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
王野动了，施展游龙步。
脚尖在碎石地面上一点，身体像一条蛟龙入水般滑了出去。
配合进阶刀法，出刀极快。
快到弯刀男的锯齿弯刀还没来得及架起防御，逐风刀的刀锋就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噗……”
血花在月光下绽开。
弯刀男的护盾是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膜，在刀锋接触的瞬间像纸一样被撕裂。
逐风刀的锋芒直接切开了他的咽喉和半截颈椎。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但已经没了生机。
眼珠里最后的画面是一道刀光和一双冰冷的眼。
扑通。
尸体摔在沙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从虚影出现到第一个人倒下。
三秒。
“嘶。”
四周传来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暗处围观的人，很多人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但还没完。
王野的脚步没有停顿。
杀完第一个人之后，他的身体顺着游龙步的惯性继续向前滑行，脚下变向，弧线划得行云流水。
第二个目标，双匕首男。
双匕首男的反应比弯刀男快，他看到同伴被一刀秒杀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撤！”
他身体猛地往后仰，双脚蹬地，试图拉开距离。
但游龙步的速度在沙地上根本不减分毫。
王野的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转瞬即至。
双匕首男绝望地交叉双匕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然而碰撞只持续了零点几秒。
两把匕首被逐风刀的刀锋直接磕飞！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双匕首男的眼睛瞪到了极致。
“不可……”
王野的第二刀已经落下。
从左肩到右肋，一条对角线。
护盾碎裂声和肉体撕裂声叠在一起，听起来像布被撕成两半的声音。
双匕首男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一道血口，内脏的热气在夜风里腾起一片白雾。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完整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
能量光球男。
他是三人里站位最靠后的，刚才一直在蓄力。
此刻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排球大小，表面电弧噼啪作响。
“去死吧！！！”
他双手往前一推！
暗红色的光球呼啸着射向王野！
那光球的速度极快，带着滚烫的热浪和刺鼻的焦糊味。
王野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停变向。
他的身体在全速冲刺中突然刹死，脚尖在地面碾出一道弧形划痕。
光球擦着他的披风边角飞过去，砸在李东阳身旁，轰隆一声炸出一个十米多深的坑，碎石和热浪四处飞溅。
要不是李东阳的厚土腰带挡住了这一击，他就没了。
王野已经出现在能量光球男面前。
那男人的脸扭曲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我投……”
“噗。”
逐风刀从他的胸口正中穿入，从后背穿出。
刀锋带着血沫。
王野抽刀，动作干净利落。
能量光球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嘴巴张合了两下，想说什么。
最后只有血从嘴角涌出来。
扑通。
十秒。
从头到尾。
不到十秒。
三个一级。
全灭。
……
整个碎石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月光照着三具尸体，血液浸入沙土，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形成三片暗色血迹。
王野站在原地，逐风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嗒、嗒”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对着围观的人咧嘴笑。
“有胆就你们一起上吧。”
那些围观的人。
上百号。
此刻一个个像被定住了一样。
有人的嘴还保持着张开的弧度，刚才那些嘲讽和窃笑凝固在嘴角，再也发不出声了。
有人的腿在抖。
沙子从他们鞋面上簌簌往下掉。
王野的精神力往外一放。
明神诀运转。
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开来，方圆百米之内的每一个人、每一根草、每一粒沙子的位置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一百零七人,不多也不少。
杀鸡儆猴，猴子要是聪明，自然会跑。
“嗖!”
第一个人跑了。
是离得最远的一个瘦小男人，转身就跑，连武器都不要了，直接扔在地上。
这一跑，像是打破了某种僵硬的平衡。
“哗!”
人群炸了。
四面八方的人影开始疯狂逃窜！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再说什么“分一杯羹”。
有几个腿软的直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沙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拖痕。
十秒之内，碎石带上的一百多号人跑了大半。
剩下的也在拼命撤离。
一分钟后，方圆百米内，只剩下三具尸体和两个活人。
王野和李东阳。
……
李东阳愣在原地。
从头到尾，他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那三个一级冲过来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杀意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然后王野出现，杀了三个人。
整个过程他连呼吸都忘了。
“大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野收刀入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看清楚了？”
李东阳愣了愣。
“一级的出刀速度，一级的反应时间，一级的护盾强度。”王野的声音平淡，像在讲课，“你突破一级之后面对的就是这些。”
“如果刚才不是我，是你一个人面对这三个，你觉得你能活几秒？”
李东阳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可以跑”。
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跑？
那个弯刀男的速度，他连反应都来不及，还跑？
“……活不了。”李东阳的声音很轻。
“记住这种感觉。”王野说，“记住你刚才有多无力，然后去突破，突破之后，你至少有一战之力。”
李东阳重重点头。
王野没有多说什么。
他蹲下身，开始翻那三具尸体。
动作熟练得像在超市挑菜。
除了各种杂物。
战利品有：一把锯齿弯刀（白银级）、两把白银级匕首、三件白银级皮甲（已破损）、一枚能量凝聚珠（黄金级），一些药剂。
都是穷鬼！
王野只拿了破损的皮甲和能量凝聚珠。
剩下的让李东阳收起来。
王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很远。
大概一千五百米开外。
在绿洲边缘的一棵枯树后面。
一个人影。
女性。
身形纤细，半蹲在树干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目光正朝这边看。
王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气息……他认得。
莉莉丝。
又是她。
她居然还跟着李东阳。
太远了。
以虚影现在的能量消耗速度，冲过去的话，到那边差不多就得强制解除了。
王野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
他想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
跟着李东阳，不杀他，不抢他，就是远远吊着。
图什么？
王野皱了皱眉。
算了。
现在追不上，回去再想。
他转过身，走回李东阳身边。
“大哥？”李东阳看他表情有些凝重，“怎么了？”
“没事，我的虚影快到时间了，要回冰泉绿洲继续修炼。”
王野的身形开始变得半透明。
“记住我说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抓紧突破。”
嗡。
虚影如水波般碎裂，融入夜风中，消失不见。
碎石带上重归寂静。
李东阳收拾完战场，转身往绿洲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