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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221章 空间狂吐物资,灾民偷立鸡腿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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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空间狂吐物资,灾民偷立鸡腿石像

楚落落盯着冰髓看了好一会儿。

光团里的小东西蜷成一团,轮廓模糊,只偶尔动一下。叫声太微弱,像是隔了几层墙。

她伸手想碰。

光团缩了缩。

楚落落脑子里蹦出很多念头,但帐篷外有人在喊。

“殿下,又找到三个!”

她把冰髓的事暂时按下,起身出帐。

天蒙蒙亮。连山郡的废墟在晨光里露出全貌,比夜里看着更触目惊心。

安置区挤满了人。

受灾百姓蜷缩在空地上,有的盖着破布,有的什么都没有。孩子趴在母亲怀里,饿得哭不出声。

“殿下。”影一走过来,压低声音,“存粮见底。张虎的后续车队还在翻一处塌方路段,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安置区四千多人,今天没东西吃。”

楚落落扫了一眼安置区。

四千多张脸。灰扑扑、干巴巴,眼神全是空的。

她卷起袖子。

“有落落在,饿不着。”

安置区中央有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大约三十丈见方。

楚落落走到空地正中间站定。

百姓抬头看她。不知道这个小团子要干什么。

楚落落抬起右手。

第一批:帐篷。

灰白色的行军帐篷一顶接一顶凭空出现,整整齐齐落在地面上。十顶、二十顶、五十顶——

她换左手。

第二批:粮食。

一袋袋白面、粟米、干肉从空中啪啪砸下来,堆成小山。

百姓瞪大眼。

有人站了起来。

楚落落又一挥手。

第三批:药材、棉被、干净衣裳。

整箱整箱地落。桐油纸包着的伤药、叠得方方正正的棉被、粗布衣裳。铜盆、铁锅、柴刀、水桶——

空地不够放了。

楚落落跺了跺脚,继续。

盐、醋、姜、蜂蜜、一坛坛封好的烈酒——烈酒不是给喝的,是给伤口消毒的。

一个背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最先反应过来。

她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这、这——天上掉的?”

旁边的老汉使劲揉眼睛。

“我没瞎?粮……粮食?”

楚落落拍了拍手。

“不是天上掉的。是落落的。”

她指了指那堆物资。

“老人小孩先领帐篷。伤重的先拿药。粮食不许抢,排队,一家一份。”

安置区像炸了锅。

哭声、喊声、跪地磕头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冲过去抱住粮袋,有人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影一带暗鸦拦住冲得最快的几个汉子。

“排队。殿下说了,老弱妇孺优先。”

“谁挤谁排最后。”楚落落补了一句。

秩序迅速稳下来。百姓虽然急,但刚才那一幕太震撼——凭空变出物资的小团子说让排队,没人敢不听。

春桃带着几个衙役在空地边支起铁锅。

粟米倒进去,井水加满,大火煮开。

第一锅粥熬好的时候,整个安置区安静了一瞬。

米香。

三天没闻到过的米香。

春桃拿碗盛粥,一碗一碗递出去。

第一碗给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母亲接过碗,手抖得厉害,先喂孩子,自己只舔了舔碗边。

楚落落看到了,皱眉。

“你也吃。不吃就没奶喂娃娃。”

母亲愣了一下,眼泪掉进粥里,埋头大口大口喝起来。

重伤者被抬进单独的帐篷。

楚落落提着水壶进去。

里面躺了三十多个人。断腿的、被砸伤脊背的、内出血的。连山郡唯一的大夫也受了伤,缠着绷带给人号脉,满头冷汗。

“大夫让一让。”楚落落蹲到第一个伤员面前。

一个老汉。右腿从膝盖以下折成不正常的角度,骨头刺破了皮肉,血已经凝成黑色硬块。

楚落落往竹筒里倒了一口灵泉水——不是原液,但比之前稀释的浓些。

“喝。”

老汉疼得直哆嗦,被旁边的人扶着灌了一口。

一息。

两息。

老汉的断腿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看过去。

骨头在动。

刺出来的断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缓缓缩回皮肉下面。伤口翻涌出嫩红的肉芽,一层层将裂口合拢。

老汉瞪大眼,不敢动。

十几息后,那条腿还是青紫肿胀,但骨头已经归位,伤口只剩一道浅浅的红印。

帐篷里没有声音了。

那位连山郡的老大夫握着号脉的手指僵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老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小团子。

他从床铺上滚下来,噗通跪在地上。

“神女——”

楚落落伸手拦他。“别跪,腿刚好,跪坏了落落不管。”

帐篷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虎带着后续车队到了。二十辆大车,装的是京城紧急调拨的粮食和药材。

张虎翻身下马,满脸尘土,冲进安置区,看到满地帐篷和正在分粥的场面,脚步顿住。

“……殿下已经——”

影一点头。

张虎抱拳,又匆匆找到楚落落。

“殿下,沿途翻了两处塌方才过来。连山郡南边的坪溪县也有震损,不过比这边轻,房屋倒了两成左右,死伤不算重。”

楚落落拧着竹筒盖,想了想。

“连山郡稳住了,让影一分一队暗鸦去坪溪摸情况。工部匠人今天开始挖排水沟,安置区四周撒消毒粉,水源上游也要撒。”

张虎愣了一下。“消毒粉?”

“灾后会有瘟疫。”楚落落的语气很平,像是说了无数遍的常识。“脏水、死人、虫子,都会传病。先把茅厕搭起来,不许随地方便。水要烧开了才能喝。”

她掰着手指数。

“排水沟挖在安置区下坡方向,茅厕搭在下风口。每天清一次。尸体统一掩埋,深埋,撒石灰。”

张虎听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打过仗,见过灾后瘟疫。那比地震还可怕。没想到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比他想得还周全。

“末将领命。”

工部匠人领班从车上跳下来,接到命令,带人四散开工。

入夜。

安置区亮起了一堆堆篝火。百姓围在火边,碗里有粥,身上有棉被,头顶有帐篷。

有人在低声哭,为死去的家人。

也有人在低声笑,因为活着。

楚落落绕着安置区走了一圈。

春桃跟在后面打呵欠。“殿下,您忙了一整天,歇一歇。”

“再看看。”

走到安置区东角的时候,楚落落停住了。

篝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几个灾民蹲在地上。

他们用碎石、泥巴和断木拼了个东西。

一尺多高的小人像。

圆脑袋,小揪揪,一只手举着——

楚落落歪了歪头。

那是一只鸡腿。

她看了很久。

篝火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小石像的影子拉得老长。

春桃也看到了,捂着嘴不说话。

楚落落蹲下来,盯着那个粗糙的小石像。

石像的脸被刻成笑着的样子,眼睛是两颗小石子按上去的。很丑。

但刻它的人,一定很认真。

楚落落伸手碰了碰石像的小揪揪。

她没拆,也没笑。

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很轻很轻地嘟囔了一句。

“落落又不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