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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男主表白,我会等你毕业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的月光里,手里攥着那枚刻着字的桃木挂件,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夜风卷着夏末的蝉鸣和泥土的腥气吹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竟比白日里的阳光还要暖。

刚才他站在她面前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山枣,喉结动了好几次才憋出那句郑重的话,没有半分花言巧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口发紧。晚晚,等你从县里回来,我有话对你说。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刻想来,那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院门口的木门一声被苏老根推开,老爷子手里拎着半盆刚洗好的野菜,看见苏晚还站在原地发怔,笑骂道:傻丫头,站在风口干啥?快进来,鸡汤还温着,给霆琛留的鸡腿都没动。

苏晚回过神,脸颊发烫,跟着爷爷走进屋。土炕上的小桌已经摆好了碗筷,瓷碗里盛着金黄的鸡汤,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还有一盘炒野芹菜,正是陆霆琛下午送的那只野兔的后腿。

快坐,今天的鸡汤补身子。苏老根把野菜放在灶台边,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霆琛这孩子,看着冷不丁的,心细着呢。下午你被刘氏那泼妇推搡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挡在你前头,连拐棍都扔了。

苏晚捧着温热的瓷碗,鼻尖一酸。前世她临死前躺在破草棚里,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却有爷爷疼着,有男人护着。她抬眼看向陆霆琛,他正低头喝着鸡汤,喉结滚动的样子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不像平日在河边见的那样冷硬。

爷爷,陆霆琛放下碗,指尖微微有些不自在,晚晚她性子好,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苏晚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偷偷掐了他一下胳膊。陆霆琛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下来。这是苏晚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漏出底下的暖阳,看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饭桌上苏老根一个劲地给陆霆琛夹鸡肉,嘴里念叨着:霆琛啊,你爸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跟我提过你,说你这孩子稳当,靠谱。如今你回村养伤,还能帮晚晚撑腰,爷爷心里感激。晚晚这丫头命苦,从小没娘疼,你要是对她好,爷爷绝对不拦着。

陆霆琛的脸又红了,连忙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的。说着又给苏晚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晚晚今天累了,多吃点。

苏晚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前世被苏建国和刘氏逼着换亲时,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说,如今爷爷站在她这边,还有陆霆琛护着她,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吃完饭,苏晚帮着爷爷收拾碗筷,把剩下的鸡汤倒进陶罐里封好。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苏晚洗碗的背影,慢悠悠地说:晚晚,霆琛这孩子不错,踏实肯干,又有本事。你俩要是处得好,爷爷就放心了。

苏晚的手顿了顿,洗碗的水溅在手上,凉丝丝的。她低声说:爷爷,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老根笑了,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当年你娘在世的时候,就盼着你能找个疼你的人,如今看来,霆琛这孩子,能让你娘放心。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娘林芸,那个在她小时候就失足坠崖的亲娘,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娘是被刘氏害死的,如今总算能替娘报仇,还能过上安稳日子。

收拾完碗筷,苏晚送爷爷去西屋休息,自己回到东屋的偏院。屋里的土炕上铺着刚晒好的麦秸,炕头放着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刚拿到的高考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的回执单。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半亩的种植区吧?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晚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纸往外看,只见村后的老槐树下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正是白天她瞥见的那个身影。是李丫丫?还是苏玲珑?

苏晚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觉不对。白天苏玲珑看着她和陆霆琛站在一起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而李丫丫昨天偷偷塞给李书记的纸条,显然是举报她投机倒把,如今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村后,肯定没好事。

她刚要出门去看看,就听见西屋传来爷爷的咳嗽声,连忙又退了回来。爷爷年纪大了,哮喘最怕受惊吓,她不能让爷爷担心。

晚晚,咋了?苏老根在屋里问。

没事爷爷,苏晚压低声音,听见外面有猫叫,吓了一跳。

哦,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公社领表彰的东西。苏老根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苏晚松了口气,走到炕边坐下,摸出那枚铜哨子——是陆霆琛早上塞给她的,说遇到危险就吹哨子,他能听见。她把哨子放在枕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泉水位又涨了几分。这次升级后,种植区应该能种更多的东西了,比如红薯、玉米,还有她前世爱吃的西红柿。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撬偏院的窗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警惕起来。她悄悄拿起放在炕边的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纸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偏院的窗台下,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正往窗户缝里捅。那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正是苏玲珑!

苏晚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玲珑竟然敢半夜来偷她的东西!难道是因为白天她当众揭穿了苏玲珑顶替体检的事,让她怀恨在心?还是说,她想偷什么?

苏晚握紧了柴刀,刚要推门出去,就看见苏玲珑推开了窗户,手脚麻利地爬了进来,直奔炕头的帆布包。她的手伸进包里,掏出了那张印着临江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回执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苏晚,你凭什么考上大学?凭什么有陆霆琛护着?苏玲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刻骨的嫉妒,这个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大学,我一定要抢回来!

她把回执单塞进怀里,又在屋里翻找了起来,似乎想找更多的东西。苏晚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房门,举着柴刀大喝一声:苏玲珑!你在干什么!

苏玲珑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想跑,却被苏晚一把拽住了胳膊。她的力气比苏玲珑大得多,直接把苏玲珑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苏玲珑挣扎着尖叫,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东西!

我的录取通知书,也是你能偷的?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白天你顶替我去体检的事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敢半夜来偷东西,你是活腻歪了?

这时,苏老根也被惊醒了,穿着布鞋跑了过来,看见被按在地上的苏玲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竟敢半夜闯到我家偷东西!

苏玲珑看见苏老根,更是慌了神,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回执单,扔在地上:我只是看看!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小心?苏晚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回执单,你刚才说,要抢回我的大学名额,这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

月光下,苏玲珑的脸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哭了起来:爷爷,晚晚姐,我错了,我只是太羡慕你们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院外走:走,去公社!让公社的人评评理,看看你这个继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苏玲珑吓得浑身发软,拼命挣扎:不要去公社!我不去!

就在这时,村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竟然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拐棍,站在院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回事?

苏晚看见陆霆琛,心里松了口气,把苏玲珑按在地上的手松了松:霆琛,你怎么回来了?

放心不下你,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挡在她身前,看着苏玲珑,半夜闯民宅偷东西,按村规该怎么处置?

苏玲珑看见陆霆琛,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又连忙低下头哭道:陆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看看晚晚姐的录取通知书,我太想上大学了……

想上大学?苏晚冷笑一声,你顶替我去体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想上大学?你骗沈文轩的粮票买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你骗走了?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霆琛,你还记得上次沈文轩骗我粮票的事吗?就是苏玲珑帮着他藏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原来是你们。

苏玲珑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破摔,站起来指着苏晚骂道:苏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考上大学就能怎么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陆大哥喜欢的是我,你抢不走他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被陆霆琛冷冷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说话。陆霆琛的气场太过强大,连苏晚都觉得有些压迫,更别说苏玲珑了。

陆霆琛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来晚晚家闹事,我就把你送到公社,让你爹娘来领人。

苏玲珑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你怎么回来了?

放心不下你,陆霆琛的耳尖又红了,刚才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这边有动静,就回来了。

苏老根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玲珑这丫头,就是被她娘惯坏了,以后离她远点。

苏晚点了点头,把录取通知书回执单放进帆布包,锁好门。她转头看向陆霆琛,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里满是温柔。

谢谢你,霆琛。苏晚的声音很轻,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会护着你和爷爷。

他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落在苏晚的肩膀上,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抬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像黑暗里的光,照亮了她的前路。

晚晚,陆霆琛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在院门口,我没敢说的话,现在再说一次。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是从第一次在河边看见你,看见你把刘氏拽进河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一样。等你从县里回来,我就娶你,我会好好护着你和爷爷,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开心。她看着陆霆琛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等你。

陆霆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苏老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回了西屋,还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空间。

月光下,两人站在院门口,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苏晚攥着手里的桃木挂件和铜哨子,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的麻烦等着她,可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空间,有爷爷,还有这个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男人。

院门外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夏夜的蝉鸣和泥土的气息。陆霆琛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又说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她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回执单,心里满是期待。明天去公社领表彰,她就能拿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书了,很快就能去县里上大学了。

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院墙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酒气。是沈文轩?他怎么又来了?

苏晚的神经瞬间绷紧,悄悄坐了起来,拿起枕边的柴刀,警惕地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院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正是沈文轩。

苏晚,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沈文轩的声音带着酒气,我有急事找你,关于高考的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沈文轩,那个前世骗走她三年积蓄的渣男,如今又想干什么?她刚要开门,就想起陆霆琛说的话,又停住了脚步。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警惕。

沈文轩却不依不饶,继续敲门:苏晚,你开门啊!我真的有急事,要是耽误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苏晚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陆霆琛的声音:沈文轩,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文轩听见陆霆琛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胳膊。陆霆琛的力气很大,直接把沈文轩按在了墙上。

陆大哥,我……我只是来找苏晚有点事,没别的意思。沈文轩的声音带着酒气,脸色惨白。

有事?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半夜三更的,带着酒气闯民宅,你是想耍流氓?

苏晚打开门,看着被按在墙上的沈文轩,冷笑一声:沈文轩,你又想干什么?上次骗我的粮票和钱还没还,现在又来找我麻烦?

沈文轩看见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苏晚,我知道你考上大学了,能不能把你的大学名额让给我?我给你钱,给你粮票,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你做梦!苏晚冷笑一声,你骗了我的钱和粮票,还想抢我的大学名额,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沈文轩挣扎着喊道,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留在村里当一辈子农民!苏晚,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可怜你?苏晚的眼神更冷了,前世你骗走我的钱和粮票,让我饿肚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现在你落难了,就想抢我的东西,你真是无耻!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霆琛,把他送到公社,让公社的人好好管教管教他!

陆霆琛点了点头,拽着沈文轩就往村道的方向走:走,去公社!让李书记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有多无耻!

沈文轩吓得哭爹喊娘,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去公社!苏晚,你别后悔!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杀了你!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前世她就是太心软,才被他骗得团团转,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给渣男任何机会。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真是惊险的一天,先是苏玲珑来偷录取通知书,又是沈文轩来闹事,不过幸好有陆霆琛在,都解决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半亩的种植区吧?她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怕了,因为她有空间,有爷爷,还有陆霆琛。

她刚要转身回屋,就听见西屋传来苏老根的声音:晚晚,没事吧?

没事爷爷,苏晚笑着说,都解决了,你快睡吧。

苏老根了一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苏晚走到炕边,把录取通知书回执单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陆霆琛刚才说的话:等你从县里回来,我就娶你。

她的脸颊发烫,心里满是期待。明天去