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三岁小反贼,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240章 烤鱼很香,山后面有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0章 烤鱼很香,山后面有人

三日后,京城北门还未开,楚渊已经牵着枣红马等在门洞前。

马背上两只行囊压得鼓起,一只装着他的旧衣和匕首,一只塞着楚落落的虎头帽,棉袜子,二十只酱鸡腿,还有楚天林硬塞的账册。

楚落落抱着小白站在马车旁,春桃站在影一身后,帕子揉成一团,眼皮肿得厉害。

脚步声从宫道那头赶来。

楚天风没穿龙袍,玄色便服扣到领口,手里提着食盒,食盒上搁着一封信。

“张大胖今早做的,路上吃。”

春桃接过食盒,楚落落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

楚天林的字歪歪扭扭。

妹妹,预算表你不看也行,山庄不许超过三进院,超了我没钱拨。

楚落落把信塞进袖子里,抬头看楚天风。

“大哥还让二哥管落花钱?”

楚天风蹲下,与她对视。

“每月一封家书。”

“知道了。”

“路上别贪凉。”

“知道了。”

“鸡腿少吃。”

“不行。”

楚天风唇边动了动,又从袖中取出小匣子,打开后,金色蟠龙令躺在里头。

“原先那枚旧了,这枚带着。”

楚落落接过来翻看。

“大哥又给落刻了一枚?”

“工部赶的。”

楚天风起身,指腹在匣沿上按了一下。

“大华只有三枚,你手里两枚,朕手里一枚。”

楚渊走近,掌心落在长子肩上。

“看好家。”

楚天风点头。

“儿臣送父皇和妹妹。”

“不用。”

楚渊翻身上马,伸手把楚落落提到身前。

“回去批折子。”

城门打开,晨光铺进门洞,马蹄踏过石板,响声一声接一声往外去。

影一跟上,春桃坐进马车,小白窝在楚落落怀里,蓝眼睛扫过城楼匾额,转头钻进她臂弯。

楚落落也没回头。

官道两侧麦苗和地豆连成绿片,田间农人弯腰除草,见马上这一老一小,抬手招呼。

楚落落把手挥得高高的。

三百里路,走了两天半。

青云山不高,山脚有座小镇,官道到镇口便断了,往山里只剩猎户踩出的土路。

楚渊把马拴在镇上,背起行囊。

“落落,脚下看着点。”

“爹爹,落又不是三岁。”

春桃提着裙角,踩过碎石,气息乱了两回。

影一走在最后,隔一段便停下听风。

小半个时辰后,松林开出一道口,溪谷露在眼前。

溪水贴着卵石往下流,两岸野花挤在草里,竹影盖住半条坡路,云雾挂在半山腰,鸟叫声从雾后传来。

小白从楚落落怀里蹿出去,扑进溪里溅起水花,又追着兔子绕过山坡,兔子钻洞,它蹲在洞口刨了两爪,转头扑蝶。

楚落落笑得肩膀直抖。

“小白在军学堂都没跑这么快。”

楚渊放下行囊,在溪边平地踩了几脚,又看左侧石壁,右侧竹林,后头缓坡,前头溪流。

“就这里。”

楚落落凑过来。

“有水,有树,有石头,还有鱼。”

溪里几尾小鱼在石缝间游。

楚渊点头。

“今晚先搭帐。”

春桃把被褥搬出来,影一绕谷一圈后回来,单膝跪在楚渊跟前。

“方圆五里无人烟,无兽穴,山路只此一条,属下去谷口设暗哨。”

楚渊看了他一眼。

“别离太远。”

“是。”

影一退入林间。

楚渊卷起袖子蹲到溪边,双手探进水里,眉头皱了一下。

楚落落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爹爹能抓到吗?”

“你爹当年在北境凿冰抓鱼,一手一条。”

楚渊盯着水面。

“这溪里的鱼没见过世面。”

话才落,他两掌一合,捞起一条银鳞鱼。

楚落落拍手。

“爹爹厉害。”

“那当然。”

楚渊把鱼甩进木盆。

“你爹要是不厉害,天下打不下来。”

一个时辰后,木盆里装了十二条鱼。

楚渊支起石灶,削枝串鱼,架到火上烤。

鱼皮受热收紧,油珠顺着鳞边冒出来,滋滋作响。

楚落落坐在石头上,两只脚晃来晃去。

“加盐。”

“知道。”

“别焦。”

“你再催,真焦给你看。”

“落不催,落只是提醒。”

楚渊哼了一声,往鱼身上撒盐。

楚落落趁春桃转身,把小瓷瓶从空间里取出,沿帐篷四角洒了一圈稀释过的灵泉水。

半刻不到,草芽顶开泥土,几株白花跟着探出头。

春桃端碗过来,脚尖险些踩上。

“殿下,这花哪来的?”

楚落落把瓷瓶收好,眨了眨眼。

“长出来的呀。”

春桃看花,又看楚落落,最后把碗放下。

“奴婢去拿毯子。”

日头落到山后,火光把溪边照得发亮。

楚渊把烤鱼递给楚落落。

“慢点吃,烫。”

楚落落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

“好吃。”

“你爹烤的,哪有不好吃的。”

小白叼着草叶钻回来,前爪沾满泥,往楚落落膝上一扑。

“跑疯了吧。”

楚落落从空间取了块鸡肉给它。

“吃完洗澡。”

小白叼住鸡肉,尾巴扫过她的裙角。

楚落落吃完鱼,把骨头丢进溪水里。

“爹爹,这里比皇宫好。”

“哪儿好?”

“没人叫落上朝。”

楚渊笑了一声。

“那你大哥听见,今晚折子能批到三更。”

春桃从帐篷里探头。

“殿下,飞鸽到了。”

灰羽信鸽落在帐顶,脚上绑着两个竹管。

楚落落拆下信。

第一封是楚天风的字,只有三个字,到了吗。

第二封是楚天林的,写得满满当当。

妹妹,大哥担心你,我也担心你,预算表看了吗,三进院不能超,花圃要不要留,花匠月钱我算进去了。

后面附着图纸,正院,偏院,灶房,花圃都标了数,另有一处写着虎舍,小白住。

楚落落趴在石头上写回信。

鱼好吃,不用担心。

她停了停,又添一句。

花圃要,虎舍不要,小白跟落睡。

信绑回鸽腿,灰羽信鸽扑棱飞起,钻进夜色。

楚渊往灶里添柴。

“睡吧,明日丈量地方,竹林要砍,溪上还得搭桥。”

楚落落打了个哈欠。

“爹爹搭过桥吗?”

“没搭过。”

楚渊拍掉袖上灰。

“你爹攻过城,搭桥总不能比攻城难。”

楚落落抱着小白钻进帐篷。

春桃替她掖好被角,小白蜷在脚边,尾巴盖住一角被面。

帐外溪水流着,虫声在草里起落。

楚渊坐在灶边拨火。

影一从树影里出来,蹲到他身侧。

“太上皇,谷口安全。”

楚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帐篷上。

里头传来楚落落含混的梦话,听不清字,只听见一声爹爹。

楚渊把最后一根柴推进火里。

“守前半夜,后半夜换我。”

影一垂首。

“属下不困。”

“你不困也得换。”

楚渊站起身。

“落落在这儿,规矩照军中来。”

影一应下,退回暗处。

夜深后,帐篷里安静下来。

楚落落翻了个身,手臂搂住小白。

溪水声还在,虫声还在。

她耳朵动了动,眼皮掀开。

山脊那边传来铁器相击的声响,隔着松林和竹丛,细碎,却连成一片。

一下。

又一下。

不止一人。

小白抬起头,蓝眼睛在黑里亮着,耳朵竖直。

帐篷外,影一的呼吸换了节拍。

他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