爬。

前排一个高丽士兵想后退。

脚抬不起来。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软了,整个人扑通跪地。旁边的东瀛武士紧接着跪下,刀还握在手里,手背却抖得像筛糠。

噗通。

噗通噗通。

跪倒声从前排往后传。

一片接一片。

十五万大军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按住头,战马伏地,象群贴土,兵刃掉在泥里,没人敢弯腰去捡。

一个东瀛武士跪在泥里,余光瞥见身旁的高丽兵也跪了,心底涌起一丝荒唐的安慰——至少不是只有自己怂。

源义经咬牙拔刀。

刀才出鞘三寸,手腕忽然一沉。

他低头,看到刀身上结了一层薄霜。那霜顺着刀鞘往上爬,冷得他掌心发麻。

金贤宇脸上的温文彻底碎了。

他后退半步,亲卫想扶他,却自己先跪了下去。

阿努帕最惨。

他坐着的矮凳被气浪压裂,整个人啪叽坐到地上,手里的烤肉滚了两圈,沾满泥灰。

没人笑。

也没人敢笑。

城楼上,大华将士看得眼睛发直。

一个老卒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娘哎,殿下连手都没打出去。”

旁边校尉压着嗓子,“闭嘴,看神迹。”

张武扶着城垛,笑得肩膀发抖,“十五万?再来十五万,也不够殿下一只手按的。”

楚天风没笑。

他看着城下的妹妹,眼里骄傲压都压不住。可掌心仍贴着冰冷城砖,像随时准备下令接她回家。

楚落落站在阵前,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联军前排立刻跪得更低。

她歪了歪小脑袋,声音奶呼呼的,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是来陪落落玩打仗游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